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離婚
她是真的吹得很好,並沒有任何伴奏,樂聲飽滿悠揚,餘音繞樑久久迴蕩。
時光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個夏天。
雲墨、苟煙波、鄭洪濤和湯米,一起坐在苗寨的長桌宴邊,甘冽的米酒、香甜軟糯的五彩飯。
還是同樣的曲子。
不知不覺間湯米已經淚流滿面。
鄭洪濤也很有感觸。
一曲結束,眾人似乎並沒有盡興,吵鬧著讓雲墨自己再來一曲。
雲墨興致很高,接二連三,不知不覺間吹了好幾首曲子。
苟煙波怕她累著,吹完一首後,就攥著她的手:「別吹了,回去再吹!」
他這話立刻引火燒了身。
那些個潑皮立刻抓住機會:「回家吹什麼啊?煙波,你說清楚點!」
雲墨面紅耳赤,要不是燈光有些發白,她的窘態恐怕早就無所遁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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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真沒給自己留臉。
「快快……快……拿酒說話,拿酒說話……」苟煙波勾著雲墨的肩膀,端起酒杯,眾人鬨笑著,一擁而上!
好容易才將話題給揭過去。
雲墨重新坐回湯米身邊。
湯米喝了醒酒湯,剛下去的酒早就醒了大半。
她半睜著眼睛看向雲墨,目光溫柔:「墨墨,祝賀你!」
湯米在雲墨面前一直都是嘻哈調笑居多,嚴肅正經極少。
她這樣鄭重其事地祝賀自己,雲墨心底湧起一絲不安。,便故作輕鬆的說道:「幹嘛這麼肉麻?」
「正經事要正經說啊!」湯米反手扣住雲墨。
「你今天開心嗎?」湯米附在雲墨耳邊小聲問道。
「開心啊!」苟煙波在鬨笑聲中拿起話筒,在唱歌間隙給了雲墨一個飛吻,雲墨也向她拋了個媚眼,嘴裡漫不經心的回答湯米。
湯米拉著雲墨的袖子:「那如果我掃你興了,你會生氣嗎?」
雲墨想也沒想就說:「不會的!」
她整了整衣襟和凌亂的頭髮,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向大熒幕走去。
雲墨以為她要去給苟煙波敬酒,便安心的坐了下去。
然而湯米卻並沒有敬酒,而是不由分說,從苟煙波手裡接過話筒。
「大家好!」她拖著長長的聲調,眾人立即安靜下來,湯米揮了揮手,「我要給大家表演個節目!你們開心嗎?」
「開心!」在場大多數都喝高了,聽到她的話都爭先恐後的拍桌子、敲杯子附和著。
「很好,很好!」湯米像是作報告一樣環視四周。
目光最後落在鄭洪濤身上,眼裡滿是哀戚,雲墨頓覺不好。
果然,湯米一仰頭喝乾了杯子裡的酒。
鄭洪濤搶著去攔,湯米舉著酒杯退後一步示意她不要靠近自己。
雲墨站起來,快步走過去:「表演完了吧?話筒給我,還要唱歌呢!」
鄭洪濤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湯米一甩手,拂開雲墨:「我還沒表演呢,怎麼就完了?」
她力氣極大,雲墨被她撞了一個趔趄,頓時臉色煞白。
苟煙波眼疾手快,上來將雲墨扶住。
「你喝多了,我們回家吧!」鄭洪濤柔聲央求。
湯米不說話只斜睨著鄭洪濤。
像是千言萬語耿在喉頭,不知從何說起。
包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鄭洪濤心中苦澀難言。
湯米呆呆的,像是下了咒,她突然彎下身子,深鞠一躬。
再次直起身來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雲墨心中不安的預感越發強烈,下意識的就要過去拉湯米。
湯米卻痴痴地望著雲墨,哽咽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雲墨不明所以。
湯米又轉過身大聲對眾人說了:「不是說了要表演節目嘛!我還沒有表演呢,你們怎麼都不鼓掌啊?」
包房裡的人都覺察到了湯米的不對,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還是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湯米似乎很滿意。
她點點頭:「那我就給大家表演一個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她咬得很緊,似乎是要浸出血淚。
眾人驚呆了,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苟煙波見情況不對,立刻朗聲笑道:「諸位,湯米喝醉了,小倆口玩情調呢,醉話不可當真啊……」
「是呀,是呀,我看今天也差不多了,不如我們都散了吧……」張朝趕緊打圓場。
這裡面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同學,自然不會留下來看鄭洪濤的笑話。
大家紛紛響應,只消片刻,包房裡便走得一乾二淨。
苟煙波將大家一一送走,逐一安排車輛。
等他回來的時候,湯米斜斜倚靠在吧檯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鄭洪濤。
鄭洪濤眼眶微紅,但沒有說話,也沒動,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手指上的煙已經燃盡了,眼看就要燙到手,他卻恍若未覺。
苟煙波向雲墨使了個眼色:「雲墨,你跟我過來看看帳單!」
雲墨會意,拍了拍湯米的肩膀:「有話好好聊……」
湯米卻不由分說,一把攥住雲墨的手:「你別走!煙波你也別走,於公你是煙波公司的法務,於私又是我和老鄭共同的朋友。這個離婚協議,怎麼著都應該是你來理才合適!」
苟煙波抓了抓頭髮有些訕訕地勸解道:「湯米,咱們有話好說,你和老鄭怕是有些誤會……」
「你少他娘的放屁,我和老鄭的事情旁人不知道,你和墨墨兩口子還能不知道?」湯米碎了苟煙波一口,「你要是真惱我攪和了雲墨的生日,我以後賠就是了!要打要罵,我悉聽尊便!」
「別這麼說,我怎麼會怪你呢!」雲墨忙陪著笑。
湯米神色稍微緩和:「煙波,我只求你這一件事,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你就當是幫個忙!」
「你這別拿我開玩笑了,你和老鄭就是有點誤會,實在是不至於的走到那一步的……」苟煙波試圖勸解。
「少廢話,你到底幫不幫?」湯米咄咄逼人。
苟煙波依然耐著性子勸解:「你和老鄭現在都喝了酒,做下的決定容易衝動,要不等酒醒了再說?況且,我現在醉醺醺的樣子,起草的協議,那也是沒有法律效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