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
又是一年過去。
在俞岱岩的指導，張毅的執行下，天下鏢局業務發展很快。
武當山百里方位內，23個據點，正式員工256人，都是發工資，上保險那種。
「忙碌一年，看著銀子不斷進帳，可年底一算，反而虧錢。」
「日了。」
俞岱岩房間，看著帳目的張毅雖然可以理解擴張階段虧錢的現象，但是不爽啊！
收入約2900兩銀子，可實際支出達到了5600兩！
「你給下面的人發的錢太多了。」
「減少一倍，都是可以的。」
俞岱岩對張毅說道。
「並不多。」
張毅搖頭，突然收斂不開心，然後極為認真道，「我計算過，我給的錢，只是勉強夠一家三口，一年餬口而已。」
沒錯，就只是餬口而已，如果有其他開銷絕對不夠。
可即便如此，在這個時代，也是相當高的薪水了。
更關鍵的是，張毅每月月初發放薪水，從來不賴帳，還提供餐飲，以及一定程度的報銷費。
可以說。
天下鏢局雖然不賺錢，但在這短短一年的時間裡已經成為了武當山百里範圍內，最讓人想要入職的單位。
「難得你有如此仁心。」
俞岱岩對此倒是很欣賞。
擺了擺手，張毅對此毫不在意，只是道，「師兄，還是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咱們今天要聊的是明年該怎麼發展的問題。」
「我分析了一下咱們今年的業績。」
「主體收入四大塊：跑腿，代購，運輸以及護送。」
「其中代購是最大的，尤其是以村莊為主體的集體性代購。」
「我覺得，我們今年可以大力發展這方面。」
「以鏢局駐點為核心，成立小型商鋪。」
「或者，我們不作為商鋪使用，只作為中轉倉使用。」
「你覺得如何？」
張毅雖然上輩子沒做過生意，但是沒見過豬跑，卻也吃過豬肉，更何況那麼多虛了吧唧的會議也不是白開的。
「可以。」
俞岱岩點點頭，看著紙上張毅製作出的表格和圖形，他覺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但是如此做的話，就需要增加人手。」
「人力成本會繼續提升。」
「所以，需要計算好數量，也不好每一個駐點都建設中轉倉。」
「還有，我更關注護送和運輸兩個項目。」
「這兩個項目完全可以合體，單個個體的護送任務，很少，窮人家用不著，富人家有自己的護衛。」
「運輸集中在農忙時候，季節性很強。」
「可是村莊中總有大量人需要前往城鎮處理事情。」
「徒步需要走一天，還要在荒野過夜。」
「不如我們集中運輸他們，護送他們。」
「他們集中在一起，我們即便收一些錢，平攤到每個人身上也沒有多大壓力。」
俞岱岩的話讓張毅直接想到了公交車。
「可以。」
張毅立刻點頭，「但是必須馬車護送，我們要改良馬車等，可以修一條馬拉軌道車。」
............
兩人聊了很多。
對於男人來說，除了女人，事業永遠是最重要的。
「對了，三師兄，過完年我要出去一趟。」
「我接了一個護送任務，去往西域的。」
「800兩銀子。」
張毅突然對俞岱岩說道。
實際上，他故意找到了這個任務，他要去西域金剛門找黑玉斷續膏了。
按照時間線，再過2-3年，張翠山夫婦就會回來。
到時候，三師兄看到殷素素怎能平靜？
若是能夠在他們回來前讓三師兄站起來，並且一定程度恢復功力，那麼三師兄也許能情緒平復。
張翠山夫婦也不至於過於內疚，出現原著那麼極端的事情。
對張翠山的印象很少，也談不上多少感情，但是三師兄是親的啊！
張翠山如果自刎，俞岱岩也會一輩子活在內疚之中的。
沒辦法，道德底線高的人就是矯情。
「西域？」
「那麼遠？」
俞岱岩驚訝。
「不遠的話，人家也不會出800兩銀子。」
「還特意找到了大師兄。」
「我是從大師兄那裡主動接過來的任務。」
張毅輕聲道，「不過，我拉了二師兄一起上路，所以，你不用擔心。」
都沒走過江湖，初次走江湖，自然要拉上一個強大的靠山。
「二師兄陪你，那是最好的。」
「否則你小子雖然武功很高，但是江湖經驗不足，容易被騙。」
俞岱岩放下心來。
整個武當，俞蓮舟的武功最讓人放心。
「我估計這一趟，最快也得春天能回來。」
「回來後，我主要心思就要放在稻種身上了。」
「咱們天下鏢局的事情，就靠你了。」
張毅語重心長。
白了一眼張毅，俞岱岩沒好氣道，「趁早滾蛋，難道現在就不靠我了？」
月餘光景，新年來了。
「二師兄，你小心了。」
「我現在可是非常厲害的。」
年底，算不上考核，但是師兄弟之間切磋是必不可少的。
張毅一身紅棉襖，非常的喜慶。
年幼，但是絕對標準的帥氣臉龐，帶著一些黃毛，形象非常的佳。
說話更是讓俞蓮舟忍不住發笑，「小師弟，為兄知道你天縱之姿，但是想要超過我，你還要修煉幾年。」
俞蓮舟還真不相信現在的張毅能夠勝過自己。
「先吃我一道劍氣。」
張毅撇了撇嘴，你們就小瞧我吧！
抬手就是一道劍氣，犀利的劍氣破空而出，俞蓮舟側身躲過，清晰看到身後大石頭被一分為二。
雙眸凝聚。
單論劍氣的威力的確不比自己遜色了。
緊隨劍氣之後，張毅手中短劍刺出。
沒辦法，年紀還小，身高不足，用長劍不協調，只能使用短劍。
腳踩梯雲縱，身形飄忽不定。
手中短劍在俞蓮舟面前不斷變換，如同一條小蛇。
「真武七截劍？」
俞蓮舟不斷抵擋著張毅的劍法，發現張毅使用的竟然是真武七截劍陣的劍法。
當年，張三丰創造了一門自己都用不出來的超規格劍法。
不得已。
拆分為七。
每個弟子修煉一套。
也就成了武當的真武七截劍陣。
張毅作為最小的弟子，沒撈到。
但是三師兄的已經全部傳授給了他。
不僅如此。
他還把莫聲谷的那一套也要來了。
如今施展的正是兩套劍法的合體。
砰砰砰......
