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李銘和父親李紹軍來到距家不遠的雲龍駕校。
掃了眼駕校宣傳海報，李銘覺得對方挺會做生意。
憑藉學生身份，在這裡報考駕校可以直接打九折。
李紹軍繞著駕校悄悄轉了一圈，覺得還不錯，一切看上去都正規。
李銘同樣決定在這裡學車。
主要從這裡回家路過一段斷頭路，他學完車可以很方便找沒人的地方穿蓋亞星。
免得他晚上在臥室里穿過去，晝夜顛倒。
李銘開口問道：「老闆，我正在讀大一，沒帶學生證能享受折扣嗎？」
坐在櫃檯後的男子一邊把滑鼠從「夢幻西遊」界面挪開，一邊指了指桌子上的登記手冊道：「沒問題，在這上面登記吧。很多和你一樣的大學生，第一次來我們駕校都沒帶學生證，回去發個照片過來就行。」
「好。」
李銘在寫自己名字的時候瞄了一眼，發現冊子上大學生真不少。 甚至還有幾個李銘模糊記得名字的高中同學。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處在高緯度地區的瑞典，冬夜漫長而寒冷。
斯德哥爾摩。
米塔·列夫勒研究所。
《數學學報（瑞典）》的主編埃里克·霍爾姆坐在辦公桌後，左手舉著咖啡杯沒有放下。
他面前擺著一份列印出的文件。
標題是《篩法奇偶性障礙》。
深吸一口氣，霍爾姆看向對面站著的中年教授，「亞倫，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一個華國本科生的文章，現在要刊登在學報上？」
亞倫·羅內斯教授推了推眼鏡，一臉認真道：「埃里克（霍爾姆），學報每年刊登2卷，大約只有十幾篇文章能見刊，我怎麼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霍爾姆放下咖啡杯，拿起稿件隨便翻了翻，沉默好一會兒說道：「亞倫你知道的，學報創刊一百三十年來，華國國籍的作者總共只有三人。1951年蘇步青，2000年田綱和朱小華，他們都是華國數學界頂尖人物。而現在，你要在學報上刊登出一個十八歲本科生的論文嗎？」 羅內斯對於主編的反應早有預料，不緊不慢道：「埃里克，1936年安德烈·韋伊教授在學報發表論文的時候也不過二十二歲，學報刊登文章不應該只看內容嗎？」
「但這不一樣。華國的情況特殊，他們數學教育體系十分薄弱，說那裡是數學的荒漠也不為錯。你看看菲爾茲獎的名單，這麼多年有一個華國籍的數學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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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
羅內斯沉默，又說道：「李銘的論文我一共請兩位教授看過。第一位是普林斯頓的查爾斯·費弗曼教授。第二位是巴黎高師的讓·皮埃爾·塞爾教授。兩人都給《篩法奇偶性障礙》這篇文章很高評價。還有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劍橋的約翰·科茨教授十分欣賞李銘吧。」
霍爾姆再度拿起稿件，從前往後瀏覽，看了好大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好吧亞倫，就算李銘這篇文章質量過關，但你知道我們的出版周期，2011年第一卷已經定稿即將印刷，現在臨時插進來一篇，我們需要調整整期的版面安排。」
「沒關係，你只要同意，相關的事情我去協調，保證不會有問題。」
「我算服了。」霍爾姆手指點了點桌面，「我真的有些好奇，這個叫李銘的年輕人，到底做了什麼，值得你這麼為他爭取。」
米塔·列夫勒研究所窗外是斯德哥爾摩的美麗夜景。
羅內斯眺望遠方，輕聲道：「埃里克，你沒去滬上參加東亞-東南亞數論大會，我只能說這是你的遺憾。在那場會議上，我看到了一顆數學家的赤子之心。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面對可以改變自己一生的研究成果，他選擇第一時間分享給整個數學界。這樣的人，我們不應該因為他的年齡或者國籍設置障礙。」
霍爾姆不置可否，「亞倫，你還是這麼感性。好吧，就按你說的做。」
「謝了，我相信你一定會為今天的決定慶幸。」
「但願如此。」 ……
駕校給李銘安排了一名二十多歲的男教練。
教練塊頭大，嗓門也大。
李銘這一組在他手下的學員一共有六個，稍微一問，他們之間竟有三名大學生。
等待上一個學員練完車的時間，李銘也難得有間隙放鬆心神。
這種大家一起待在涼棚里等車的感覺，和他在江越大學競賽得獎，和他在蓋亞星探索學習的感覺都不相同。
臨近年關，氣溫最低能到0度，涼棚四處漏風，穿著羽絨服還有點冷。
因此大家都縮成個團，只等著教練讓自己趕緊上車練習。
李銘倒是還好，放假前持續的健身房拉練，讓他核心旺盛，能很大程度抵禦空氣中的濕冷。
同時面板上生存學來到【生存學：0級（98/100）】。
『【科學直感】沒法輔助【生存學】升級，這玩意肝經驗真的慢。』
『也不知道它提升到1級會有什麼變化。』 這時，駕校門前走過來一男一女，看年紀不到二十歲。
李銘抬頭看向兩人，突然愣住了。
倒不是因為女的長得有多好看，單論身材顏值，對方遠遠比不過數學院一些「班花」，更不用說魏青禾了。
充其量只能算模樣不錯。
李銘之所以看她，純粹因為這人他有點熟悉。
偏偏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李銘？」
讓李銘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先一步認出他。
「你是……」
李銘看著對方的臉，只覺得再仔細想想，一定能想出來對方名字。
可他的記性記公式，記單詞都好使，記這種生活小事難得一逼。
「真的是你，好巧呀。」女生快步走過來，笑著道，「我，胡晶晶，咱們高中一個班。」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哦。」
李銘這才想起來，他高中同學好像真的有胡晶晶這號人物，只不過對方學習不太好，在班裡算半個小透明。
加上覺醒學霸系統，兩界穿梭的這段時間，李銘生活經歷足以媲美普通人許多年。
高中時代很多記憶在腦海中都模糊了。
不過……
他考個駕照都能遇到高中同學，只能說九屏縣是個小縣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