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站在舞台中央。
追光燈確實有點晃眼。
他一直是個挺低調的人，對於裝逼這種事，真沒什麼特別追求。
不過話說回來，站在舞台上看母校師生們為自己鼓掌和討論，感覺倒是還不錯。
李銘很清楚，他能站在這裡，很大程度得益於他十八歲生日那天覺醒的學霸系統，以及系統後連通的蓋亞星。
素數有界間隙、篩法奇偶性障礙兩份數學研究成果，都誕生在氣象站基地。
更不用說他直接從托馬斯·巴克那裡搬運的宇宙暴脹理論。
同時李銘也清楚，如果沒有他這段時間自律的兩界穿梭，沒有他認真學習的過程，他或許能站上這個舞台，但那不知道是多久以後的事了。
往前看，李銘認為母校的本科生十大年度人物評選是他科研路上的一個里程碑。
往後看，登刊四大，參與頂會，衝擊菲獎，下一步的星辰鋼-01、高能電池、eda研發，以及更下一步的強人工智慧、可控核聚變問世才是他要為之努力的方向。
甚至……
揭開蓋亞星迷霧，完全主宰那個神奇的世界。 思緒翻滾間，一道沉穩渾厚的聲音在李銘耳邊響起。
「李銘，做得非常好，希望你繼續努力，在學術上取得更大成就。」舞台中央，校長楊覺從司儀手中接過綬帶，親自為李銘掛上，再從托盤上拿出榮譽證書，交到李銘手上。
「多謝楊校長。」
李銘手捧證書，與楊校長合影留念。
舞台下方響起一波又一波掌聲。
楊校長拍了拍李銘肩膀，「和大家說說獲獎感言吧。」
「好。」
李銘走到麥克風前，朝左前方、前方、右前方分別微微鞠躬，再開口道：「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上午好，感謝學校給我機會讓我站在這裡講話……」
「……」
「……正如學校精神所言，啟真厚德，開物前民！希望我輩青年能為民族偉大復興，能為推動人類文明交流互鑒做出積極貢獻！」
一番演講結束。
台下再度響起掌聲。 老實說，李銘覺得自己這次演講水平比滬上數論大會那時候進步了些。
但還得練。
萬一以後他當上科學家，又或者在蓋亞星發現殘存文明，需要用演講的時候應該不少。
『加凝聚力的社會學也能算科學吧？』
『只可惜系統面板沒有相關學科。』
演講結束，學校邀請十名獲獎人員上台，在場所有人共同唱響《大不自多》。
歌詞取自《尚書》，有「滿招損，謙受益」之意。
李銘輕唱時，倒也覺得貼合此時心境。
最後，楊校長上台做最後總結，與獲獎學生各院領導合影留念。
頒獎典禮正式結束。
李銘往會堂門口望去，吳石正在那裡等著他。
朝吳石揮了揮手，示意他稍等，李銘先後和數院領導、楊教授等人告別。 又和魏青禾告別，感謝她特意來參加這場頒獎典禮。
最後才邁步朝吳石方向走過去。
「銘佬牛逼，剛剛那演講聽的我一愣一愣的，感覺都和你有代溝了。話說咱們還是兄弟對不對？」
吳石拎著兩人的行李箱走過來。
李銘嗯了一聲，「石頭哦，你什麼也別說，下午到培風市車站，我請你吃飯。」
剛剛得到江越大學十大年度人物稱號，不請前舍友好老鄉吃個飯，好像確實說不過去。
吳石笑眯眯的，「那多不好意思。」
「意思是我不用請了？」
「要請，要吃！話說半年沒回家了，我得想想下午吃什麼。」
……
放寒假回家這事，李銘沒有提前告訴父母，他主打一個突然襲擊，給二老一個驚喜。
順利上車後，吳石成功和李銘旁邊的人協商換了座位，倒了一把瓜子給李銘，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車子緩緩開動。
「銘佬，放寒假回去準備干點啥？」
「陪家人，看看書？」
吳石一臉痛惜，「靠，你都學這樣了，放寒假還不放過自己？話說你和魏青禾同學什麼時候領證？」
「領你個頭呦，我們就是很普通的同學關係好嗎？」
「呵呵，鬼才信。不過我要不要回家也看看書，學學習？」吳石剛說出來，就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算了，我覺得我學不成數學主要是天賦問題，八成因為我爸媽對我太兇，導致我大腦沒發育好。」
說著，吳石一臉認真的看向李銘，「銘佬，你知道嗎？剛上學那會兒每次聽你和家裡打電話，我都很羨慕，你爸媽對你特別溫柔。」
聽到這兒，李銘心中莫名一軟。
點點頭回應道：「他們確實是的。」
想到父母慈愛的眉眼，溫柔的叮囑，李銘更覺得火車太慢，想早點到家。
大約三個小時後，兩人在培風市下車，李銘如約請吳石吃了文虎醬鴨、荷葉粉蒸肉作為午晚飯，自己則重新坐上前往九屏縣的公交車。
九屏縣屬於市里比較偏僻的地區。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沒上大學前，李銘只覺得尋常，這次從臨塘回來，他更切實的體會到這些交通上的不便利。
就連原本熟悉的樓房都變得比之前低矮了一些。
下了公交車，李銘拉著行李箱，沿著有些坑窪的馬路往家裡走，心裡卻想著，不如趁著放寒假，把駕照給考下來。
一來自己放假回家方便，二來以後整個蓋亞星載具，開起來也方便。
『還沒見過蓋亞星的摩托、汽車長什麼樣？』
『或者還有飛機、動力甲？』
「嚯，李家的大學生回來啦！」
快到自家小賣部的時候，一個腦袋從裡面伸出來，卻不是母親韓慕。
劉嬸。
這位和他們家做了十幾年鄰居，算是看著李銘長大的。
「沒聽你媽說你要回來啊，快來，你媽正在裡面算帳呢。」 劉嬸身材微胖，嗓門很大，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一絲激動。
李銘客氣的和對方打聲招呼，大步走向那間熟悉的混雜著各種零食味道的小賣部。
一個瘦長的身影站在櫃檯前，手指飛快的點著計算器，正在認真算帳。
「媽，我回來了。」
「哎呀，等會兒，我剛才加哪個數字了……嗯？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