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個太上皇?」
張毅還真沒想到面前的老和尚是太上皇。
誰家太上皇去當和尚啊!
「阿彌陀佛。」
「都是過去的身份了。」
老和尚念念叨叨,張毅就討厭這樣的,是或者不是,明明可以非常簡單的答案在這種人口中總是變得很複雜。
「金鰲島主,沒事吧?」
張毅沒有搭理面前的老和尚,而是看向跑過來的小皇帝,問道。
十七八歲,很年輕。
長得也挺好看。
「沒事。」
「朕只是把他關起來了。」
小皇帝立刻道,「朕立刻放了他,你所說的租界事情,我也答應。」
張毅微微頷首,年輕人就是比老傢伙乾脆了當。
「你有意見嗎?」
張毅看向老和尚,問道。
微微搖頭,老和尚輕聲道,「阿彌陀佛,塵事老衲早已經不管了,你們來談就是了。」
呵!
沒能力管了,就甩鍋了。
「也好。」
「那咱們先去簽協議。」
「不過我可要說明白,簽了協議,如果在協議生效時間內,你們反悔,我會把你們九族都殺光。」
「當然,我們也會遵守協議,幫助你們建立企業,整頓港口,增加稅收。」
張毅是真的抱著做生意的態度來的。
合法合規的生意。
「好。」
宮殿內,小皇帝寫好聖旨,蓋上印章。
但是張毅並不滿意,「你爹還有你的那個親戚將軍,都過來按上手印。」
「否則,你一個人的權力不夠。」
張毅可不想以後扯皮,所以,相關人員都得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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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小皇帝繼續點頭。
整個過程,張毅說什麼就是什麼,絕對沒有任何的反駁。
相當聽話。
太監傳召。
很快,老和尚和外戚權臣胡將軍來了。
「我還以為還得做過一場呢!」
看著面前一身盔甲的將軍,張毅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帶著大軍而來,沒想到卻是孤身前來,很勇敢嘛!」
張毅可以清晰感受到胡將軍的情緒。
明明害怕。
卻還是來了。
「閣下的威名,我是聽過的。」
「在中原,能止小兒啼。」
「更何況,從旅館到皇宮,一路上都是屍體。」
「我就算再怎麼狂妄,也不敢再來放肆。」
「已經失敗了的方案,不值得繼續犧牲。」
胡將軍還是很識時務的。
雖然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是張毅太強了。
一路上的血腥,更是鎮壓了太上皇,足以改變胡將軍的想法。
「聰明人。」
張毅很欣賞這種能夠看明白事情,不被情緒渲染的人。
「有你在,看來日後我們在安南的生意肯定能無比順利。」
張毅拉過金鰲島主,「你們兩人一會兒喝點酒,好好聊聊,做個好朋友。」
「日後你在安南,還要多靠胡將軍提攜和幫助。」
「同樣,胡將軍,你日後的大量收入,我想都會是從我這位兄弟的口袋中流入的。」
金鰲島主用命作為賭注入局,要知道,他帶著要租界的信息來到皇宮,如果皇帝脾氣稍微不好一點,都會直接殺了他。
如此拼,管理者自然是人家的。
「希望閣下的到來能夠讓我們安南真正發展起來。」
「我們的確很窮。」
「缺少人口,缺少錢財,缺少各種物資。」
「可是,我們也有各種物資。」
「我想,也足可以讓您在這裡獲益匪淺。」
胡將軍看著面前的金鰲島主,很認真說道。
既然租界的事情不可避免,那就只能利益最大化,胡將軍能夠成為權臣,可不是隨隨便便的。
簽字,按手印,傳檄天下。
無比的順利。
黃昏。
皇宮深處。
張毅和老和尚相對而坐。
「我尋思了一下之前你擋我的掌法,虛實變化,捉摸不透,似有似無,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當年天龍寺的枯榮禪功。」
「大師帶著面紗,將自己的面龐遮掩的嚴嚴實實。」
「也是因為這門武功吧?」
枯榮禪功,張毅並沒有真正見到過。
可是滅少林後,他在少林的典藏中看到過相關的描述,再加上自己的親身體驗和小半天的回味,他覺得猜測不會有錯。
「大師,你是當年段氏後人?」
「還是說,你們只是換了個地方當皇帝?」
張毅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想無比正確,如今安南的權利架構和當年段譽段正淳的大理簡直如出一轍。
而且。
大理和安南,天生就是鄰居。
當年蒙古人打過來後,段家從大理跑到了這裡改名換姓也是很有可能的。
「阿彌陀佛。」
聽到張毅的話,大和尚又開始念了佛號,「施主慧眼。」
「老衲所修,正是枯榮禪功。」
說話間,拿下頭頂的黑色面紗。
露出如同枯木一般的面龐。
可不只是如同乾枯樹木粗糙那麼簡單。
而是那張臉幾乎沒眼看。
眼睛鼻子五官等等幾乎都看不到。
能看到的只有樹皮,樹枝。
就仿佛老樹成精。
張毅第一時間想到了現代看到的那些得了增生樹木的病人。
「據說當年枯榮禪師達到了半枯半榮的境界,一張臉一半蒼老一半嬰孩,您這種狀態是超越了枯榮禪師的境界?」
端詳著面前那張詭異的面龐,張毅好奇問道。
實在是太醜了。
「阿彌陀佛,沒想到施主對於這門武功如此了解。」
「老衲自然是遠遠無法與當年枯榮禪師比擬的。」
「某種程度,老衲這算是修煉的走火入魔了。」
大和尚幽幽說道。
「展開說說?」
張毅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走火入魔才能把自己修成半人半樹的結構。
說話間,張毅走上前,一道劍光斬落老和尚臉上突出來的樹枝。
一小塊拇指大小的殘骸。
沒有血液流出。
但是截面有清晰的血管紋路。
真氣流入探查,沒有什麼特殊的能量波動,和旁邊的大樹沒有太多區別。
「你疼嗎?」
張毅看向老和尚問道。
微微搖頭,老和尚輕聲道,「不疼。」
「但是如果貼著皮膚切割,還是會疼的。」
顯然,老和尚自己有經驗,「而且,貼著皮膚的區域,會流血。」
「我能試試嗎?」
張毅很想親眼看看。
老和尚深吸口氣,他就知道會這樣。
但是與其讓人家硬來,不如自己配合。
否則,會讓自己更痛苦。
老和尚的思想還是很通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