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吳寶來說,這世間最殘酷的酷刑就是挨餓,所以當大雞腿端上來的時候,小吳寶直接撕咬起來。
雞皮和雞肉一整塊被小吳寶給撕咬了下來,可小姑娘剛吃了兩口,大眼睛眨巴眨巴,皺著小臉把嘴裡的雞肉吐到了桌子上。
「怎麼了,小寶?」衛平華有些詫異,自家姑娘從來不挑食啊,而且還是她最喜歡吃的大雞腿。
小吳寶湊到衛平華的耳邊,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告狀道。
「媽,這啥玩意啊,太難吃了,乾巴巴的還有一股子怪味。」
「比我哥做的差遠了......連一半都比不上,我不吃了。」
說著就把雞腿放在了衛平華面前,衛平華半信半疑地也咬了一口,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確實不好吃,雞肉做得很柴,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應該是凍雞,而且絕對沒有焯過水。
雞腿裡面有一股家禽的腥氣味,完全沒有雞的鮮味,衛平華還吃出了一股苦味。
想了一會終於知道這苦味是哪來的了,是劣質醬油的苦味,她以前吃了太多這種醬油了。
小時候生活條件有限,一到了冬天,就只能吃點土豆子,但是老吃土豆子蘸咸鹽或者蘸醬也吃膩了。
她就願意蘸點醬油和醋,這苦味就是那種劣質醬油的苦味。
這時候她要的牛肉抻面也端上來了,說是牛肉抻面,牛肉就薄薄的一片,抻面也不夠勁道,麵湯沒什麼滋味,就是咸。
可就是這麼難吃,這家館子的生意也是極好,不光這家,這條街上好像每一家的買賣都挺好。
衛平華要了一碗抻面5毛錢,一根雞腿4毛錢,這就差不多小一塊錢了。
環顧四周看了一圈,衛平華在心裡算了一下,這一天不得賣個200塊錢啊?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衛平華的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別的不說,就單說這個味道,跟他兒子做的燜棒雞比起來,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自己兒子做的雞肉,一點腥味都沒有,而且口感也不塞牙,跟魚肉一樣嫩滑。
這破雞腿做的,肉又柴,還全是腥味,就這手藝還能有這麼多人,那我兒子要是......
衛平華看著生意興隆的小飯店,心思愈發活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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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衛回到家,脫下身上那套中山裝,仔細疊好放回了立櫃裡。
他心裡頭忍不住有些埋怨起李國強來,好好的非要介紹什麼對象。
『你倒是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就直接給你回了就行了,這一聲也不說,來個突然襲擊,真的是亂點鴛鴦譜。』
吳衛有些無奈,怨歸怨,但他也知道李國強和李嬸是好心。
所以暗暗下定決心,下回李國強要是再神神秘秘地叫他出去,他死活也不去。
吳衛剛換上一身舒服的舊毛衣,還沒等喝口熱水暖和暖和,就聽見外面有人在敲大門。
這大過年的,誰來了?
門一開,門外站著一個大塊頭,頭上戴著狗皮帽子,正是前些日子認識的王獵戶。
「老弟,過年好啊!我跟林場的人打聽了一圈,才知道你家住這塊。」王獵戶吐了一口哈氣。
「哎呀,王哥,過年好過年好,快進屋坐會暖和暖和。」
大過年的,別管因為啥事,上門了那就是客,更何況王獵戶的手段特別高,不管是棒雞還是雪兔,都是人家打的,吳衛連忙把人讓進屋。
王獵戶懷裡還抱著一個沉甸甸包裹,跟著吳衛進了屋。
「老弟,我今天一早就去了食堂,本想著找你看看東西,結果才知道你們放假了,初五之後才上班,當工人真好啊。」
王獵戶在屋門口跺了跺腳,把腳底的雪震下去不少。
「然後我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你,就問了一下打更的大爺,他聽我說找小吳師傅,就給我指了條道。」
吳衛給王獵戶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問他找自己啥事。
「這不是昨天在家呆著沒事麼,我就去山上轉了轉。」
「本尋思找幾條兔道抓兩隻,沒想到在半山腰那塊發現個泉眼,雖然凍了,但是那塊形成了一個非常乾淨的『野泡子』(小水塘)」
「我就按照老法子教的,找到一塊水淺泥沙厚實的背風處,用鑿子鑿了幾下後,順著地下的泥一摳。」
王獵戶嘿嘿一笑,把手裡的兜子打開,直接遞到吳衛的眼前。
「兄弟,你瞅瞅,這可都是好玩意啊。」
吳衛往兜子裡一看,裡面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草,乾草上面放著大大小小几十隻黑褐色、處於冬眠狀態的蛤蟆。
【檢測到珍稀食材:東北林蛙】
【圖鑑更新:】
【東北林蛙(雪蛤):40/200】
吳衛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這東西可是個好寶貝,在東北老百姓管它們叫『豹子』。
因為它的後背和肚皮上,帶有類似於金錢豹一樣的斑點,所以叫了這個名字。
「好傢夥,王哥!這可厲害了!大補極品啊。」吳衛看著王獵戶說道。
「二十八隻母豹子,十二隻公豹子,裡面還有不少,但我沒挖絕,得留根。」王獵戶咧嘴笑了笑。
幾乎所有靠山吃飯的人,都不會幹絕戶事,不管是采東西也好,還是捕獵也好,都給留條路,給它們也是給自己。
有句老話叫:春不打母,夏不打仔。這就是山裡的規矩,打了會被人看不起,會被叫『斷山根』。
吳衛用手拿起一隻母豹子仔細看了看,這東西可真的是大補。
它們腹中有特別珍貴的林蛙油(雪蛤油),是最頂級、最金貴的溫補佳品。
(論克賣,養殖的8-30塊一克,真正野生的,市面基本見不到。)
清肺潤燥的同時,還能溫補身體上的虧損,最適合女性來滋養身體,可以說是一件有病治病,無病補身的好東西。
而公豹子雖然沒有油,但它肉質鮮嫩,外面裹個薄粉,下油鍋一炸,然後配上一整根尖椒,來一個『醬燜公老』,那真是沒治了!
林蛙對環境要求特別高,稍微有一點污染或者水質不好,它就活不了,因此這兩年越來越少了。
而且它們冬天喜歡在泥里冬眠,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找到野泡子,再鑿開一米厚的冰層,這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此,林蛙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