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徐二人在觀察著周溯。
周溯也在觀察著寇徐二人。
一場大戰下來，兩人身上都比較狼狽，寇仲甚至還被砍了一刀，兩人的氣息都十分凌亂。
但在周溯的探知下，卻發現他們體內的內力始終保持著平穩狀態。
這意味著只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進入下一場大戰。
『《九玄大法》？』
周溯心中想到。
能有如此表現的，也就只有大宗師級武學了。
『雖然沒能學會《長生訣》，但能以另一門大宗師級武學入門，這兩人的氣運也屬實不負主角之名！』
大唐世界，四大奇書下，便是大宗師級武學了。
《九玄大法》作為三大宗師之一——奕劍大師傅采林的根本大法，自然是實打實的大宗師級武學。
整個江湖武林，能以大宗師級武學入門的也只有極少數天驕。
起步便可比肩天驕，雙龍的武道之路不可謂不順。
至於他們還能不能達到原來的高度······
『看他們的造化了。』
周溯沒有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一轉身，看向了叢林深處。
「不出來見一面嗎？」
層層的聲音傳遞開來，通過無形的波動，直達叢林最深處。
「嗯？」
寇徐二人被周溯的行為吸引，也看向了叢林深處。
好半響。
叢林之中都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兩人以為暗中之人不會現身時。
突然。
一道身影自黑暗中緩緩走出。
「是你？！」
寇徐二人一臉驚詫。
他們屬實沒想到，那個隱藏在黑暗中，關鍵時刻射殺了執法團祁老大的人竟然會是他。
101看書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江淮軍中郎將——李靖！
「你不是跑了嗎？」
寇仲下意識開口道。
「哎！」
徐子陵忙拍了下他手，眼神示意他說錯話了。
寇仲也認識到了這點，連忙找補。
「抱歉，我還以為······」
「不必如此，我之前的行為確實不好。」
李靖搖了搖頭，顯然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想了想，他又解釋了一句。
「執法團在江淮軍中的地位特殊，我畢竟也是江淮軍中一員，如果直接出手對付他會很麻煩。」
「我們理解，理解！」
寇徐二人連連點頭。
雖然不久前才罵了對方是『懦夫』，但人怎麼說也救了他們一命，多少給點面子。
李靖也意識到這話題不太好，忙拱手道。
「還未介紹，在下李靖，見過諸位！」
「我叫寇仲！」
「我叫徐子陵！」
寇徐二人大大咧咧地說出了自己名字。
隨即。
三人都將目光看向周溯。
對於突然出現的周溯，他們都十分好奇。
尤其是周溯表現的氣度，看上去就非同凡響。
周溯沒有第一時間說出自己名字，而是看著李靖，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這天下，究竟是何人之天下？」
「嗯？」
李靖目光一凝。
這是······志向拷問？
他忍不住思索了起來。
表面上看，天下仍是隋朝的天下。
雖然三證高麗失敗後，中原大地就陷入了義軍四起、群雄爭霸之中。
可至少在名義上，絕大部分領地還是隋朝的。
最關鍵的是，隋帝楊廣還在。
從大義上來說，只要楊廣一日未死，這天下就是隋朝的天下。
但隋朝也就只剩下大義了。
世間任何一位有識之士，都不會覺得這天下還是隋朝的天下。
說句不好聽的。
隋朝距離滅亡，也就只剩時間了。
李靖也不覺得周溯會問自己這麼『簡單』的問題。
『這問題多半是在問我：未來誰能奪取天下！』
李靖目露深思之色。
換做以前，他會說出江淮軍-杜伏威這個答案。
從目前天下各路義軍所掀起的動靜來看，江淮軍確實是最有可能奪得天下的。
他也正因為這一點，才最終選擇加入江淮軍。
但在江淮軍這一年多的所見所聞，卻讓他的內心發生動搖了。
在這一刻。
他又想到了執法團，想到了元老派。
前者只是小問題。
後者才是最嚴重的。
作為最早跟隨杜伏威的人，元老派幾乎已經占據了江淮軍最主要的位置。
你想改革？
元老派分分鐘給你換一個大總管！
一支表面看是義軍，實際還是土匪的勢力，真有可能奪得天下嗎？
李靖嘆息著搖了搖頭。
江淮軍不行。
那······沈法興？
比江淮軍還不如呢！
瓦崗寨？
最近倒是搞得有聲有色的，但究竟能不能成，誰也不知道。
而且李靖還聽說，瓦崗寨內部似乎也挺混亂的，再加上他們同樣的土匪出身······
說實話，李靖並不看好他們。
起軍之時無所謂，但達到一定規模後，必須向正規軍轉變。
否則這支隊伍是走不長遠的。
天下義軍都不行。
那······四大門閥？
李靖想著想著，最後露出了茫然之色。
「不瞞閣下，我其實也不知道。」
「就這？」
寇仲對自己等了這麼久就等來這麼一個答案，心中很是不滿，十分鄙夷地看了李靖一眼。
徐子陵再度掐了他一下。
「別說的你好像很懂似的，你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我、我當然知道！不就是、不就是那個······嘛！」
寇仲梗著脖子，最後也沒給出個確切答案來。
他和李靖其實有點像。
剛開始都對江淮軍挺嚮往的。
但真正接觸了，尤其是發現了江淮軍肆意虐殺平民後，他就對江淮軍怯魅了。
如今他不僅對江淮軍沒有絲毫嚮往，反而本能地帶著幾分厭惡。
「你不知道答案？那我告訴你好了。」
周溯仿佛早有所料，微笑著開口道。
此話一出，頓時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李靖更是神色一肅，拱手道。
「願聞其詳！」
另一邊。
寇徐二人看似不在意，實則已經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
這天下是誰的天下？
周溯背負雙手，緩緩轉身，背對眾人，抬頭四十五度角看天。
「這天下，是我的天下！」
李靖：？？？
寇徐：？？？
……
據他們後來回憶。
那一刻。
突然有光落在周溯身上，將他映襯得無比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