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怎麼個意思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著飯,盧教授突然問雲墨:「墨墨,你父母知道沈洋嗎?」
雲墨點頭說:「知道的,見過照片。」
盧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那你看寒假的時候我們雙方父母見個面怎麼樣?」
沈洋將包好的烤鴨放在雲墨盤子裡。
盧教授又接著說:「年底我雖然有點忙,不過不要緊,他們來北京,或者我們去四川也是可以的!」
盧教授看了一眼沈院長,沈院長連忙點頭:「對,對。」
雲墨沉默著,她就是再笨,也能聽出盧教授此刻話里的意思。
片刻後,她一咬牙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端起酒杯:「承蒙院長和教授的厚愛,我今天上門主要是感謝二老對我的關心,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我無以為報,至於其他事情,我恐怕會讓二老失望了……」
說完一仰頭將酒杯里的酒全乾了。
桌上的三人都愣,但沈院長和盧教授涵養都是極好的人,儘管心中驚愕,但還是都端起酒杯喝了。
沈洋喝酒的時候餘光從雲墨臉龐掠過,見她臉頰微微又些漲紅,竟然揶揄地輕笑一聲。
二老被她兩人弄的莫名奇妙。
半晌後盧教授試探的開口:「墨墨是有什麼難處嗎?」
雲墨聲音很輕,但語氣堅定:「是的,我身體不好。」
「哦?」盧教授不解,雲墨雖然又些瘦弱,看起來氣色很好,不像是有什麼隱疾。
上次在醫院也看到了雲墨的檢查單,也沒有發現她有什麼嚴重的疾病。
單看餐桌對面一臉漫不經心的沈洋,還以為二人是在開玩笑。
又看看一臉嚴肅的雲墨,又不似有假,正驚疑不定間,沈洋開口了:「墨墨是哪裡不好呢?」
屋子裡面的另外三人齊齊愣住了。
雲墨一下子劇烈咳嗽起來了,也不知道是被茶水嗆的,還是被沈洋的話給嗆的。沈洋給她遞過去一張紙巾,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等雲墨咳完了沈洋才慢悠悠地說了一個疾病的名稱,他語調輕鬆明快像是在說一場簡單的感冒。
這病沈院長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學校每年都會有因為這個疾病自殺的學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但盧主任是很清楚的,她見沈洋語氣輕鬆,心中頓時一酸,便知道了兒子的想法。
都說知子莫若父,可在這個家裡她才是最了解兒子的人,早年她和沈院長常年兩地分居,沈洋一直到上大學沈院長才調回北京。
沈洋今年快35歲了,大學時候也談過幾個,但都是無疾而終,這些年一直單身,雲墨是他第一個這樣鄭重其事帶回家裡的,可見是動了真心的。
雲墨回國工作也是沈洋出面引薦的,這些二老也早有耳聞。
就連這次沈洋遠在Y國,還專門打電話拜託他們照顧雲墨,雲墨複課的事情,也是沈院長親自去斡旋的。
雲墨的病還是其次,他們家庭開明,有沒有孩子並不重要,現在年輕人心理壓力過大,或多或少都有些這樣那樣的心理問題。
況且雲墨和沈洋都是臨床心理學專家,雲墨的簡歷和家庭情況她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
原本這也算不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但看她今天這樣堂而皇之的講出來,不知道是不喜歡沈洋呢,還是真的率性而為?
試問天下哪個母親不願意兒子的婚姻美滿幸福?
盧主任此刻心中七上八下,但無論如何也不能駁了沈洋的面子。
當即一笑:「我當什麼呢,這算得了什麼大病?我們這一屋子三個專家,什麼毛病治不了?只要你倆好好,其它都不重要。」
沈院長忙說:「是是是……」
四人再次舉杯。
沈院長問了很多沈洋項目的事情,沈洋回答得很嚴謹,四人談笑著,氣氛又輕鬆愉快起來。
但云墨看得出來盧教授的興致明顯沒有一開始那般高了,雖然一直在給雲墨夾菜,但眼底還是浮現出一絲轉瞬即逝的憂鬱。
晚飯後,沈洋送雲墨回家。
代駕開著車,沈洋和雲墨坐在后座上,沈洋雖然不說話,但從出門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放開雲墨的手。
汽車到達樓下的時候雲墨輕聲說:「師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沈洋問,接著又嘆了口氣,揉了揉雲墨的頭髮「別這樣,墨墨,放輕鬆,你要是不願意,我……」
「我不是……」雲墨有點著急,但看著沈洋突然亮起來的目光,心裡還是狠狠抖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你不是什麼?」沈洋並沒有打算輕易放過她,他搬過雲墨的肩頭,目光定定地看著雲墨。
雲墨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上去聊聊?」
沈洋說:「好。」
雲墨把鑰匙放好,轉過頭問沈洋:「喝什麼?」
「溫水就好,」瀋陽說著,將外套脫下來掛好,在屋子裡轉了轉。
雲墨坐下來單刀直入:「師哥,你真的想好了嗎?」
沈洋肯定地點了點頭,反問道:「你呢?」
雲墨促狹地笑了,隨後也點點頭:「盧教授那邊?」
沈洋走過來擁住她:「我來解決,你不用操心。」
雲墨笑著點了點頭,沈洋將下巴放在雲墨頭頂:「請叔叔阿姨入京吧!」
雲墨點了點頭:「嗯。」
沈洋想了一下又說:「還是先帶我回去過年吧,年後再邀請叔叔阿姨過來。」
雲墨說:「好。」
沈洋回到家裡的時候,沈院長和盧教授都沒睡,沈洋知道是在等他。
他把外套遞給小花,叫了聲爸媽,沈院長應了一聲,推了推老花鏡,抖了抖報紙:「你小子,現在才回來,你媽等你一晚上,快點過來坐。」
沈洋說了聲「好」,就在沙發上挨著沈院長坐下了。
盧教授也放下正在織的毛衣:「說說吧!」
沈洋從小花手裡接過牛奶說了聲謝謝,盧教授示意小花去休息,小花答應著,進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說什麼?」沈洋又問。
盧教授往沈洋這邊靠了靠:「兒子,你在塞班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我們知道你是真心待那姑娘,可她是真心待你嗎?今晚你們又是怎麼個意思?耍花腔逗我們兩個老傢伙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