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滾
苟煙波三步並作兩步下了樓,鄭洪濤剛放下碗就撞上了苟煙波的目光,他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苟煙波大步往廚房走去,拉住正在烙餅的康卓,語速飛快地問道:「你早上幾點起床的?」
鄭洪濤也跟了過來,他很了解苟煙波,苟煙波只有在著急的時候說話才會這樣又急又快。
當即心下一驚,轉身往雲墨房間跑去。
不是很懂漢語,還以為苟煙波是餅不夠,來廚房催的,當即將旁邊慢慢一盤餅遞到苟煙波手裡。
苟煙波意識到自己語速太快,焦急地搖了搖頭,將餅放在一邊。
抓住了康卓的肩膀,看著她一臉茫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幾點鐘起床做飯的?有沒有看到二樓二號房裡的兩位姑娘?」
站青突然進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急忙放下牛糞袋子:「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苟煙波如同見到了救星:「雲墨和湯米不見了?」
「湯米?」站青不解的問。
「哦,鄭夫人。」
站青忙「哦」了一聲,轉頭對康卓說了幾句當地話。
康卓也回了幾句,她語速飛快,苟煙波聽不懂,只是從站青的臉色覺得事情不好。
果然,只聽站青轉過頭對自己說:「我們大約6點中起床做飯的,昨晚休息的時候鄭夫人問了康卓這裡可不可以看到日出,然後就上樓去休息了。」
「那她怎麼說的?」苟煙波問站青。
站青說:「可以看到的,非常漂亮。」
苟煙波抬頭看了一下天氣,此時已經臨近中午了,烈日炎炎,日出時間早過了。
站青看他著急,連忙安慰道:「你別著急,我一下她們有沒有在村子裡的其他地方。」
說完就去了客廳,在偏聽的小房子裡打開了一個廣播。
他在廣播用當地話問了好幾遍,然後又打了幾個電話,苟煙波一行人也出去在蘆葦盪里找了一圈,都過去了大半個鐘頭,還是不見人影。
此刻氣溫應該接近了四十度高溫了,就以雲墨和湯米那喪心病狂的防曬意識此刻是絕不可能浪在外面的。
那麼她們到現在狗還沒有回來只有兩種可能:一她們貪玩在哪裡休息沒走,二就是最有可能也是最危險的一種可能,兩人迷路了。
苟煙波脫口而出:「這附近還有沒有水源?」
站青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麼就只聽外面有人驚呼:「鄭夫人!」
苟煙波剛衝出去,就只見鄭洪濤將湯米打橫抱起,大步走進屋裡。
苟煙波看了看外面,沒見著雲墨。
他當即心下一沉。
隨行醫生拿來藥箱,一群人趕緊關切的圍了上來。
醫生看著面色蒼白的湯米大聲喊道:「別圍太緊,她透不過氣,都散開。」
說完他拿過一瓶礦泉水,打濕了雙手,拍了拍湯米臉頰,又掐她人中,大約過了兩分鐘湯米才悠悠的醒過來。
「幸好,她是缺水體力消耗過度並沒有受什麼傷。」隨行的醫護人員檢查一番說道,隨後又看了一眼鄭洪濤,微微向他欠了錢身:「萬幸,並沒有傷到胎兒。」
鄭洪濤心下一軟,差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眾人心下一松,但想著外面還有一個,屋內依舊一片愁雲慘澹。
湯米慢慢睜開眼睛,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鄭洪濤趕緊將她抱了起來,從站青手裡接過鹽水,小口餵她喝下,苟煙波雖然心急如焚,也強忍著等她緩過一口氣才問:「雲墨呢?」
湯米茫然地看著苟煙波又看看鄭洪濤,突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了。
鄭洪濤不敢大意,連忙扳過她的肩膀:「看著我,寶貝兒,看著我!雲墨呢?」
湯米這才抽搭著像是回過魂似的目光倉惶可怖的看著鄭洪濤:「我不知道……」
苟煙波脫口問道:「她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湯米茫然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苟煙波深吸一口氣,看了鄭洪濤一眼。
鄭洪濤又耐著性子給湯米餵了口水才說:「墨墨呢?她去了哪裡?」
湯米還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鄭洪濤急了,「怕」的伸手打了湯米一個耳光。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湯米像是瞬間清醒了,她那倉皇失措的眼神瞬間清明,她抓住狗煙波的衣腳:「快,快,快去救雲墨!」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悚然一驚。
「她在哪裡?」苟煙波似乎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聲音里的顫抖。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湯米還是一臉茫然的望著苟煙波。
喉嚨里傳出一陣顫抖的嗚咽。
鄭洪濤又無奈的舉起手,被狗煙波伸手擋住了。
苟煙波又問:「現在我問你答好不好?我知道你特別想救她,就是太累嚇壞了。聽著湯米,你先離開回來找我們求助,這是對的,你沒有錯,不用自責,我們都很理解,雲墨也不會怪你!」
湯米點了點頭,一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聽著,湯米你能夠自己走回來,你是好樣的,我們都為你驕傲。你是和雲墨一起出去的,然後你們遇到了麻煩,她讓你先回來找我對不對?」
湯米點頭,突然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苟煙波心下大痛,表面卻依舊不露聲色繼續問道:「你們去看日出,去的路上迷路了?」
湯米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很好,不是迷路,那是遇到野獸了?」
屋子裡一片寂靜。
湯米這次非常篤定的搖了搖頭!
苟煙波伸出兩隻手隔空對示意湯米的眼睛看向自己:「非常好,湯米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看日出前就出事了,不是迷路也不是遇到野獸對嗎?」
湯米拼命點頭,淚如雨下。
苟煙波吐了一口灼氣,
「你們不小心分開了,她沒有讓你先走,你找不到她,想回來找我們,結果自己不小心迷路了?是不是?」
湯米哭著一直點頭!
苟煙波扳過她的臉頰湊近了看向自己:「告訴我,你們是怎麼分開的?在哪裡分開的?」
湯米渾身顫抖,因為長時間缺水體力嚴重透支,她面色蒼白,喉嚨沙啞,掙扎半天,艱難的吐了一個字:「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