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兔面具 羊面具
稍許後。
陸青辭面色古怪的走出玄金閣。
虞歲寒所謂的小忙,難倒是不難。
但陸青辭細細一琢磨,這好像和鍾離昧的綠林勢力撞到了一起?
陸青辭很難不懷疑,這是不是虞歲寒新一輪的試探。
真是多疑的女人。
陸青辭嘆氣一聲,不過他也理解。
虞歲寒獨身守著這麼大一份基業,如果不行事謹慎一些,早就被人吃干抹淨了。
但這麼一來,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綠林」是鍾離昧的勢力,也可以說間接和東方夜有關。
陸青辭是擔心自己頻繁和綠林接觸,露出馬腳,屆時被東方夜到時候起疑心,從而發現自己並不受他控制。
不過根據陸青辭推測,自己東窗事發的可能性其實極小。
東方老闆只要確認「魂印」還在,那就是燈下黑,不管自己做什麼,他都會理所當然以為自己是他棋子。
即使東方夜真發現自己不受他控制,催動「魂印」,也壓根要不了他小命,對他毫無影響。
若之後東方老闆惱羞成怒,被其物理追殺。
他大不了直接去皇宮找蕭昉。
東方夜在北齊勢力再大,還能大得過蕭昉?
最壞最壞情況,也只是自己臥底失敗,沒法繼續接觸綠林而已。
陸青辭心下思索,當務之急,還是先取得虞歲寒信任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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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東方老闆?
呵,抱歉,不熟!!
蘿莉國師許觀音此時正背著小手,在玄金閣外面的朱雀大街走來走去。
她的小臉雖沒有任何表情,但粉雕玉琢的模樣很是可愛,宛如一尊白玉娃娃。
雖然也沒人能看見她就是了。
想到這兒,陸青辭忽然很好奇許觀音的真實形態「絕色紅顏榜」上,許觀音畫像是一位身穿道袍的成熟女子。
頭戴上清蓮花冠,臉頰素白,清麗絕倫,出塵脫俗,美則美矣,但畫像上的許觀音,卻是少了幾分「神性」,應該也是畫師做了模糊處理。
許觀音見陸青辭出來,負著小手靠近,微微仰起頭直視陸青辭,語出驚人:「什麼是大車?」
陸青辭嘴角一抽,不得不轉移話題:「國師大人剛剛可有收穫?」
陸青辭指的是剛剛陪她逛街的事。
許觀音像是思考了下,搖頭:「有點,不多。」
陸青辭聞言,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這還真有點效果。
他想了想,問道:「國師大人化凡時,一直處於這種屏蔽天機的狀態?」
陸青辭實際上是想。
許觀音說是化凡,但一直沒人能看見許觀音。
這是否是她化凡不順利的原因,這都沒真正進入紅塵吧?
許觀音卻是搖頭:「跟這個關係不大。」
她說完這句,美眸閃爍著微光,遲疑著道:「我現在變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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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辭噎了一下。
她是不是說,她真實容貌現在變不回去?
無端說這個幹嘛,哦,他剛剛好像是說,想看許觀音真實相貌——
想明白這點。
陸青辭臉上頓覺掛不住,面色一僵,再次生硬的轉移話題:「國師要跟我回去嗎?」
許觀音臉上頭一次出現生動的笑意。
面對陸青辭這個問題,她卻緩緩搖頭,表示並不跟他一起回去。
陸青辭聞言,這便跟國師大人分開。
回到臨安客棧。
陸青辭向等候多時的二女講述東方老闆的第一幕戲。
並在東方夜的幫助下,因此順利見到了虞歲寒,雖然此次見面,多少有點陰差陽錯的意味。
謝流衣聽完,神情淡淡,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麼奇怪表情。
她思忖的看向陸青辭,叮囑道:「虞歲寒出手記錄很少,不在地榜,誰也不知道她真實實力,切勿小心。」
陸青辭點點頭。
拋開虞歲寒的絕色外表不談,此人的壓迫感極強,是條十足的美人蛇。
師月婠這時候湊到陸青辭耳邊,不好意思道:「小師侄,我得回去了。」
陸青辭錯愕道:「為何?」
師月婠點點頭,白嫩的小手捏著衣角,低聲道:「之前在天荷鎮的時候,師尊就讓我回去,已經拖了好幾天了。」
陸青辭恍然,惆悵的嘆了一聲。
原來是步輕歌讓師月娘回去。
師月婠陪他走了一路,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陸青辭內心雖然對這位古靈精怪的小師姑有些不舍,但他也知道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的道理。
何況師月婠乃是妄命宮嫡傳弟子,回去定然是有要事,他如何能挽留?
仿佛看出自家小師侄的不舍情緒,師月婠眨了眨眼,悄然傳音:「小師侄放心,一段時間後我就回來啦,你加油,早些拿下春秋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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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青辭略顯僵硬的點點頭他當然不是答應拿下春秋劍主。
「小師姑打算什麼時候走。
師月婠直起身來,面露不舍:「現在。」
「現在?」
陸青辭一怔,這麼急。
他下意識重複一句,然後同樣站起身來:「那我送送你吧。」
師月婠目光瀲灩,並未拒絕。
陸青辭這便陪師月婠一同下樓,走出客棧正門。
師月婠輕輕一笑,俏皮的揮揮手,然後在陸青辭悵然若失的目光中,消失在洛襄城熙熙攘攘的人群。
再度回到客房。
陸青辭發現謝流衣也有些惆悵:「謝仙子怎麼了?」
謝流衣略一沉吟,微微搖頭,絕美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淺笑:「沒什麼。」
陸青辭不知道,謝流衣原本也有離開一段時間的想法她最近於劍道有些許感悟,本來是打算去找北齊七聖」試劍的。
但她不知師月娘也要離開。
北齊京城的水極深,三教九流匯集,魚龍混目,陸青辭雖是人榜第一,且戰力不俗.
但歸根結底也只是四境實力。
何況如今他還捲入天魂道、虞歲寒幾方勢力之中,她如何放心?
小妖女雖然行事荒唐,但到底也是六境。
若小妖女在,她大可放心去挑戰七聖。
現在情況有變,她也只好放棄試劍的想法了。
雖然謝流衣嘴上說著和陸青辭清清白白,但不知不覺,她其實已經將陸青辭放到了一個極重的位置上。
陸青辭直視著春秋劍主:「你是不是想去找七聖」切磋?」
陸青辭又不是蠢人,相處這麼久,他還不了解謝流衣?
謝流衣淡淡一笑,伸出白嫩的藻荑輕輕在小男人額頭敲了一下:「你還是想想怎麼從虞歲寒手上拿到「太乙庚金藤」和「龍煞」吧。」
對於春秋劍主而言,「七聖」什麼時候都能去挑戰。
但若陸青辭出事,她會抱憾終身。
然後時間這便就到了晚上。
子時,夜如稠墨。
皎潔的明月被大片大片的雲層遮住,透不出一絲縫隙。
陸青辭換了一身黑色夜行衣,站在朱雀街的一角,眼前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青石房屋。
裡面燃著昏暗的燭火,從外面看去,裡頭人影綽綽。
陸青辭略一沉吟,取出一個羊臉面具戴在臉上,推門而入。
房間內聚了七八道人影。
無一例外,每人臉上都戴著一個動物面具。
陸青辭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一個戴著兔面具的纖瘦人影上。
確切的說,陸青辭進門後,對方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自己身上。
陸青辭微有些詫異。
不知為何,這個兔面總給他一種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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