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犯罪的孵化過程
安靜的訊問室里，只能聽到程飛的說話聲，以及董成康打字的聲音。
程飛一字一句的交代著，口齒清晰。
程飛，男，41歲。
森東市東安縣程家溝人。
小學文化。
因為不愛學習，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在家裡跟著父母種了幾年地，然後就外出大打工了。
多年在外打工，程飛幹過很多工種，其中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在建築工地幹活。做過水泥工、砂石工、搬運工和鋼筋工等等，還從事過破拆、挖掘等工作。
能從事這些工作的人，力氣自然也很大。這從他身上精壯的肌肉就能看到端倪。
這種人正常的一生應該是辛勤勞動，勤儉節約，賺錢養家，娶個賢惠的媳婦兒，兩個人一起努力，能把日子過得很不錯。
程飛原本可能也要走向這條路。
然而由於從小面臨的教育缺失，使他對外面的世界沒有沒有什麼分辨和抵抗能力。
當有一次，因為一個工程項目的原因，他第一次接觸到外面的大城市。
那時的他是20多歲。
在大城市，在工頭和工友的帶領下，他第一次接觸到了燈紅酒綠的生活，那種快樂和奢靡，瞬間對他脆弱的心靈防線造成了強烈的衝擊。
一種腐化懶惰的情緒在他的心裡漸漸滋生。
還有一種情緒叫做不甘。
憑什麼那些人能夠隨心所欲的揮霍？
程飛覺得是他們能得到常人所得不到的機會，是他們敢想別人所不敢想，敢做別人所不敢做。
於是他開始尋找一夜暴富的路子。
這些年他買過無數的彩票，結果卻是一直賠錢，中過最高的一注獎金不過才200元，可他投入的本金卻是這200元的一百倍都不止。
彩票不行，他又沾染上了賭博。
而正所謂十賭九輸，程飛自然也不例外。
最終的結果自然是暴富的夢想沒有實現，反而是欠了一屁股債，一直交往的準備結婚
的女友，也因為無法勸阻他賭博而最終離開。
於是程飛徹底變得一無所有，多年攢下的家底兒早已被自己敗的乾乾淨淨，老家的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民，而且年齡也大了，手頭根本就沒有什麼錢。
走投無路之下，他開始動起了歪心思。
他曾經聽到有人說過：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遺骸。
賺錢的道路全都寫在了刑法里！
他現在已經不想考慮後果了，只想填補上目前的窟窿，維持自己的生活。
這，就是程飛決定盜竊的原因和動機。
就在程飛這邊對警察娓娓道來，交代自己的犯罪過程的時候，另外一邊，關於劉冬的審訊也正在進行著。
劉冬這傢伙被抓以後，他的身份信息也很快就核對出來了。
劉冬，男，27歲。建陽市盤山鎮人。
他其實算是個慣犯了。
因為小時候父母就離婚了，然後漸漸的也都不管他的死活，劉冬就成了徹徹底底的社會閒散人員，靠著盜竊生活。
所以他小時候營養不良，於是形成了這樣的身材。
他早些年盜竊的時候，年齡還比較小，警方也沒有辦法收押，一般情況下被抓住了以後，也就是批評教育或是做個處罰決定但不執行了事。
久而久之，劉冬也對盜竊越來越得心應手得心應手，很多時候，警方已經抓不到他了，因為他學會了流竄作案。
他幾乎很少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反正他自己不過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在這個高科技手段匱乏的年代，傳統偵查方法對這種人往往無計可施，或者說是抓捕成本太高，抓到了也起不到什麼效果。
所以，劉冬逍遙法外了好些年。
好在他盜竊的數額都比較小，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基本生活開銷，所以很多情況下，警方對他的追查就沒有那麼緊。
不過，在警方這邊，關於他的信息，努力搜尋的話，還是容易找到的。
作為慣犯，劉冬並不像程飛那樣，自己直接就交代了。
葛舟三人還是頗費了一些功夫的。
其實，劉冬也只是垂死掙扎而已。最終，他還是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實。
這程飛和劉冬，兩人是在森東市安坪縣某個私人組織的賭局上認識的。
當時兩人先是因為賭博問題發生了一點小矛盾，然後在賭桌上大打出手，劉冬被程飛按在地上。
按理說，兩人應該結下仇怨。
但由於程飛在控制了劉冬以後，並沒有依靠自己的優勢下死手，而是停止了毆打行為，再加上私人賭局組織者的調解，兩人握手言和。
後來，兩人又碰見過幾次，雖然年齡相差十多歲，但兩人卻漸漸熟絡了起來，關係比和其他人都要好。
在一次喝酒時，兩人喝的十分盡興，微醺狀態下，交流了內心的想法，沒想到，兩人都有想要干一票大的，讓自己後半輩不愁吃喝的想法。
於是，二人一拍即合，決定合夥！
不過，一開始的時候，他們並未將目標投向銀行金庫。誰都知道那是多麼難做到的一件事。
他們的目標，是官員的房子、車庫。
他們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說有些貪官喜歡把一大堆的現金放在自家某個大房間，或者是一個單獨的車庫裡，他們就盯上了這個項目。
然而，在盯了幾個所謂的「官員」，翻了幾個房間，破壞了幾個車庫以後，兩人並沒有找到所謂的大筆現金，收穫微乎其微，還因此差點被抓住。
於是，兩人苦思冥想，覺得這麼一直碰運氣不是什麼好辦法。還是要找到一個確定有很多錢的目標，然後再考慮下手。
自然而然的，兩人的目光盯上了銀行。
經過討論，兩人決定回到程飛的老家森東市東安縣，因為程飛對東安縣的地形還是非常熟悉的，方便作案後隱匿逃走。
作出這個決定以後，兩人就來到了東安縣，先是弄了輛車，然後開始踩點。
踩點的時候，自然要想辦法隱藏自己。
於是，他們從一個認識的小販子子那進了一車非常便宜的紅棗，在東安縣境內流動著售賣起來。
與此同時，他們開始做下一些較小的案子，演練配合的同時，也能測試警方的反應，為盜竊銀行做準備。
但他們又不敢真的盜竊，因為那樣很容易被徹底盯上。
他們的目標是銀行金庫，豈能因小失大？
所以，兩人決定，盜而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