或者再來一次甲子盪魔呢?
可如今正道貌合神離,並非鐵板一塊,想再來一次甲子盪魔談何容易?
衛雙魚雙手負在身後,佇立在原地沉思。
陸青辭也知道他這個岳丈大人在思考事情。
就是他和衛雲岫兩人跟兩根木頭一樣杵在原地,多少顯得有些呆傻。
因此陸青辭不得不出聲,打斷岳丈大人的思緒。
「那個……岳丈大人,目前學宮內還有不少魔修作亂,我過去幫忙。」
陸青辭扔下這句話,就拔腿就跑。
衛雲岫眼珠子轉了轉,緊跟著在登徒子身後,並頭也不回的道:
「我去幫祝婆婆!」
衛雙魚:……
你那是去幫祝妙玉嗎?
你那是去和這小子卿卿我我!!
唉,女大不中留啊!
衛雙魚搖搖頭,旋即化作一道青芒沖天而起。
————
正如衛雙魚想的那樣,現在的紫微學宮宛如人間煉獄。
修行一脈院區更是重災區。
太初殿類似于丹院的丹霞殿,是修行一脈院區的主殿,也是大量修行一脈的學子在此上學的地方。
然而原本寬闊雄偉的殿宇現在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陸青辭和衛雲岫甫一走進太初殿,皆下意識皺起眉,實在是太初殿裡場景太過的慘烈,令人觸目驚心。
哪怕陸青辭也是能屠滅九霄門的主兒,見到這場面都有些扛不住。
兩人進入太初殿內,可以說十步就有一屍,且屍身形狀還是五花八門,有被一劍封喉的、有被斬下首級的,也有渾身骨骼被巨力寸寸碎裂,軟塌塌地癱成一灘爛泥的……
顯然來此地殺戮的魔修不止一個。
真真是血海屍山一片,慘絕人寰。
陸青辭甚至還見到其中有幾具靖玄司旗衛的屍身。
衛雲岫原本是擔心謝流衣出事,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想要出來。
現在聽老爹說謝流衣安然無事,也就不急著去了。
主要她現在也不太知道怎麼面對謝流衣。
衛雲岫如今已經知曉謝流衣身中絕靈蠱,並且登徒子的靈力也能幫謝流衣壓制蠱蟲。
說起來她和謝流衣情況很是相似,都是需要陸青辭幫忙「治病」。
不同之處在於,謝流衣是在她前面認識的陸青辭,但他們現在還是清清白白。
而原本在後面的她已經先上車……
所以衛雲岫心裡有點小複雜。
索性她就和陸青辭一起去尋作亂魔修的蹤跡,而修行一脈院區離問真殿較近,自然就先過來這裡了。
陸青辭和衛雲岫在太初殿走了一圈,除了滿地屍骸外,並沒有見到魔修的身影。
想來應該是走了。
陸青辭搖搖頭,就打算離開去往下一個地方。
就在兩人即將走出太初殿之時,衛雲岫忽然目光一凝,望向其中一具被一劍封喉的屍身:「有些不對。」
聞言,陸青辭旋即一愣,同樣頓下腳步:「怎麼了?」
陸青辭說話的功夫,視線也望過去,而這一看,陸青辭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陸青辭內心狂震:「他精血怎麼沒了?」
所謂精血,並不是指人身體內流淌的全部血液,而是其中關乎性命的本源之血。
精血不論是凡人或是修行者都有,九霄門的程門主就曾收集凡人精血用來煉製血元丹。
但是凡人精血和修行者精血完全是兩個概念——
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
假如同樣是煉製血元丹,用凡人精血煉製出來的血元丹品級只是三品,只能用來突破至四境,而要想提升血元丹品級,唯一方式就只能採用修行者的精血煉製。
太初殿死去的人太多,陸青辭一時之間居然沒發現這一點。
衛雲岫杏眉微蹙,蓮步輕移,走到另外幾具屍身前分別探查,神色越發凝重。
陸青辭同樣如此,去另一個方向探查其他屍身,最後兩人交流,得出一個結論——
只有被劍殺死的學子體內的精血被抽取,且死狀都乾淨利落,其他死於刀傷,或者被巨力震死的學子,體內精血都完好無損。
「會不會是有人想取精血煉製血元丹?或者用來血祭魔兵?」
陸青辭猜測道。
衛雲岫杏眉微蹙,倒是不否認陸青辭的猜測,她輕輕頷首,緩緩分析道:
「確有可能,但如果是這樣的話。
此人不應該只取一部分人的精血,而是應該將全部死者的精血都抽走才對。」
畢竟已死之人的精血不會立即失效,同樣可以從屍身抽取的。
所以衛雲岫比較傾向另一種可能:「我更懷疑是血獄道的魔修所為。」
陸青辭詫異的看向衛雲岫:「和玄陰教並列的那個血獄道?」
衛雲岫輕嗯一聲,微微頷首,解釋道:「血獄道里有一部功法名為『血煞典』,
此法需要誅殺敵人汲取其精血修行,但是必須是自己親手擊殺的才行。」
陸青辭恍然:「所以只有死在劍下的人才會被抽走精血,其餘人並非他親手所殺,無法用來修煉『血煞典』。」
衛雲岫輕輕頷首:「不錯,而且從這滿地屍骸的慘狀來看,此人的劍法極為狠辣乾脆,修為絕對不低。」
「不愧是我家衛大家,博學強識,什麼都知道。」
陸青辭忽的上前一步,抱緊衛雲岫,對著她鮮艷欲滴的就紅唇狠狠啵了一口。
「唔,你個登徒子……」
衛雲岫一個不留神,被登徒子偷襲得逞,心中羞赧,習慣性的伸出葇荑狠狠一揪陸青辭腰間軟肉。
陸青辭已經習慣了,揪就揪吧,反正不疼不癢。
另外陸青辭是真覺得衛雲岫厲害。
不說當下【血煞典】的事,北斗七劍的事她也知道,就連自己不能破境的死局,都被衛雲岫另闢蹊徑解決了。
陸青辭撫著衛雲岫的腰,心中一片憐惜。
自己此次來長寧城,最大的幸運,或許就是考核當日寫下的那篇《洛神賦》。
溫存片刻後,陸青辭鬆開了手放開衛雲岫,現在畢竟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對於這個在太初殿殺戮的血獄道魔修,陸青辭心中已有猜測——
就是那晚在天心街無名小巷偷襲他的那個黑衣蒙面人。
他甚至可能手裡還有另一把北斗七劍。
陸青辭不知道此人還在不在學宮。
若是他還在,或許可以嘗試將他釣出來。
他不信對方不想要他的天璣劍!
陸青辭打定主意要釣魚,那自然不能繼續跟衛雲岫待在一塊。
於是兩人出了太初殿,陸青辭藉口去尋靖玄司的人,和衛雲岫就此分開。
陸青辭畢竟在紫微學宮待了這麼久,對於學宮地形一清二楚。
是以他和衛雲岫分開後,專挑一些視角盲區的地方走。
陸青辭想的沒錯,曹阮斐此時確實還沒走。
他此時身穿靖玄司的製衣混跡在紫微學宮,並且也已經發現了陸青辭。
從某個方面來說,兩人雙向奔赴了屬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