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國珍意料之外的好說話。」
金鰲島主到現在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尤其是看著旁邊隨行的方國富的船隊,更是感覺好像耗子給貓拜年了。
「的確,我也和這些傢伙打過一些交道。」
「蠻橫霸道得很。」
殷天正同樣覺得有些夢幻,最終只能將結論放在了張毅身上,「估計也就只有會長能夠讓這些傢伙臣服。」
「否則,我們去了別說談生意,可能直接就被吃掉了。」
殷天正很清楚,只有對等才能合作。
否則,只是壓榨。
他們雖然在勢力上不如方國珍,但在其他維度上,張毅做到了碾壓。
如此,也算是綜合對等。
「以後都是夥伴了。」
「就不要說這種話了。」
張毅輕聲道,「方國珍願意和我們合作,這對我們來說如虎添翼。」
「有著他幫忙鋪路,各門各派可以放心大膽擴大生產。」
「你們的貨物只有不夠賣的,沒有賣不掉的。」
「而且,這才只是開始。」
「方國珍畢竟只是活躍在東海區域,更南方的很多區域,有著更多的機會。」
「所以,都傳信回去,別做守財奴,把錢都花出去,這樣才能夠賺回來更多的錢!」
張毅看向商會眾人。
存儲。
這是華夏五千年來的習慣。
沒有不好。
但是對於一個想要快速發展的商會來說,資金如果不能成為龐大的現金流,那便是廢鐵。
「會長大人,俺在逍遙海的時候就已經傳信回去了。」
「發動所有人手,多發工錢。」
「快速生產。」
巨鯨幫幫主嘿嘿一笑。
他巨鯨幫原本是做海運生意的,後來蠶食張毅送去的美食,控制了很多布料、茶葉和糧食生意。
原本還尋思一下子吃的太撐,有些消化不良,現在看來,消化不良不重要,要先吃下去才最重要。
否則他很確信,身旁的這幾位絕對會快速超過自己。
然後以勢碾壓自己。
商會是聯盟,有張毅在,誰也不敢窩裡鬥。
但是!
商業的發展,有時候並不需要人家特意針對,當體量之間存在鴻溝後,自然而然就會逼得你關門。
作為一派掌門人,他們都太清楚這些了。
「分寸你們自己掌握好。」
「總之,我不會特意偏向你們誰,到時候誰吃肉多,誰吃肉少,都看自己下手速度。」
張毅瞥了一眼眾人,幽幽說道。
賺錢並不難。
難的是分贓。
「會長放心,我們明白。」
金鰲島主作為海盜出身,最明白大小王的道理。
「會長,我們也都是老江湖了,不會如同小年輕一般的。」
殷天正呵呵一笑,緊跟著發表聲明。
其他人紛紛附和。
張毅微微頷首,沒有多說。
月余時間。
抵達海南。
「如果我在岸上殺了達魯花赤,你有多少把握帶著現在的人手控制住這裡?」
甲板上,張毅沒去看港口的人來人往,而是眺望遠處駐軍,他把方國富叫了過來,指著駐軍問道。
「啊?」
方國富愣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張大俠,這海南雖然天高皇帝遠,但畢竟也是朝廷正規編制。」
「直接占領,等同於造反。」
方國富表示,你不是說南下是做生意的嗎?怎麼突然又要造反了?
雖然這個他熟,也不在乎。
但是,我跟著你不是這個目的啊!
「我當然明白其中的關係。」張毅開口道,「但是,我們在海外總要有自己的基地,有一處穩定的補給站以及中轉倉。」
「這幾日船靠岸貿易的時候,我特意觀察了這裡,占據這裡,雖然等同造反,但是朝廷鞭長莫及,有心無力。」
「而且,此地孤懸在外,勢力卻錯綜複雜,就算我們從天而降,也很難引起當地的聯合反擊。」
「還有就是,這裡聚集了朝廷在南海僅存的艦隊,如果能夠掌握,對我們的力量增長是直接性的。」
有時候,搶劫,也是必須的。
張毅看上了港口朝廷的那些船和水手,他想成建制接收。
否則一點點建設,太耗費時間。
不過海上戰鬥,還是要多依靠方國富。
這段日子,他幫著商會訓練戰艦,看著他指揮操船,走位,戰鬥,補給,張毅對他在海上的能力很相信。
「占領這裡後,你的船隊可以直接帶走三成的財富。」
方國富動心了。
「都聽您的。」
看了眼遠處的船隊,方國富一眼就看出來,這裡已經鬆弛許久。
船上的士兵不能說沒有戰鬥能力,但是絕對沒有任何戰鬥欲望,刀兵不在手,船上人少了一半,不知道去哪。
突然襲擊,再加上首領被幹掉,他有絕對的信心快速控制局面。
而陸地上,這海南本土的人其實一直造反不斷。
再加上張毅這樣的絕世高手,擒賊先擒王肯定是沒問題的。
至於以後怎麼樣,他不管。
他能夠帶走三成財富,已經是穩賺了。
「如果您能夠控制他們的中樞系統,我就有足夠的把我在短時間控制住這支船隊。」
「什麼時候動手?」
心中有了決斷,方國富立刻問道。
「現在。」
張毅開口說道。
「可是我們還什麼都沒準備呀!」
方國富覺得太過匆忙。
「對方也沒有準備。」
張毅看向方國富,「我先去萬戶府,解決裡面的達魯花赤以及一些高官。」
「到時候城內外必然混亂。」
「你趁亂解決掉那些鬆散的水軍。」
「我鎮壓陸地駐軍。」
「我們在縣城合軍。」
方國富迎著張毅的目光,重重點頭,「您放心,在下保證完成任務。」
如今這個時代,海南三軍十一縣。
三支軍隊分在不同地方進行駐守。
張毅現在所要直接面對的就是白沙水軍駐守的白沙津。
「大人,我們是路過的商隊。」
「想要拜見這裡的達魯花赤大人。」
營寨門口,張毅帶著30多人,車上裝著的都是滿滿的貨物。
很真實的東西。
同時,還把金銀塞入守門士兵的手裡。
這樣的畫面,對於士卒們來說很常見。
這個時代,也有海上貿易。
雖然少,但確實有。
而往來這裡的貿易,自然都要來拜碼頭,否則生意是一點都做不下去。
這樣的行為,張毅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嗯,跟我們來吧。」
小兵掂量著手裡的銀子,分量很足。
比以往任何人給的都多。
「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小兵一邊帶路,一邊問道。
可見鬆散。
堂堂軍營,給了錢,就讓進。
甚至進來之前都沒有很認真的盤問。
「我們是上海地區過來的。」
「想要做些香料生意。」
張毅笑呵呵道,「這位大人,請問咱們達魯花赤大人喜歡什麼?」
所謂達魯花赤,相當於監軍。
是純粹的蒙古人。
也是這裡朝廷方面最上層的存在。
「金銀美女。」
小兵給了張毅一個很通用性的回答。
「多謝大人。」
拱了拱手,張毅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諂媚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