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
「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這一趟出行，飯錢你們包的。」
荒郊野嶺，篝火旁。
張毅捧著一個盆大快朵頤，旁邊篝火上還有山羊，中午在城裡買的。
正吃的開心，突然發現大金主來到身邊，目光灼灼盯著自己。
挺好看的一個小姑娘。
十六七歲。
看起來就像是一朵花兒。
可是當張毅餓了之後，她都不如盆里一粒米。
「別誤會。」
「我只是好奇，少俠你吃這麼多，不怕把肚子吃壞嗎？」
少女真的很好奇，她從來沒見過這麼能吃的人。
「少見多怪。」
「我這還只是半分飽。」
張毅繼續乾飯。
「姑娘別介意，我小師弟因為功法的緣故，胃口比較大。」
俞蓮舟在旁邊幫張毅解釋。
「俞二俠客氣了，我只是擔心這位小弟弟吃的太多，把肚子撐壞。」
少女微微搖頭，見到兩人都不怎麼想搭理自己，就走開了。
她走了之後，張毅放下飯盆，開始啃羊肉。
雖然少了佐料，但是撒上一些最基礎的鹽巴就已經很香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餓了的緣故，還是這個時代的羊確實比較天然。
「小師弟，你不是很喜歡美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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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人家主動過來和你說話，你還這個態度？」
俞蓮舟也吃起了羊腿。
主要是被張毅感染了。
看著張毅那大口吃肉的樣子，就算不餓也想吃兩口。
更何況，羊肉真的是香噴噴的。
「這娘們，眼神中帶著算計。」
張毅滿嘴羊肉，有些含糊不清，「不是什麼好人。」
「我只是負責護送，並不想捲入其他事情中。」
俞蓮舟聞言愣了一下，「怎麼看出來的？」
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張毅嘿嘿一笑，「師兄，我的功力或許不如你深厚。」
「但是掌控力是要超過你的。」
「我隱隱約約，聽到了她在馬車裡的竊竊私語。」
這並非是童子功版純陽無極功特有的，而是張毅自己開發的。
睡夢空間中，每天，都都會嘗試讓真氣行走一些功法本身並不涉及的經脈。
尤其是腦子裡，眼睛裡，鼻子裡等等。
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的七竅流血後，張毅早就在純陽無極功的根基上，延展出了很多的枝條。
雖然效果都不是很強，但是，有效果就是有效果。
「這就是純陽的效果？」
俞蓮舟多少有點羨慕。
張毅啃著肉，沒有解釋。
不是藏私，而是真的沒辦法解釋。
更關鍵的是，運功的路線太過危險，沒有試錯機會的俞蓮舟等人真的不能輕易嘗試。
「那你都聽到了什麼？」
俞蓮舟問道。
「她想要改變路線，利用我們的武功除掉一些不明所以的生意對頭。」
張毅開口說道。
俞蓮舟點點頭，這樣的事情，的確是很有可能的。
死對頭看到明晃晃的肉走來，怎能不吃？
作為護衛的自己，怎能不出手？
微微搖頭，某種程度也算是人之常情，利益最大化嘛！
但是，俞蓮舟心中暗暗多了幾個提防。
兩個半月的時間。
抵達西域。
在這個道路都是坑坑窪窪，一旦下雨，車輪就陷在泥坑中的時代來說，已經是很快的速度了。
「師兄，這一路上似乎很平靜啊！」
看著遠處的美景，張毅覺得，這個世界可能也就只有自然風光是美麗的。
一路走來，看到了太多的妻離子散，流民失所，貴族隨意殺人等等。
不能說麻木。
但是真的改變不了什麼。
你殺了那個貴族，然後呢？
被拯救的人又怎麼生活？
沒有這個貴族，還有其他。
轉頭，看著一路上臉上笑容越來越少的張毅，俞蓮舟輕聲道，「師弟，你難道以為我們武當的威名是擺設？」
「區區小毛賊，不知道深淺就出手，隨手打發掉就可以。」
「那些真正有企圖的，當了解我們的身份後，也不敢貿然出手。」
「且不說能不能是我們的對手，就算能夠打過我們，得罪武當的後果他們也要掂量掂量。」
「咱們武當短短時間能夠成為六大派中舉足輕重的存在，就是因為我們能打。」
「誰也打不過我們！」
俞蓮舟鏗鏘有力。
微微一愣，張毅發現自己還真是下意識地小瞧了武當的威力。
「師兄，咱們揍過誰？」
張毅突然無比的好奇。
「都揍過。」
俞蓮舟緩緩道，「當年，師父還年輕的時候，整個江湖，誰沒揍過？」
「我和你大師兄年輕的時候，也以切磋的名義走了很多門派。」
「後來一些年，我們師兄弟行走江湖，懲奸除惡，江湖上也是人盡皆知。」
俞蓮舟說的輕巧，但是張毅仿佛看到了血與火。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天真了一些。
「還是師兄你們厲害啊！」
張毅感慨，創業者，就沒有弱的。
「你比我們厲害。」
拍了拍張毅的肩膀，俞蓮舟緩緩道，「你的天賦在我們之上，是真的有可能達到師父那樣的高度。」
「日後，武當還要落在你的肩膀上。」
微微搖頭。
張毅不想和俞蓮舟商業互吹，只是道，「師兄，路上的時候，我聽到過一則消息。」
「據說西域金剛門的黑玉斷續膏能夠讓人重塑筋骨。」
「或許對三師兄有用，我想去一趟。」
張毅可沒有忘記最初的目的。
「真的！？」
聞言，沉穩的二師兄突然有些激動，「消息可靠嗎？」
「不知道。」
「但是我想去試試。」
「萬一是真的，這對三師兄太重要了。」
張毅很認真地看著俞蓮舟。
「是的，必須要去一趟。」
俞蓮舟重重點頭，「加快行程，將這位小姐送到目的地後，我們立刻出發。」
俞蓮舟有些迫切。
張毅和俞岱岩的感情很深。
可實際上。
俞蓮舟和俞岱岩的感情更深。
兩人可以算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練武的好兄弟。
這是年齡差距較大的宋遠橋所不能比擬的。
在俞蓮舟的催促下，隊伍加快了速度。
三日後。
「小姐，咱們的合約到此為止。」
抵達天山，張毅對少女告別。
「一路上多謝兩位大俠。」
「如果沒有您二位，我恐怕很難到達這裡。」
少女輕聲道，「日後但凡有我能夠幫到您的，可以來武家莊來找我。」
「小女子必然竭盡全力。」
少女還是很會說場面話的。
只是....武家莊？
是那個張無忌中美人計的武家莊嗎？
張毅很好奇。
但卻沒有多問。
「姑娘有心了。」
拱了拱手，俞蓮舟是一點都不想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