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鄭洪濤卻有些躲閃:「我還好!我能睡著。」
雲墨和苟煙波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著一臉擔憂。
「你倆別這麼看著我,我真沒事!」鄭洪濤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雲墨和苟煙波。
「好吧,」雲墨笑了笑,「你也要多注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
「嗯,」鄭洪濤答應著,片刻後,他抓了抓頭髮又問雲墨:「湯米她……怎麼樣?」
「放心吧,沒什麼大問題。」雲墨回頭給湯米掖了掖被角,「我剛才給她用了點薰香,我帶了一盒給你,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點一支,對身體沒什麼傷害!」
鄭洪濤點點頭:「謝謝你,雲墨!」
「不說這些,她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憂思過慮,」雲墨站起來,「等開了年,她身體好些了,還是建議她出去工作,正常的社交有助於讓她早日恢復。」
「好的,」鄭洪濤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欲言又止。
「怎麼?」雲墨回頭看他。
鄭洪濤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盈盈地望著雲墨。
雲墨瞬間明白過來,有些於心不忍:「放心吧!沒事的。」
鄭洪濤如釋重負地搓著手,親自將雲墨的大衣從阿姨手中接過來。
苟煙波替雲墨穿上,倆人推開門往外走去。
鄭洪濤沒穿外套,雲墨催促道:「快回吧,好好照顧自己,別多想,這幾天我會找時間多過來的!」
鄭洪濤眼圈有些發紅,苟煙波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後天就除夕了,你們打算在哪裡過?」苟煙波問道。
「湯米身體不好,兩邊的爸媽都決定來我們這裡!」鄭洪濤懨懨地回答道。
說完又看了一眼雲墨。
「我明天一早就過來,你放心吧!」雲墨安慰著鄭洪濤。
雲墨自然知道他的擔憂。
從湯米出院以來,精神狀態就非常不好,和鄭洪濤的交流基本為零。
鄭洪濤幾次想和她好好聊一聊,真心實意的道個歉,但湯米總是神遊天外,似乎並不願意提及。
另外,比起湯米的不諒解,他更加擔憂湯米的精神狀態,怕雙方父母擔心。
更怕湯米的父母擔心女兒,一氣之下也不諒解自己了。
這幾天鄭洪濤心慌不已、柔腸百結、夜不能寐,心底的那根弦越繃越緊。
他像是個等待宣判的囚徒,渴望著窮途末路上的那一絲光明。
因此,他迫切地想從雲墨這裡找尋哪怕一絲一毫的答案。
可是雲墨知道,自己根本給不了,但又不能不先穩住他。
鄭洪濤感激地說道:「謝謝你,雲墨!」
「我們之間,別說這些見外的話!」雲墨安慰地對他笑了笑。
「回吧!」苟煙波沖鄭洪濤揮了揮手,打開車門將雲墨扶了進去。
雲墨降下車窗對鄭洪濤說道:「別擔心,都會過去的!」
「好!」鄭洪濤回答的聲音很響亮,像是在對雲墨和苟煙波說的,又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苟煙波發動汽車。
「又下雪了!」雲墨關上車窗,感嘆道。
「是呀,瑞雪兆豐年啊!」苟煙波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牽著雲墨。
「但願吧!」
苟煙波聽出了雲墨話音里的落寞,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雲墨長嘆一聲:「有點擔心那倆冤家!」
「你剛才沒說實話吧!」苟煙波語氣里充滿了篤定。
雲墨點了點頭:「老鄭現在脆弱又敏感,我擔心說實話他一時接受不了。」
苟煙波也顯出憂色來:「湯米的情況很嚴重?」
雲墨搖了搖頭:「不是的!」
「那是怎麼回事?」苟煙波不解。
「湯米現在還沉浸在喪子之痛中,潛意識裡不願意醒來,」雲墨鬆開苟煙波的手,攏了攏自己垂在肩上的頭髮。
「她老夢不到孩子,就把全部的心思都寄托在『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上,只專注於「思」,可她並不知道自己憂思過甚,在極度焦慮和疲憊的狀態下是很難做夢的。嚴重的時候甚至連入睡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又何談「夢」到。」
「你是說,湯米睡不著是自己潛意識裡不願意讓自己睡著?」苟煙波接過雲墨的話頭。
「孺子可教也,」雲墨打趣他,「她只是想當然的覺得自己夢不到孩子是因為『思』孩子的不夠多,此次拼命的思念,以為思念積累到一定程度肯定就會「夢到」,所以就讓自己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里。」
苟煙波笑了:「章教授博學多思、智勇雙全,還在這裡打趣我!」
「好好開車!」雲墨沒好氣地將往自己這邊湊頭的苟煙波推了回去。
「想必湯米的情況你是有辦法的!」苟煙波正色道。
「嗯,」雲墨點了點頭,「她這個不難。」
「你怎麼不問我老鄭的情況呢?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看出來老鄭不對勁?」雲墨的手「啪」的一聲拍在苟煙波不好好開車的爪子上。
「他沒事,他純粹是急的!」苟煙波沒事人似地打燈變道。
「不錯啊,苟律師厲害哦!」雲墨誇張地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有什麼厲害的?」苟煙波漫不經心地踩下剎車,趁等紅燈的當口飛快地在雲墨臉上偷香一個,「他那嘴角一連串的燎泡不就是答案嘛。」
雲墨沒好氣地斜睨了他一眼:「不愧是大律師,洞察力可見一斑啊!」
雲墨感嘆著,路燈透過車窗,在雲墨身上投下模糊的剪影。
她瞳孔漆黑幽深,像是汪著清澈的湖水,像是下一刻就要將自己溺在裡面。
苟煙波鬼使神差地又要將臉湊過去,這次卻沒有得逞,被雲墨無情地推了回來。
正好這時綠燈亮起,身後的車燈閃成一片。
雲墨並不理會苟煙波的懊惱:「我擔心的是她恢復以後是事情!」
「怎麼說?」苟煙波不恥下問。
「湯米現在不理會老鄭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她徹底原諒老鄭。第二,她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老鄭。」雲墨打了個哈欠,「在我看來以湯米剛烈的性子,應該不會是前者。」
雲墨和苟煙波對視一眼,倆人滿眼擔憂。
苟煙波有一種唇亡齒感、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