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心下倉惶
見媽媽還在嘮叨著聊個沒完,爸爸只好打斷意猶未盡媽媽,替孩子們打圓場:「你看看時間,現在幾點了?」
媽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哎呀,你也不提醒我,只顧著說話了,小眯你和墨墨坐啊,我去做飯。」
對於媽媽的摔鍋爸爸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並不做過多解釋。
雲墨也趕忙站起來:「我給您打下手。」
「不用,」媽媽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我這裡都是現成的,很快就完事,你也坐。」
湯米卻拉住媽媽的手:「阿姨,雲墨喜歡吃火鍋,四喜廣場不是新開了一家火鍋店嘛,墨墨還沒有吃過,我們帶她去嘗嘗吧……」
「那行吧,」媽媽猶豫一下點了點頭,又問湯米,「你現在可不能吃太辣。」
「沒問題,」湯米乖巧地笑了,「點鴛鴦鍋,我吃清湯好。」
媽媽這才滿意。
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對湯米說:「你打電話叫上濤子,好久沒見了,就說我和你叔叔想他了,請他吃火鍋,看看他有沒有空,要是有空就算了,別耽誤正事。」
雲墨剛想說什麼,就被湯米拉住了。
沒想到湯米回答得很乾脆:「這放假呢他能有什麼事情,我這就打電話叫他來。」
說著就拿起電話往陽台走去,不一會兒笑著回來說:「叔叔阿姨,洪濤可高興壞了,說他正想吃火鍋呢,還說已經準備了酒要和叔叔好好喝一杯。」
「這孩子,」爸爸看起來很高興,「你們這一輩啊,就屬他對我胃口。」
說完看了就往門口走,還對大家說:「你們還愣著幹嘛,趕緊走吧!」
湯米卻搖搖手:「叔叔,您等一下,洪濤說過來接我們。」
「接我們?」爸爸一愣隨即又說,「接好啊,好,走,我們下樓等著他。」
四人剛下樓,就見鄭洪濤已經親自駕車等在樓下,媽媽在車上打電話叫小姨和小姨夫一起吃飯。
舅舅一家出去旅遊還沒回來。
小姨家裡也冷清,雲墨是臨時回來的,弟弟妹妹都沒回來。
孩子們不回來,長輩們就越發孤單。
鄭洪濤果然辦事周到,聽說要吃火鍋便提前定好了包房。
這家火鍋店很火爆,平常都需要排隊,老闆和他們很熟悉,包房是臨時調度出來的,所以她們直接進了包房。
四人到達的時候,小姨和小姨夫都還沒到。
鄭洪濤將爸爸請上了主坐,旁邊座位給小姨夫留著。
小姨夫近幾年身體不太好,就越發地深居簡出起來。
一般情況輕易不肯露面。
鄭洪濤很會來事,將一眾長輩哄得樂樂呵呵的,一席話說得熨帖又親熱。
長輩們連連稱讚,就連雲墨都不得不喝酒。
只有湯米一個人憤恨地喝著鮮榨的花生汁。
酒過三巡,便聽到外面傳來陣陣喧譁。
這家火鍋店很有特色,說是包房其實與大廳也只是一道帘子之隔。
這本來也是常有的事情,服務員有不周到的地方惹怒客人或者單純是客人喝多了借酒撒風。
鄭洪濤原本也沒有打算理會,可這老闆和他太熟悉了。
聽說他來了,便親自進來敬酒,又見到雲墨的爸爸和小姨夫,便更是恭敬友善。
聽見吵鬧聲音越來越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時竟然有些下不來台。
老闆飛快地和鄭洪濤對視一眼,最後敬了一杯,微笑著出去了。
鄭洪濤見了,便打算也跟著出去看看,哪知他只是掀開帘子探出頭去,便又縮了回來。
那樣子竟似看到了洪水猛獸。
雲墨心下有又驚又奇,想著也不知是哪路神仙,居然連見多識廣的鄭總能嚇成這樣。
但又礙於長輩們都在這裡,又不好貿然出去,只好拉長了耳朵。
只聽外面響起一個女人尖銳的叫喊:「到底是誰插了我的隊?我分明定好位子了。」
服務員似乎在低聲解釋著什麼,那女人似乎並不買帳,依然高聲尖叫:「你知道我兒子是做什麼的嗎?我兒子是京城回來的大律師。」
雲墨當即一愣,只覺得胸口悶痛不已,久違的不適像潮水般地湧上心頭。
儘管已經刻意壓制了,但雙手依舊止不住的顫抖。
她不得已只好拿起酒杯,將裡面的白酒一飲而盡。
幸好此時鄭洪濤不知道講了個什麼笑話,逗的眾長輩開懷大笑,沒人注意到這邊。
白酒划過喉頭帶起陣陣滾燙的辛辣,慢慢地將那股不適強壓下去。
但臉色依舊煞白,嘴唇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乾淨。
湯米擔憂地握住她的手,雲墨輕輕對她搖搖頭。
湯米隨即對鄭洪濤使了個顏色。
鄭洪濤會意,立即藉故出去了包房
果然,不消片刻,就只聽那尖利了女聲停止了,取而代之是客人們正常的鬧酒取樂。
雲墨長長地舒了口氣,感激地對湯米笑笑。
一抬頭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母親擔憂地目光。
雲墨心下「咯噔」一聲。
鄭洪濤很快便回來了,桌上又重新熱鬧起來。
大約一刻鐘包房的帘子被猝不及防地撩起。
李星辰和苟煙波端著酒杯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等看清包房內的眾人,兩人的笑容皆是一凝。
還是苟煙波率先反應過來,只見他推著李星辰一起大大方方地掀簾進來。
笑著對眾人說道:「剛聽到大哥說老鄭也在,所以特意過來討杯酒喝,沒想到這麼熱鬧。」
鄭洪濤臉上的詫異一掃而過,起身熱情地將二人迎了進來:「老同學,你這是哪裡的話,這屋子裡你莫非只認識我一人不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飛快地從雲墨臉上掠過,見雲墨並不作聲,反而是湯米笑著端起玉米汁:「苟大律師,好久不見啊。」
雲墨和著兩兄弟的事情,著包房裡的人都是知道的。
儘管鄭洪濤巧舌如簧,苟煙波臉皮厚過城牆,一時之間屋內的氛圍也是說不出的尷尬。
雲墨倒是沒有覺得特別不自在,就是覺得有些意外。
人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此刻驟然見到苟煙波,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也下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