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劉文將蔣夢潔送回學校，這頓飯吃了小200，在04年已經是非常貴的了。
這會京城還有一堆月薪800塊的土著，這一頓等於是吃了人家一禮拜的收入。
買單時劉文充了張2000元的會員卡，她也不是天天吃，夠她造一段時間了。
離開北舞時，劉文給李月發了個消息，既然碰上了，離開時告知一下也是禮貌。
沒想到李月馬上打電話過來，邀請他去附近的一處上島咖啡，點名兩位美女都在，都想找他聊聊。
劉文想著下午也沒什麼事，就沒有拒絕，三女的還能把自己吃了不成？嗯……也不是不行~
上島咖啡，劉文重生後還是第一次來，這會正是品牌最風光的幾年，以環境優雅著稱。
這會還沒有精緻窮和假名媛這些詞，幾個女生點壺茶或者點幾杯咖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聊聊天還是很正常的社交活動。
未來這些場所被搞變味，真的甩鍋給短視頻崛起。
精緻窮們拼單一份好看的點心，輪流拍照發朋友圈或者社媒，甚至連明牌絲襪都能拼單……
劉文進店撥通電話後，李月就起身看向門口揮手，看見彼此後劉文就走了過來。
藝術院校的學生沒幾個家裡窮的，至少這三位過得就很精緻，一人一杯紅茶或咖啡，有說有笑的嗑著瓜子。
劉文點了杯猴魁，「三位姐姐好雅致啊，準備在這待一下午？」
「是啊，我那部劇收視率不太好，我這小配角更是沒人關注，回學校找朋友散散心嘍~」王麗昆接過話。
李月幫忙解釋道，「她們倆大三的時候都因為請假拍戲延畢了半年，不然今年夏天就該畢業了。」
劉文點點頭，這會各大藝術院校對畢業卡的還是挺死的，再過幾年就有點變味了……
呂衣點點頭，「劉文你也是演員，你說我們倆能吃演員這碗飯嗎？」
「這話不該問我吧，我可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劉文笑著打了個哈哈。
李月拉了拉劉文的胳膊，有點曖昧，「哎呀，阿文你主意多，給我們說說唄~」
王麗昆笑笑，「你就別謙虛啦，第一部戲就是大導年代劇的男主，本身又是有作品的作家，通俗小說能出版，文藝性強的也能刊登，前途無量啊。」
「就是，隨便聊聊嘛~」呂衣也看向劉文。
剛好服務員端上茶水，劉文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這麼說吧，你們都有吃這行飯的基礎，就是很好看。」
「接下來想走遠就是看自身嘍，女演員得找個好靠山，我說的是真的，沒靠山你們會被吃干抹淨的，李月跟我正在拍的戲就是這幫人的青春。」
李月點點頭，「我演馮褲子的前女友~馮褲子是誰不用說了吧？他演的角色原型是王碩~也不用介紹吧？人設都挺噁心的。」
「姐，你這算不算泄露劇本啊？」劉文打趣了一句。
「泄漏就泄漏唄，你還說給葉導聽啊？」李月給了劉文一個媚眼。
「那你還少說了一個人，高洋的原型就是葉導本人，卓越也是。」劉文笑著補充道。
「卓越？不是原創的嗎？」
王麗昆吐槽道，「喂，你倆怎麼還聊上劇本了？要找靠山然後呢？」
劉文給了李月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小紅靠捧，大紅靠命唄。這行千百年都一樣，無君子不養藝人，沒有貴人是很難走遠的。」
「你這是給我們頭上澆冷水啊~」呂衣嘆了口氣。
劉文攤攤手，「這種事肯定要澆冷水啊，總不能給你們打雞血吧？告訴你們努力就會有回報，相信自己，肯付出就有收穫？」
「拉倒吧，那是哄大學生的，咱們都進入社會了，說這些廢話才是害你們。」
劉文笑了笑，「不要相信那些所謂成功學，任何一個人的成功都是很難複製的，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通力合作。」
「光有99%的汗水是換不來成功的，只會讓你成為那1%的墊腳石。你們，千萬不要把這行想得太美好。」
劉文說了半天都是在鋪墊，「社會本就是人吃人的，演藝圈更是供需不平衡的典型。說句實在的，《天下無賊》帶火了草根王阿強，我們這行有什麼變化知道嗎？」
「什麼變化？」李月眨了眨眼。
劉文苦笑道，「變化就是，我室友原本在懷柔跑一天大特約最少是500，現在已經變成100了。」
「為什麼？」王麗昆不解。
劉文撇撇嘴，「因為這行的壁壘被打破了呀，投資人發現一個沒上過藝術院校的草根也能演啊，為什麼要花錢找科班生？」
「……」呂衣和王麗昆相視無言陷入沉默。
「我不是故意嚇你們，畢竟我是男的，跟你們賽道都不同，也不存在資源競爭。」
劉文看向李月，「文樟，是我同學和室友，你知道試鏡那天他出門前跟我說什麼嗎？」
「說什麼了？」
「他陰陽怪氣地說，你那個角色好像內定給佟大偉了，你最好有心理準備。」劉文學著文樟的樣子，「一點都不帶摻假的。」
王麗昆皺眉罵了一句，「這人好賤啊，這不是搞你心態麼？」
「是啊，這還是男人之間的鬥爭，你們女孩子之間，還會更複雜一點。看看現在正紅那幾位，哪個是省油的燈？」
呂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的意思是，女演員想要出頭，要付出的比男演員多的多，是這意思吧？」
「你理解就行了，這話說出來就不好聽了，沒人希望這樣，但這就是踏馬的該死的現實。」劉文聳聳肩。
李月見話題有點沉重，坐到劉文身邊聊回劇本話題，「你說卓越的原型也是葉導？你怎麼知道的？」
「高洋是現實版的葉導，卓越是他理想中的自己，所以卓越死了，這個人太純粹了，是整部劇里唯一真正善良的人。」
李月回憶了一下她的相關劇情，「雖然也是個小混混，但確實，比你們這些個都更像人。」
「這不就是了，整部劇里最像人的角色死了。」
呂衣吐槽道，「你倆別聊劇本了唄，聊點別的。劉文，你小說開頭寫的有點恐怖，你怎麼想到的啊？」
「這就涉及到行業機密了喔~」劉文笑了笑，「法不可輕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