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溯並不懂《生死符》。
但他知道人為什麼會『癢』。
生物學裡,存在兩種類型瘙癢。
一種是皮膚源性問題。
一種是系統性問題。
前者屬於皮膚本身的問題,如蚊蟲叮咬。
後者屬於內臟、神經問題,皮膚完好,但就是感覺很癢。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回溯根源,都可以歸結為大腦神經問題。
大腦接觸到了相關信號,就會釋放出某種激素,將其傳遞到身體的某一個部位、或者全身,人就會感覺到癢。
和痛感以及其他感知,有異曲同工之處。
理解了『癢』的根源,後面的事情就變得很簡單了。
周溯只需要模擬出類似的信號,欺騙人的大腦,再使其產生相應的反饋就可以了。
這一點,如果光靠真氣去做,其實是比較麻煩的。
周溯開啟超頻狀態,發現足足需要半年多時間,才能推演出完美的真氣波動,達成他想要的效果。
後來周溯直接放棄這一方向,改為真氣加毒性的混搭,以毒來擾亂神經,十分輕易地就完成了相關推演。
整個推演過程,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一個是半年多時間。
一個是不到兩個小時。
得到的效果卻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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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推演帶給周溯最大的收穫,反而不是改版《生死符》,而是一種全新的利用超頻狀態的方式。
「超頻狀態下,我等同於進入到了超級智能模式,在這個模式里,我會百分百專注於事前下達的指令或者說任務。」
「這個指令越詳細、越貼切,最終所需的推演時間也就越少。」
「但有些時候,一些模糊的指令也是很有用的!」
比如。
在推演《生死符》前,周溯完全可以只設定類似的效果,詢問達成類似效果有幾種方式,再從中挑選出最佳選擇。
他不一定非要像原版那樣,使用純粹的真氣去達成相應效果。
透過現象看本質,他需要的從來只是『癢』的效果,不是什麼真氣運用。
房間內。
玉玲苦熬了小半個時辰後,終於選擇了妥協,沙啞著聲音,一字一句將《奼女大法》說了出來。
「你的意志很不錯,居然能撐那麼長時間!了不起!」
周溯讚嘆道。
這種極致的瘙癢,換他自己來都不一定能承受這麼長時間。
玉玲只是無神地看了他一眼,一副被玩兒壞的樣子。
此刻的周溯,在她眼中已成為了比魔王還要可怕的大天魔王!
最初,她還想靠著自己在魔門練就的承痛之法硬抗。
後來才發現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如果只是承受痛苦,女人先天就更有優勢——生孩子的痛苦,是無數男人一輩子都難以經歷的。
但《生死符》帶給她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痛苦,而是癢——極致的癢!
遍及全身的癢!
從外而內的癢!
癢到極致,偏偏你還連動手抓一下都不行。
當那股瘙癢觸及到她的內臟時,玉玲只有一個念頭——讓我去死!
可惜。
為了不讓她自殺,她的嘴巴再度讓藤蔓給封住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並沒有真的承受住那麼長時間,她只是在那個時間才想起自己還有『投降』這個選項而已。
鬆開玉玲身上的藤蔓,讓她平復一下情緒,周溯轉頭看向了尤貴。
尤貴那臃腫的身軀猛然一顫,第一時間開口道。
「我修煉的是功法是······」
「行吧。」
周溯點點頭,然後順手給他種下了一道生死符,嚇得他又是一哆嗦。
「我、我會的功法都已經說出來了······」
天可憐見,尤貴真的已經忍不住要哭出來了。
「放心吧,只是做個保險,只要你聽話,它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周溯說道。
尤貴大鬆了口氣,連忙保證道。
「我絕對聽話!我絕對聽話!你讓我殺誰就殺誰!就算是殺韓蓋天也沒問題!」
周溯:······
可能,做刺客的就這樣吧。
「我不需要你去殺誰,接下來你就回到韓蓋天身邊,繼續聽他命令就行······對了,這次刺殺殷開山的任務失敗,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吧?」
「不會!不會!我自己能解決!」
尤貴開口說道。
其實還是有影響的,但此時此刻,他哪兒敢在周溯面前說?
「那就好。」
周溯也沒太過在意。
尤貴畢竟是海沙幫護法之首,地位僅次於韓蓋天和游秋雁,妥妥的海沙幫第三號人物。
韓蓋天即便有不滿,頂多也就責備一番,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
想了想,周溯又補充了幾句。
「平時你們不需要互相聯繫,防止身份暴露,但如果真的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你們可以互相商量著來。」
「記住,我給你們的任務就一個,保證揚州城未來半年內不出什麼大亂子!」
「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殷開山、尤貴乃至玉玲三人,默默對視一眼。
從今天開始,他們便算是一根繩上的人了。
周溯又叮囑了他們幾句,確認沒什麼遺漏後,直接消失了。
當著他們的面,整個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中,他們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眼睜睜看著周溯就這麼『沒了』。
三人再度沉默了。
就這一手,如果周溯哪天想殺了他們,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
想到如此神秘強大的周溯,已經成為他們的頂頭老大,他們莫名又覺得安心了許多。
在這個年頭,擁有一位強力靠山可是相當幸福的事情。
房間內。
沉默了片刻後,三人之間又互相交流了一番。
談論的不算特別多,就是一些比較基礎的信息交換。
畢竟只是初創『團隊』,要想他們互相之間完全信任是不可能的。
交流結束。
尤貴也離開了。
房間內只剩下殷開山和玉玲,曾經最親密的兩人此刻卻無言以對。
不管是殷開山還是玉玲都知道,很多事情已經回不去了。
當太陽照常升起時。
兩人像是往常一樣,手挽著手,面帶微笑地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