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交界處。
各方帶著人馬匯聚。
四面視野開闊,一眼就能夠看到是否有埋伏。
上次靈蛇島,沿海各派是因為天鷹教是老相識,沒想那麼多,就來了。
雖然也帶著防備,但不多。
可今天,就多了。
十幾方勢力,每一方都有個幾百人。
這才是陌生勢力頭領見面的真正畫面。
可惜,人多對張毅沒用,而且,他今天沒想殺人。
「各位,在下張毅。」
「初來乍到,見過各位頭領。」
張毅拱手,笑著打招呼。
環視一圈,一個個的,還有腦袋插雞毛的原始部落首領,來參加會議的成分相當雜。
「張頭領好。」
「張頭領真厲害啊!」
「能幹死那個蒙古胖子,張頭領,俺佩服你。」
「張頭領,你吃的啥?」
「張頭領,早上好啊。」
「張頭領,聽說你會妖法?能讓俺開開眼界嗎?」
......
亂七八糟的回覆,很有現實特色。
嗯,可以理解,世界都只是一個草台班子,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地區。
「初來乍到,以後還需要各位多多捧場。」
張毅一時間還有點語塞,主要是問題太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既然如此,索性也不回答了,開門見山,「既然各位都來了,那就說明大傢伙都是反對朝廷統治的。」
「如今我殺了達魯花赤,占據一方,自然也不希望朝廷捲土重來。」
「我想,各位也都不想。」
「畢竟,我在,大傢伙不用給我交稅,我們只是和平共處,共同做生意。」
「但是,如果蒙古人捲土重來,把我弄走,各位就要繼續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現在的問題是,朝廷雖然越來越弱,但是肯定還是會來的。」
看著眾人,張毅決定不說那些虛的,這些人恐怕未必能夠聽懂。
張毅正要繼續說,一個頭目突然站了出來,「聽聞張頭領會妖法,正好,我手下有一巫師,也會一些術法,不知可否討教?」
剛剛就是這個人叫嚷著讓自己演示妖法。
張毅微微皺眉,打斷人說話,真不禮貌。
而且,這人明顯不是真的好奇所謂妖法。
只是不服氣!
挑釁!
甚至有可能想要原地殺了張毅。
你占據了那片地方,你擋不住蒙古人,那你滾開,老子占據那片地方就能擋住蒙古人!
張毅瞬間洞悉了這類人的想法。
環視四周,眼睛是是心靈的窗戶。
擁有這種心思的人不在少數。
很正常。
老虎趴在那裡,沒人敢動。
可當有人趕走了老虎,周圍的人就覺得既然你也是個人,憑什麼你可以獨占這裡?
人是不缺少勇氣的。
只是要看對象。
所謂看人下菜碟,就是如此樸素的道理了。
張毅舒展眉頭,看向這名頭領以及他身後穿的和跳大神一樣的瘦高男子。
伸出手掌。
控鶴擒龍的力場直接將這名首領籠罩,電光火石之間,這名首領一聲驚呼,旁邊跳大神的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
黝黑的高大男子直接如同離弦的箭,原地起飛。
硬生生被抓到了張毅手裡。
如同抓小雞一樣抓著他的後脖頸,張毅笑道,「頭領,剛剛風有點大,我沒聽清楚。」
「你是想要讓我和你的巫師比試一下,是嗎?」
張毅滿臉和善的微笑。
「啊?啊!」
「是,不是!」
感受著後脖頸那強大的力量,黝黑頭目確信,只要對方用力,自己的脖子就會碎掉。
內心震顫。
腦瓜子嗡嗡的,一會搖頭一會點頭。
「哈哈,這都小問題。」
「既然各位首領感興趣,露幾手也是可以的。」
微微一笑,張毅一把又將黝黑頭目扔了回去。
穩穩落在跳大神身邊。
跳大神的上前。
剛走兩步,立刻感受著身體被束縛,體內一股能量流淌,震顫,想要掙脫。
可是!
被死死壓制。
「去!」
張毅隨手一揮,這人直接被隔空甩飛,撞在大樹上,跌落在地。
沒受什麼重傷,但是面子全無。
「你敢侮辱我!」
眾目睽睽,羞怒占據了理智的大腦。
爬起來,一股黑色朦朧的光暈從手掌中激射而出,撲向張毅面門。
「毒攻嗎?」
張毅感受到了強烈的毒素,這並非純粹的真氣遠程攻擊,而是真氣混合了實質的毒氣。
很毒。
最起碼,他腳邊的青草都已經枯黃。
但是。
對張毅無效。
太極在手心旋轉,與之相碰,毒氣如同旋渦匯聚在手掌心,化作一顆黑漆漆的小圓球。
輕輕一彈。
化作一道純黑光芒注入瘦高男子體內。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男子本想要躲閃。
可是控鶴擒龍硬控3秒,只能被動接受自己的毒素入體。
「怎麼可能!」
「為什麼我會中毒。」
自己的毒,怎麼可能毒到自己。
本來還不以為意,可是。
很正常。
太極並非只是將毒氣匯聚在手掌心,而是重新隨機調整陰陽占比,毒素看起來還是那樣,可實質上大不相同。
隨機的很。
就是張毅自己都無法界定出手那一刻陰陽占比究竟多大。
也就弄不清楚這毒該怎麼解。
面部漆黑,眼珠子快要從眼眶中淌出來,身體溶解,死狀悽慘。
但卻悄無聲息。
因為這毒太毒,率先毒掉了他的聲音系統。
「本土毒功,有點意思。」
張毅並沒有因為瘦高男子不是自己的對手就蔑視人家的功法,相反,覺得很有特點。
值得學習。
真氣與實質毒素融合。
很不錯。
再配上自己的陰陽五行錯亂,張毅覺得可以大力挖掘。
比如弄點毒煙,毒氣啥的,瀰漫開來,簡直是最輕鬆最有效的群殺大殺器。
「抱歉,我出手有點重。」
「但是我實在沒想到,他對自己的毒竟然沒有解藥。」
張毅看向這名首領。
帶著微笑。
可此刻,所有人都覺得那微笑仿佛是海里大白鯊的微笑。
這些首領不能輕易殺,因為自己不會一直留在這裡,自己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殷天正未必可以。
所以,餘地要留,就只能殺雞儆猴。
「是他學藝不精,怪不得張頭領。」
「剛剛是我冒昧了,您繼續。」
這名頭領連連搖頭。
此刻的他,無比禮貌。
無論何時何地,實力為尊,是亘古不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