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美(Little South America)駁船碼頭。
位於伊柳柳克灣西側,離荷蘭港主港區約3.2海里,陸上離城鎮鋪裝公路終點還有4.7公里,只有一條廢棄的二戰公路連接,雨雪大霧天經常斷路。
老皮卡里,剛開始氣氛有些緊張,誰也沒有開口。
坐在後排的馬庫斯不明白老尼古拉為什麼會上車,周森開車要去哪,各種好奇心就像螞蟻在身上四處亂爬一樣難受,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夥計們,我們這是去哪?我還要聯繫買捕蟹船。」
周森扶著方向盤,「先不用聯繫了,老尼古拉說OC公司有一艘好船打算賣給我們。」
哈!
馬庫斯頓時笑了,「一個靠租土地租倉庫的公司,也賣捕蟹船,夥計,你可別被他們騙了,這些混蛋是吸血鬼資本家,腦子裡只有金錢沒有人性。」
「法克,我還坐在車裡呢!」老尼古拉沒好氣打斷馬庫斯的喋喋不休,「雖然你說的沒錯,可OC公司還真有一艘捕蟹船,前行號知道嗎?」
前行號?
周森手裡的方向盤下意識偏了一下,而馬庫斯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忽然猛的瞪大眼睛。
每年在荷蘭港混跡的捕蟹船就那麼多,是個本地漁民都能背出名字。
兩人自然對前行號不陌生。
前進號去年還參加捕蟹季,不過聽說船主很倒霉,在白令海碰到風暴流冰,丟光了蟹籠不說,船上還有兩名漁民掉進海里死了,後來賠了一大筆錢後,就銷聲匿跡了。
「尼古拉,你說的船就是前進號?」周森下意識捏緊方向盤。
馬庫斯從后座彈起,大腦袋越過座椅,「老頭,你不會開玩笑吧,前進號在你手裡,上帝啊,那可是一艘中型捕蟹船。」
「法克,你早上沒刷牙嗎?口氣就跟海豹屎一樣。」老尼古拉差點被馬庫斯的口氣熏得窒息,抬手一巴掌把馬庫斯拍回座椅里,然後看向開車的周森,「臭小子,離婚之後我還擔心你無法適應,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就變得跟后座蠢貨一樣了。」
「給自己按了個什麼馴獸師的名頭,還談了兩個女朋友,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有演戲的天分。」
周森撇撇嘴,帶著怨氣說道,「生活所迫,尼古拉,你難道不知道索菲亞什麼樣,要不是我夠堅強,現在就已經是伊利柳克灣里一具浮屍了。」
提到索菲亞,老尼古拉直搖頭,無奈長長探口氣。
「哎,索菲亞那個孩子就是個被寵壞的公主,明明就是普通的原住民,非要去追尋什麼藝術。」
「不過話說回來,你剛剛在CO公司故意演戲給霍桑看的吧,你壓根沒想過去找 BLM和阿拉斯加州自然資源部。」
面對老尼古拉,周森收起落魄頹廢那一套把戲,直言不諱的承認。
「沒錯,但貸款是真的,我想要拿回阿加亞的撫養權,但律師告訴我,必須要有一份正經工作,在碼頭打零工總歸不是長久工作,所以我決定買一艘捕蟹船,自己當船東。」
老尼古拉點點頭,對於周森的理由不能說支持也不會反對,「想法沒錯,但是你有沒想過,這麼大一筆貸款,如果兩年內還不清怎麼辦?」
周森臉上露出精明笑容,「還不清就把捕蟹船和鷹巢島再還給你們,OC公司方案協議里不是這樣寫的嗎,到時候我重新變回一無所有的漁民,不過可以給阿亞拉建立一個百萬基金,大家誰都沒有損失,不是嗎?」
老尼古拉頓時語塞,不知道怎麼去辯解。
因為這話聽起來,挺有幾分道理,反正最後損失的只是一座沒有價值的荒島,大家都能拿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夥計們,說點有意思的好嗎?」馬庫斯坐在后座不滿的拍拍椅背,「老頭,前行號QS怎麼配比的?」
「肯定不會讓你們損失,我推薦的會有錯?」老尼古拉嘴角扯出一抹神秘笑容,拿出協議文件丟給馬庫斯,「你自己看。」
越看表情越驚訝,嘴裡更是止不住的法克一個接一個。
聽得開車的周森心痒痒,「別法克了,說結果。」
「法克,上帝啊,Bro,這艘捕蟹船法克有LLP捕撈執照。」
「布里斯托灣紅帝王蟹BBR,QS份額22%,阿留申東西海域金帝王蟹EAG+WAG,QS份額34%,普里比洛夫群島紅+藍帝王蟹PIK,QS份額14%,聖馬修島藍帝王蟹SMB,QS份額8%,白令海雪蟹(Opilio雪蟹)BSS,QS份額22%。」
馬庫斯停頓一下,緩了口氣繼續念道。
「還有阿留申西區條紋蝦(Spot Shrimp)州級許可,夥計,市面上這種能集齊紅王蟹、東西阿留申金王蟹、雪蟹的完整多漁場QS的船源極其稀少。」
「售價多少,我看看!」
「謝特,才300萬美元,這麼便宜?放到市面上至少400萬美元起步,還有價無市!」
聽到捕蟹船擁有白令海全套漁場捕蟹配額。
周森呼吸瞬間急速,突然一腳急剎車。
輪胎髮出吱吱扭扭聲,車裡冒起一股橡膠味道,然後老皮卡歪斜的停在路邊。
可車裡的人就慘了。
老尼古拉沒有系安全帶,直接撲了出去,臉貼在擋風玻璃上。
馬庫斯更倒霉,衝進座椅縫隙,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卡在老尼古拉的褲襠下面。
「周,你亂踩什麼剎車,誰在我下面亂動,法克!」老尼古拉大罵。
馬庫斯也在大罵,「老頭,你法克別亂動,我特麼要熏死了,你尿完不抖一抖嗎?嘔...」
「抱歉,是我的錯!」周森慌忙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拉開車門,把扭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呸呸呸!!
馬庫斯第一時間跑下車,趴在地上不斷吐口水,想到剛剛聞到的氣味,胃裡控制不住的翻湧。
老尼古拉額頭撞得通紅,不過看到馬庫斯的模樣,尷尬的解釋,「法克,我已經七十歲了,你指望跟你們年輕人一樣,我特麼就是抖斷了,它照樣漏尿!」
嘔!!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馬庫斯終於忍不住嗷嗷吐起來。
周森歉意的拿出一瓶水,遠遠的遞給馬庫斯,「Bro,漱漱口吧,用我家鄉的話來講,老尿可以下火,就是恢復身體的陰陽平衡。」
「嘔嘔!!法克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