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高太太
大家愉快的喝了第一杯酒。
接著他又給自己倒了滿杯,示意高太太舉杯,先看了九哥一眼:「來,這第二杯我們來敬弟妹,歡迎你啊!」雲墨忙也站起身,舉起酒杯。
高天奇又轉頭看了一眼九哥笑著說:「老九,這就是你的不對啦。弟妹在重慶,你也不早說,害我們一直沒機會瞻仰弟妹的風采。今天總算是見著了。」
「以前我總是覺得古時候那些文人,總是文縐縐地說些隔靴搔癢的話,今天見到弟妹我才總算是明白了……」他又停頓了一下似乎思考了一下措辭,忽然抬起頭:「哦對,那句腹有詩書氣自華,哈哈哈……」
九哥忙也站起來:「我的錯,我的錯,我陪一杯。」
苟煙波早就起來了,他虛攬著雲墨的肩膀:「奇哥過譽了,嫂子風采卓絕,氣度不凡,那才是大家之范,雲墨還有的學呢。」
「哈哈哈哈哈哈……」
雲墨是眾人又愉快的喝下了第二杯。
在重慶喝酒,講究主人要提三杯酒,三杯過後,客人才能自便敬酒。
第三杯酒,高天奇只說了一句話:「今天我們要不醉不歸。」
他這話一出口苟煙波和九哥自然不會推辭,一般像他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就是隨便舉個空杯子都能灌醉一幫人。
酒剛過了一巡,就有保姆過來接走了小少爺,剩下五個大人。
高太太似乎不勝酒力,幾杯酒下肚臉頰就爬上了紅暈。
苟煙波和九哥自然是有眼力見的,敬酒的時候都只是請她隨意,可高太太似乎並不領情,每次都堅持要乾杯。
苟煙波和九哥都不明所以。
高天奇不為所動,打莊的時候不但沒有跳過她,反而和她幹了滿滿一杯。
那天他們喝的很盡興,離席的時候大家都有些微醺了。
苟煙波從頭到尾一直護著雲墨,喝得最多,不過他酒量奇好並沒有醉。
雲墨幫忙將高太太扶上了車,高天奇連連道謝。
兩人坐上車,雲墨隔著車窗看見了高天奇去抓高太太的手,被高太太抽手拒絕了。
雲墨和苟煙波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
九哥非常隨意低調,夜已經很深了,他不願意驚動司機,又拒絕了雲墨和苟煙波要送他的好意,執意自己一個人打了倆計程車就回去了。
自從七月走後,九哥就是這樣,他似乎對什麼事情都不在意。
七月的離去,像是抽乾了他所有的養分。
雲墨每次看到九哥形單影隻的模樣,就忍不住傷心。
兩人回到家已經很晚了,苟煙波洗完澡出來,在屋裡轉了一圈沒見到雲墨。
他上了二樓的露台,看到雲墨獨自歪在躺椅上看星星。
她聽見腳步聲,並沒有回頭只說:「你今天運氣很好啊!」
苟煙波走過去,雲墨往旁邊讓了讓,苟煙波撩起毯子躺了上去,他將雲墨摟在懷裡:「怎麼說?」
雲墨似乎有些悵然:「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看到星星了。」
苟煙波裂開嘴笑了起來:「這麼說,我很幸運哦。」
雲墨認真點頭:「是的。」
雲墨沉默許久都沒有說話,苟煙波吻了吻她的發梢:「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高太太。」雲墨說。
「怎麼?羨慕全職太太?」苟煙波將雲墨掉下來的頭髮別回耳後,雲墨的頭髮很順滑,苟煙波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別擔心,你也可以的!」
雲墨側過頭:「你養我啊?」
苟煙波很認真的「嗯」了一聲。
雲墨微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望著苟煙波一點頭:「好。」
苟煙波頓了一下,低下頭來。
雲墨氣息不穩,好容易緩過一口氣來:「你今天沒有注意嗎?」
苟煙波又探了過來,雲墨將他推開了些。
苟煙波有些不滿地摩挲了片刻雲墨的臉頰:「想聽他倆的事情?」
雲墨「嗯」了一聲。
「要變天了,過會兒再說。」
雲墨仰頭看著頭頂的繁星,正在規律的晃動,蕩漾起絲絲縷縷的光暈。
絢麗奪目的燈光,在潑墨般的夜色里橫衝直撞,最終融化在腳下燈火輝煌的夜色里。
雲墨嘆息般的呢喃:「煙波,要漲潮了……」
苟煙波從鼻腔里哼了一聲。
江水拍案而起,一次次衝擊著堤壩,匯聚成了萬千條光帶,奔向遙遠幸福的遠方。
「現在可以說了吧。」
苟煙波的雙手依舊不停梭巡,雲墨拍開她的手。
苟煙波嘆息著碰了碰雲墨的鼻尖:「據我所知,高太太是高天奇的第二任妻子。」
雲墨換了個姿勢,側了側身體。
苟煙波往前送了送:「高天奇的髮妻姓宋,據說當初是她陪伴著白手起家。兩人感情甚篤,伉儷情深,一度傳為佳話。」
雲墨用額頭碰了碰苟煙波的胸口表示自己在聽,示意他繼續。
「後來兩人生意越做越大,男人嘛……」苟煙波停頓片刻,雲墨不耐的蹭蹭苟煙波的肩頭。
「高天奇那時候很年輕,也就三十多歲吧,」他嘆了口氣,促狹地捏起了雲墨的下巴:「年輕嘛,意氣風發,又瀟灑多金,總有那些不長眼的東西網上湊。」
「然後呢?」
「然後啊……」苟煙波故意吊著雲墨,「然後就有些狗血了,據說那女人說自己懷孕了,找上門去。」
雲墨佯裝生氣的推開苟煙波示意他快點,別賣關子。
苟煙波嘴角上揚:「當時的高太太心高氣傲,哪裡受得了這個。但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又叱吒商場,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雖然心痛難當,到底還是煞有風度的見了她。」
雲墨沒有說話,只輕輕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苟煙波邊磨蹭邊接著說:「當時正值公司上市,高太太不想節外生枝,給了大一筆錢遠遠打發了。」
雲墨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呢?那女人安分了嗎?」
「當然沒有,」苟煙波當機立斷。
雲墨忍不住悶哼一聲,頭頂的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
胸腔耳膜里都是雨水撞擊的聲響。
雲墨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時候,父母工作格外的忙碌,自己就一個人撐著傘堅持在屋檐下等著他們,保姆怎麼勸都不頂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