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面前那面印著影子的牆壁。
楚歌不再猶豫。
他抬起右手，手背的皮膚撕裂開來，一隻猩紅的魔眼從血肉中鑽出，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下一刻，紅光凝聚、變形。
一柄巨大的猩紅鐵錘出現在他手中，錘頭猙獰無比，布滿了尖刺，通體像是用凝固的血打磨而成。
楚歌掄起鐵錘，狠狠砸在牆壁上。
「砰！」
磚石碎裂，煙塵四起。
整面牆被他一錘砸出了個大窟窿。
「臥槽！」
楚歌驚呼一聲。
一錘子下去，竟然砸出來了一具屍體。
這是一具中年男性的屍體。
它從牆壁里滾出來，在地上翻了兩圈，然後「咔嚓咔嚓」，脖子緩緩扭過一百八十度，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瞪著楚歌。
很明顯，這是安息村的村民。
剛才正在牆壁里睡覺。
被楚歌打擾了清夢，這位中年死屍非常不服氣，它的身體扭曲著站了起來，步伐蹣跚，動作僵硬，像一具被線操控的提線木偶，一步一步朝楚歌走來。
「臥槽，嚇死人了！」
楚歌嘀咕一聲，掄起大錘就是一下。
中年男人直接被錘飛了出去，身體在空中旋轉了三周半，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這一錘，像是打破了整個村子的平衡。
「咯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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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一具具詭異的屍體從牆壁中爬出，它們目光空洞，扭動著僵硬的肢體，全都向著楚歌走了過來。
「我艹，這麼多鬼奴！」
楚歌環顧四周，不知不覺，他已經完成了對整個屍群的包圍。
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具屍體。
全都是安息村的村民。
「怪不得小安市的負責人會失蹤。這眨眼的功夫就被包圍了，一般的馭鬼者還真搞不定。」
楚歌倒吸一口涼氣。
說實話，他知道不少靈異事件，但像這樣被上百具屍體同時圍住，還是頭一回。
「等等，這些房子……」
楚歌眼角餘光瞥見，周圍的房屋似乎在移動，悄然變換著位置，像棋子被人無聲撥動。
「怪不得能這麼快合圍過來，原來是房子都可以移動，還真是有點詭異啊。」
楚歌感嘆一聲，轉身又是一錘。
「砰！」
一具偷摸靠近他背後的屍體被砸得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腦袋「咔嚓」一聲歪到一邊，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哈哈哈……既然你們想戰，那就戰吧。」
楚歌大笑一聲，震耳欲聾的BGM響起，他頓時感覺豪情萬丈：「接下來，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無極劍聖楚歌的真正實力！」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猩紅鐵錘光芒閃爍，形態開始變化。
錘頭拉長，錘柄收窄，轉眼間變成了一柄猩紅巨劍。
劍長兩米，寬半米，通體血紅，劍身上流動著暗紅色的光芒，這在DNF遊戲裡，絕對是上好的粉裝武器。
「接我一招——崩山擊！」
楚歌大吼一聲，提著巨劍跳進了屍群中央。
紅光炸裂，劍鋒所過之處，殘肢斷臂四處亂飛，簡直就是一片人間地獄。
楚歌作為一個聖母，他自然不會睜著眼睛殺人，於是他閉著眼睛一頓瞎吉爾亂砍，像是割麥子一樣在屍群中犁出一條血路。
「今天遇到我，算你們走運。」
楚歌一劍砍飛一具屍體的腦袋，接著反手一刀，把另一具屍體砍成兩半。
「痛快！」
楚歌越戰越勇，他一口氣從村頭砍到村尾，又從村尾砍回到村頭。再從村北砍到村南，從村東砍到村西。
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所過之處，屍橫遍野，黑血浸透了泥土。腐臭味瀰漫開來，濃得幾乎讓人窒息。
也不知砍了多久。
等楚歌停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最後一具屍體被他一劍攔腰斬斷，周圍總算是徹底安靜下來，再也沒有半具屍體出現。
「咦！什麼聲音？」
就在楚歌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耳朵忽然一動，他轉頭看向旁邊一棟青磚古宅。
剛才，他聽到那棟宅子裡有聲音。
「錯覺嗎？」楚歌說。
那棟古宅已經坍塌了一半。
破舊的大門緊閉著，兩旁長滿了雜草，門楣上的木頭已經朽爛發黑，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楚歌走到門前，抬腳一記飛踢。
破敗的大門轟然倒塌，飛進了雜草叢生的院子裡，揚起一片灰塵。
「有人嗎？」楚歌大聲喊道。
漆黑的院子一片死寂。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宅院中迴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楚歌的目光落在院子的雜草叢中。
那裡有一部黑色的手機，旁邊還有一串腳印，一直延伸到古宅大廳。
他走過去撿起手機。
造型和總部配發的衛星電話不能說近乎相同，只能說一模一樣。
「這是小安市負責人的衛星手機吧？竟然掉在這裡。看來不出意外，人應該是已經沒了。不過這也正常，身為馭鬼者，哪有不死的道理？」
楚歌收起手機，望向古宅內部。
正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作為專業的馭鬼者，自然不會半途而廢。裡面不管有多危險，都得進去逛一逛，這樣調查報告也好寫。
他邁步穿過院子，走進了古宅內部。
古宅的格局和古代老宅差不多，青磚鋪地，木樑高懸。客堂里供著一張破舊的神案，上面的牌位倒了一地，香灰撒得到處都是。
並沒有發生什麼恐怖的事。
忽然，楚歌又聽到了聲音。
左邊一間裡屋內，傳來了壓抑的喘息聲。聲音很小，一般人根本聽不見，但楚歌並不是一般人。
「竟然還有人活著？」
楚歌有些意外，走到那扇緊閉的木門前，再次抬腿一踹。
「砰！」
木門被整個踢飛進去，只留下門框孤獨地鎖著空氣，接著門框也掉了下來。
「你是誰！」
房間內傳來一聲驚呼，是個女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恐：「完蛋了！房門被你踢飛，肯定會引來那隻鬼的！」
楚歌走進去，打量著眼前的人。
這是一個年輕女人，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幹練的制服，整個人黑的發光。
如果楚歌沒開啟魔眼的話，還真是不容易發現她。
「噗！」
楚歌捂著嘴偷笑道：「你就是小安市的城市負責人秦玥吧？看不出來，你竟然是個混血的，不過你這混的也太徹底了吧？難不成是返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