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發錢還在繼續。
有人開始偷奸耍滑，領第二遍。
直接吊死在塌了一半的城頭上。
這也是黃衫女的政策，酷刑！
刑罰不多，不過多約束人的行為。
但是觸犯了，就是酷刑。
「偌大的城主府，就這麼空了啊！」
張毅回頭看著鮮血淋漓的城主府，看向黃衫女，這女人，是個狠人。
本來，那些城主府的管理人員還以為城頭變幻大王旗，誰來了自己都能效力。
但是誰曾想，黃衫女不問青紅皂白，就是殺！
就是抄家！
所以，現在整個城內，認識字的估計都沒幾個了。
「不會空的。」
「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百姓大著膽子住進來。」
黃衫女開口說道。
「他們也會為了住在這裡打起來。」
張毅對黃衫女說道。
「是的。」
黃衫女歪了歪頭，認可張毅說法。
「不管嗎？」
張毅見到黃衫女沒有回答，問道。
「不管。」
微微搖頭，黃衫女輕聲道，「老虎有老虎的位置，兔子有兔子的位置，如果兔子非要占據老虎的洞穴，只能怪他們自己。」
「但是，這樣就會變成之前的樣子。」
「並且會更血腥。」
張毅並不覺得黃衫女的做法有什麼不對，但是他很好奇黃衫女的具體操作。
「所以，我做了約法三章。」
黃衫女開口道，「如同當年漢高祖在關中一樣。」
「他們本來就有自己的生存法則，現在也不會有太多的變化。」
「夫君，我知道你的擔心，你是擔心有些所謂的聰明人會趁此機會占據更多資源。」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能做到相對公平。」
「而且，無論是土地還是農具或者兵器，都已經發了下去。」
頓了頓，黃衫女繼續道，「我知道，綁了繩子折斷了翅膀的鳥兒是不會飛的。」
「但是，我不相信所有的鳥兒都折斷了翅膀。」
「但是以前確確實實，所有的鳥兒都被綁住了翅膀。」
「而現在，我已經解開了繩子。」
張毅微微搖頭，「我不是擔心聰明人什麼的，我只是有些好奇。」
「算了。」
「且行且看吧。」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夠成功。」
「咱們什麼時候去往下一個城池？」
張毅問道，「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樣的狀態，如果別的城池攻打過來，又如何？」
「所以，要在其他城池攻打過來之前，建立軍隊。」
「自衛隊。」
「同時兼具監察的職責。」
「就像夫君你在小康門城裡的監察隊。」
張毅微微頷首，「你自己弄吧，我去修煉。」
「等到都弄好了，我就去下一個城池幫你攻城。」
接下來的幾天，黃衫女忙碌。
張毅全程觀望，沒有插手一點。
他也很好奇，這種獨特的模式，最終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所有東西，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實踐的效果。
理論猜想，終歸只是理論。
而晚上，他則是安心修煉。
是關於北冥神功的修煉。
這功法，他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開發。
第一，原本的北冥神功有三十六路，而他現在只有一路，或許原理都是相同的，但是張毅相信，三十六路必然有著它的道理。
第二，北冥真氣能夠吸收別人的真氣，也就是能量，張毅一直在嘗試開發用北冥真氣吸收天地間的其他能量，和紫霞神功結合，吸收朝霞紫氣。
第三，他在整理未來的修煉道路，同時也有過去的道路。
自己是不可複製的，但是自己走過的路，並不一定不可以普及開來。
在這古代，沒人能夠想到天天有肉吃，人人都讀書識字是怎樣的畫面。
但是，現代做到了。
武學的發展，張毅覺得也不過是一樣而已。
關於自己未來的道路，張毅整體上遵循道家的理論。
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練虛合道。
張毅現在某種程度算是在第二個層次。
屬於半吊子的第二個層次。
因為按照他的理解，所謂鍊氣化神，原本他是覺得就是真氣修煉到一種特殊的融合體狀態。
相當於量變質變的一個過程。
但是怎麼一個質變不清楚。
直到修煉枯榮禪功後，他改變了一些想法，他覺得自己以前受到科學思維影響太多，有些東西固化了。
現在他認為，鍊氣化神的神，就是陰神。
真氣也好，氣血也好，亦或是精神力本身，等到陰神完全凝聚後，都會徹底消失，統一於陰神之中。
那時候，或許經脈本身也會消失。
而張毅現在的陰神是半吊子，所以，他就還沒有真正進入陰神層次。
而達到了陰神之後，並不意味著鍊氣化神就結束了。
相反，只是開始。
陰神，陽神，元神。
他認為，這是鍊氣化神的三步。
等到這三步完成之後，就應該是煉神返虛。
煉神返虛現在太虛幻，不清楚，但是目前推測，大概率就是打通物質和能量的壁壘。
虛實皆在心。
世間無我，處處是我。
無處不在，無所不在。
而這一點的核心，應該就是先天一氣。
畢竟，人的誕生，本身就是從虛無中來，所以將這一層境界歸於先天應該也沒毛病。
至於最後的練虛合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張毅完全沒有概念了。
道。
人人都在說，有人說是規則，有人說是自然，或者什麼宇宙法則之類的。
但是真正的切身感受，沒有。
當然，張毅也不急切於此，離自己還十萬八千里呢。
清晨。
張毅盤坐在房頂。
看著天邊的一縷紫霞。
吞吐之間，北冥神功和紫霞神功同時作用。
北冥神功如同一個巨大的泵，紫霞神功如同水管之指明方向。
然後，張毅就感覺一股股獨特的能量從虛無之中進入身體。
並非是呼吸。
而是從四面八方，無數的毛孔中進入。
身體無比的灼熱。
中丹田和下丹田的陰陽五行如同在泡熱水澡。
上丹田的枯榮之樹如久旱逢甘霖，瘋狂吸收這股能量。
片刻之後，太陽完全升起。
紫霞退去。
北冥神功再也吸收不到其他的自然能量。
「睡夢空間，應該已經將剛剛的那一刻標記了吧？」
張毅心中猜想，打算在今晚看看睡夢空間是否也能做到這一步。
畢竟，昨晚，是不行的。
否則，他也不會大早上在現實世界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