長劍和短劍在半空中不斷碰撞，俞蓮舟感覺越發的詭異。
明明張毅手中的短劍，招式並不詭異。
可是與自己招式相碰的瞬間，他總有一種滑膩膩的感覺，小師弟的短劍會莫名滑走，讓他的劍氣和力量無處落點。
「師父，小師弟這算是已經將兩套劍法完全融合了嗎？」
觀戰眾人，無不震驚。
事實上，類似的操作，他們都嘗試過。
結果失敗。
所以，也就都放棄了。
「只能說，抓住了一些劍意。」
張三丰雙眸欣喜，「他的鐵布衫讓他對自身皮肉有著強大的掌控能力，在這種感知掌控的優勢下，恰好能夠將老三和老七這兩套劍法的特性兼容。」
「已經很不錯了。」
「日後若是能夠精完全領會其中精意，威力不可限量。」
自己創造的武功能夠真正展現出來，張三丰也很激動。
「二師兄，我還有最後一招大招。」
「用完就沒真氣了。」
「你小心點。」
張毅好心提醒。
「小師弟，你儘管出招就是。」
俞蓮舟和張毅的長劍互相碰了一下，兩人緊接著後退兩步。
張毅運足真氣，手中短劍顫動。
整個人蓄勢。
靜默了大概一分鐘，然後猛然出手。
短劍劍尖搖晃，如同毒蛇獠牙。
劍氣飆射，兩道劍氣順著短劍的鋒芒而出，如同毒液噴射。
張毅整個人的速度更是極致。
當真就如同毒蛇狩獵時的瞬間出擊。
嗡！
精神高度緊張，俞蓮舟手中長劍也是真氣流轉，隱隱竟然還有劍芒，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有些許光芒。
長劍橫斬。
和張毅的短劍相碰。
一股極為低沉的嗡鳴迴蕩。
音量不高，但是低沉的次聲崩散了兩人腳下的積雪，雪點子向四方飛散。
錯身而過。
真氣真的耗費的差不多了。
身體也很疲累。
就像是長跑結束一般。
事實上，這樣的戰鬥節奏，他早就熟悉了，睡夢空間中經歷過無數次。
睡夢空間中的二師兄，可比現在更強。
因為睡夢空間中的人物，都是現實人物的最強狀態。
二師兄，時刻變強。
空間中的他也在變強。
可是，二師兄也在變老，體力等必然不如20歲。
但是空間中的二師兄卻保持著最強的姿態。
還有戰鬥狀態。
空間中的二師兄可以說完全沒有雜念，妥妥的無情道最強戰力。
所以，這一次現實實戰，張毅算是戰績最佳的。
在空間中，如果自己伏擊暗殺，是有可能幹掉二師兄的。
可如果正面你一招我一招的來，張毅在空間中最好的記錄也不過是70招不敗。
70招後，自己真氣耗盡。
「蓮舟，你快要打通任督二脈了？」
張三丰起身，撫摸著張毅的腦袋，欣喜地看著俞蓮舟。
張毅的表現固然驚喜，但畢竟是妖孽，都習慣了。
讓張三丰沒想到的是，自己的二徒弟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剛剛斬開張毅那2/7的真武七截劍，正是劍芒。
劍芒並非是打通任督二脈的象徵。
但是。
只有打通了任督二脈才能夠凝聚劍芒。
劍芒和劍氣，雖然是一字之差，可是威力效果不可同日而語。
「師父，我只是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難如登天。」
俞蓮舟對張三丰拱了拱手，然後道，「倒是小師弟，這天賦真的是太強了。」
「估計要不了幾年，我真的就打不過他了。」
俞蓮舟震撼於張毅剛剛那一劍，威壓和鋒芒竟然要讓他全力催動還不成熟的劍芒才可以。
「你小師弟，不能當成正常人看待。」
張三丰微微搖頭，然後對俞蓮舟道，「蓮舟，別的為師就不多嘮叨。」
「切記，越到最後時刻，最要沉穩。」
「越要平靜。」
「否則任督二脈貫通，真氣和心脈連通的那一刻，很容易走火入魔。」
張三丰很嚴肅道，「在進行最後嘗試的時候，最好告訴為師，為師幫你護法。」
雖然俞蓮舟謙虛說自己只走完了半程。
但是張三丰很清楚，自己這徒弟已經走完了95%。
否則那劍芒不會有那種凝實度。
「多謝師父。」
俞蓮舟心中無比感激。
「二師兄，恭喜了。」
「二師弟，果然為兄在武學上是怎麼也比不上你的。」
眾人上前，拱手恭喜。
都是發自內心的。
羨慕有，但卻沒有嫉妒。
「二師兄，你這藏得也太深了，有什麼經驗，分享一下？」
張毅在旁邊叫道。
他還真想聽聽經驗。
畢竟，貫通任督二脈，連結心脈的操作他在睡夢空間中經常做，但都是失敗告終。
失敗的經驗他足夠了，成功的經驗更需要啊。
雖然按照師父所說，這個過程每個人都不一樣，除非超強高手強制貫通，但那樣所造成的危害也很大。
但不管怎麼說，它山之石可以攻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