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還沒完（求首訂·一更）
舞台上，李銘已經找到感覺，開始逐漸放飛思緒。
仿佛下面的觀眾都不存在。
他一個人一筆一白板，在數學真理殿堂求索。
同時論文也來到相對複雜晦澀的地方。
「這裡引入變量E，E =∑—{，j>}（k—{i j} a—i† a—j + h. c.）+∑—i （△—i +
i Y—i） a—i↑ a—i，我們不再只盯著一個移位n+h————」
講到這，台下不少數學家聽得津津有味，但絕大部分人已經開始撓頭了。
尤其一些數學實力沒那麼強的學生，開始盯著屏幕上一行行數學算子符號發呆。
不是。
我江越大學的朋友，你在講什麼啊？
這是我該來聽的講座嗎？
有信心趕過來聽這場講座的學生，最少也拿到了學士、碩士學位。
可他們中還是有很多人根本聽不懂李銘到底在說什麼。
李銘給他們的感覺，甚至比學校導師壓迫感還要強。
舞台上。
李銘可以清晰看到台下觀眾的反應。
他知道，有大約一半的人已經聽懂並且接受了多維GPY篩法。
這些人基本都是來自各國的數學家，專精數論領域。
至於另外一部分沒聽懂的人，他也沒辦法。
畢竟這是數論大會，他講的不是課本上隨處可見的知識。
如果想讓這些學生也聽懂，他要浪費太多時間。
其實這就是分享難做的地方。
如果觀眾水平參差不齊，講的難了，大部分人聽不懂。
講簡單了，又浪費時間。
心中暗暗搖頭，李銘沒有改變分享節奏。
「以上，就是多維GPY篩法的全部推演過程，接下來，我們來證明素數有界間隙。」
有了多維GPY篩法作為工具，證明素數有界間隙，對於李銘來說反而更加輕鬆。
「主項（）·（k，ρ）·N，通過Perron公式和復變積分，把誤差項壓到0（N/（Iog
N） ^A） ————"
「這裡，我將參數選擇k=5×10^7————」
「由式12，式16和式21可得，有界間隙是無條件情形下可達！」
「因此，素數有界間隙可以成為一條定理。」
「以上就是我今天的全部分享，感謝各位同仁。」
隨著李銘最後一句話說出口，投影幕布上，他的論文也被翻到最後一頁。
整個報告廳一片寂靜。
隨後便是熱烈的掌聲響起。
聲音經久不息。
來自海內外的數論領域專家，一邊回味李銘做出的成果，一邊雙手合在一起為他送上掌聲。
有點跟不上節奏的學生群體，大多數還沒搞懂李銘論文中的細節。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同樣送上掌聲和歡呼聲。
過了會兒，掌聲稍歇，問答環節開始。
一名來自韓國的數學教授，率先發出提問，「李銘先生你好，我想請問，你證明素數有界間隙定理後，有沒有想過把H繼續壓縮，比方說從10^8，壓縮到10^7，10^6？」
舞台中央，李銘點點頭，對著話筒道：「事實上，我已經藉助我母校的超算網新至騰，將H壓縮到了10^5，並把相應成果發布到《國際數論雜誌》上，相信不久之後，這幾篇文章就會見刊。當然，我也歡迎各位同仁在此基礎上繼續壓縮H，看看素數有界間隙定理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此話一出。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嘗試能不能在10^5基礎上，繼續壓縮H。
這絕對是當下數論界最值得期待的工作。
觀眾席上，楊明遠把學生說的話聽進耳朵里，驚訝不已的同時，瞬間想到老友瑞斯·克雷格給他發的郵件。
他還沒回復。
楊明遠立刻拿出手機登陸網頁版郵箱，雙手扣著鍵盤，一個個敲進去單詞。
【瑞斯，素數有界間隙定理和多維GPY篩法在東亞—東南亞數論與分析學研討會上有講，李銘引用這條定理沒問題。相關論文在《數學彙編》有發表，你可以去找找看。】
末了，楊教授又補一句。
【如果還沒見刊，Ariv數學區也有預印本，這篇文章已經被約翰·科茨等許多人現場評審過，成定理沒問題。我學生的論文，你看著安排吧。楊明遠。】
點擊郵箱發送按鈕。
楊明遠心情大好。
他這又白撿了三篇論文？
誠然，作為江越大學數學院二級教授，他不需要靠三區論文證明自己。
但誰又能拒絕成為這樣三篇文章的通訊作者呢。
這可是數論界最熱門的研究方向！
H一千萬，H一百萬，H十萬。
看看報告廳里多少數學家唏噓不已，為錯過壓縮H的研究機會而苦惱。
他們只能嘗試去研究H一萬，H一千了。
楊明遠知道，間隙壓縮越往後推算越困難。
數學家即便藉助超算，想把H壓縮到更小範圍，也要付出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
而他什麼都不做，就賺了三篇通訊作者。
只能說不愧是阿銘。
問答環節還在進行。
一名來自新加坡的數學家開口提問道：「我想請問李銘先生，在素數有界間隙定理的基礎上，通過多維GPY篩法，能否最終證明孿生素數猜想？」
「關於這個問題，我認為是————不能。」話筒前，李銘坦言。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議論紛紛。
一個剛剛拿出多維GPY篩法工具，證明素數有界間隙定理的天才學生，竟然在現場說他的工具不可能摘走數論王冠最耀眼的明珠。
換成任何一名數學家，在推出一種新工具後，為了名聲也好，其他也罷，都不會說出這種話吧。
還是說，華國的學生，都這麼誠實？
那名提問的新加坡數學家也被李銘這個答案說愣了。
原本準備好的幾個問題，這時候再也無法問出口，最終他只好問道：「李銘先生，您可以展開說說嗎？」
李銘搖搖頭，「關於這方面內容稍微複雜一些，我擔心占用太多時間，以至於影響下一場分享————」
聽到這兒，坐在觀眾席前排的亞倫·羅內斯不經意皺眉，轉頭看向身旁約翰·科茨，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科茨教授，這就是您剛剛說的撿大漏吧？」
「不是嗎？」科茨反問。
「一定是。我對李銘先生接下來要講的內容十分期待，所以，我覺得完全沒必要讓他擔心占用時間。」
科茨笑了笑，「我反正已經推遲了返回劍橋的飛機航班，有時間坐下來好好聽李銘講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