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原本還能撐半個月左右。但最近有人在針對我,加速了我的復甦。」
嚴力的聲音很平靜:「說吧,什麼交易?」
「你要厲鬼復甦的時候,告訴我。我幫你關押體內的鬼血。作為報酬,我支付一億華幣給你的家人,並把他們安全送到其他城市生活。」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嚴力才開口:「條件很誘人。但我比較好奇,你為什麼要關押我體內的鬼血?難不成,你想駕馭它?」
他之所以這麼推測,關押後的鬼血拿去黑市賣,也就賣個1億左右的華幣,還需要冒著很大的風險,這根本就不划算。
所以只能是駕馭。
「你猜得沒錯,我的確是想駕馭它,畢竟你這鬼血的壓制能力很強,對付厲鬼很有用。」楚歌坦然承認。
「我體內的鬼血很危險。如果你只是想關押它,我可以配合你。但如果你想駕馭它,我勸你最好別這麼做。否則,你一定會死。」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沒有百分之八十八的把握,我不會動手。」
「百分之八十八的把握,你還真敢說。」
嚴力笑了一聲,嘶啞乾澀:「不過這也不關我的事了。你清楚風險就好。別到時候靈異復甦,給這個城市帶來災難。」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既然你是楊間的表哥,我選擇相信你。三天後,我大概就會徹底復甦。到時候,我會聯絡你。」
「把你家人的地址告訴我。」楚歌忽然說。
「你要這個幹什麼?」嚴力警惕起來。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的家人現在可能會遇到危險。」
「不可能。」
嚴力下意識反駁,「我很少回家。每次回去也向來小心謹慎。很少有人知道我有妻子和兒子。」
「呵呵。」
楚歌冷笑一聲:「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你的妻子兒子,官方檔案上就有吧?」
「你什麼意思?」嚴力的聲音明顯繃緊了。
「你猜一猜,在背後對付你的,除了小強俱樂部的人還有哪些人?」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楚歌沒有等他回答,繼續道:「大昌市負責人趙開明,還有小強俱樂部的王小強。他們都是要對付你的人。」
「不可能。」
嚴力嘶啞地反駁,「我和趙開明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對我下手?」
「對付你只是第一步。他們最終的目標,是我和楊間。」
楚歌的聲音冷了下來:「趙開明的目的很簡單,殺了你,削弱我們的助力。然後又把小強俱樂部牽扯進來,讓我們和俱樂部死磕。他躲在暗處,坐收漁翁之利。」
他頓了頓:「而為了引動我們的怒火,你的家人,一定會被他殺的。這傢伙為達目的,向來是不擇手段的。」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嚴力的聲音才響起,比之前更加沙啞:
「原來如此……我全明白了。如果是官方的人,查到他們的位置確實很容易。看來我這些天東躲西藏,想避免家人被牽連的做法,不過是自欺欺人。」
「所以,你的決定呢?」
「我同意把地址給你。」
嚴力沒有猶豫:「其實就算不告訴你,你也可以去問楊間,他知道地址。總之……請你一定要保護他們。」
「放心。我楚歌承諾的事,向來說話算話,除非你家人現在就死了。」
楚歌的聲音很穩:「順便給我一個卡號。我會往卡里打一個億。」
「明白了。我現在就發給你。」
電話掛斷。
很快,簡訊提示音響起。
楚歌拿著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東區大華路興華家園小區23號。
後面跟著一串銀行卡號。
「搞定。接下來,就去這裡看看,希望人還沒死吧,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楚歌把手機塞回口袋,一腳踢飛旁邊的共享單車,然後走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寶馬。
他掏出一根彎曲的鐵絲,對著車門鎖孔搗鼓了幾下,「咔嚓」一聲,車門開了。
人在江湖飄,多門手藝很重要。
這次車主不在裡面。
楚歌坐進駕駛位,三兩下發動車輛,然後打開手機導航,一腳油門踩下。
寶馬發出低沉的轟鳴,匯入車流之中,朝著東區的方向駛去。
留下站在旁邊,目瞪口呆的車主。
……
興華家園小區。
這是大昌市東區有名的高檔別墅區。
綠化優美,環境清幽,空氣清新,安保嚴格,素質極好,大門設有電子道閘和崗亭,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在大門口炸響,打破了這片區域的寧靜,驚醒了正在睡午覺的保安。
楚歌坐在偷來的寶馬X6里,叼著煙,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沒素質的按著喇叭。
「快點開門啊!」
道閘慢悠悠地抬起,楚歌一臉傲然的看了保安一眼,然後一腳油門就轟了進去。
保安臉都黑了:「喂!登記啊!混蛋!」
……
23號別墅內。
窗簾半拉著,客廳里的光線昏暗。
王岳站在客廳中央,身材高大,脖子上圍著一條很厚的黑色圍巾,嘴裡叼著雪茄。
他低頭看著面前縮在沙發旁的三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懷裡緊緊摟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兩個小孩像受驚的雛鳥,把臉埋在母親懷裡,渾身發抖。
「老大,直接殺了嗎?」
旁邊一個混混晃了晃手裡的槍,語氣隨意,似乎經常幹這種事情。
「嘻嘻。」
另一個年輕混混眼神在女人身上來回掃,笑容淫邪:「這女人長得不錯。要不,我們先玩一玩,再殺了?」
「玩個屁。正事要緊。」
王岳吐出一口煙,目光落在女人恐懼的臉上:「雖然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但要怪,就怪嚴力吧。那個傢伙太不識抬舉了,竟然敢拒絕那位的邀請,導致成為了第一個犧牲品。」
「你們和嚴力有仇嗎?」
女人聲音顫抖,問道:「他……他現在怎麼樣了?」
「呵呵,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不管他死沒死,你們都看不到了。」王岳冷笑了一聲。
他伸手取下了脖子上的圍巾,圍巾滑落的瞬間,兩個混混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一條老舊發黑的麻繩緊緊纏繞在他的脖子上,似乎要把脖子勒成兩截。
無比的詭異。
麻繩表面粗糙發硬,像是浸過什麼深色的液體,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可即便是這樣,王岳依然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