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說完，本以為能得到一些人的附和，誰知大家都東張西望，故意在逃避什麼似的。
龍姬甚至捂著嘴乾咳了兩聲。
柳如意蹙眉不虞，「怎麼回事？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對！如意前輩說的都對。」白卿歌認真點頭。
見狀柳如意面色稍霽，她可不喜歡一個人唱獨角戲的感覺。
「就是……」白卿歌要說什麼，又忽然頓住，自然而然吊住了柳如意的胃口。
後者為了獲得玄祁的青睞，努力轉變自己的性子。
雲淡風輕，曲高和寡。
可這一急，就忍不住張口，好在關鍵時候忍住了，不然非得功虧一簣不可。
緩了會兒，才幽幽開口，「陛下，現在的小雌性好不老實，說話說一半兒，神神秘秘的。」
玄祁心臟一會兒跳，一會兒停，如同被人用手攥住。
擔心蘇棠誤會。
嫌棄柳如意貿然出現連個招呼都不打！
奈何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面解釋。
畢竟知道他和蘇棠成一家人的，在場除了衛冕等人之外，唯有玄罡。
連龍姬都不曉得。
倒不是玄祁害怕公之於眾，而是沒有蘇棠的指示，他不敢。
別提多心急，多難受了！
一旁，柳如意之所以點了玄祁，就是希望他用獸皇的身份命令白卿歌好好說話。
誰知玄祁像呆頭鵝似的。
到底是自己愛慕了多年的雄性，柳如意並不覺得生氣，暗中搖搖頭。
心說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旋即出聲，「白虎族的小雌性，你到底就是什麼？」
白卿歌這么半天沒開口，便是等她問呢。
不過她一點都不著急回答，反而媚眼如絲的朝莫霓裳瞧了眼。
後者與她默契十足，勾勾唇，笑道，「如意前輩，白白想說，蘇聖雌其實不只自個兒靈力等級高，獸夫也不差呢。其中最厲害的，好像是神階，對嗎蘇聖雌？」
這個神階，當然說的墨琉璃。
因而他高興壞了，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努力挺了挺胸膛。
沒辦法，蘇棠的獸夫不按實力排位。
如果音栩在，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獸夫，但只要音栩不在，其他人就按成親的先後順序……
「神……神階？」饒是柳如意不想驚訝，也絲毫做不到！
這怎麼可能？
靈獸大陸不是只有一個神階嗎？便是她喜歡的獸皇玄祁。
其他人只要一突破神階，都必須傳送上界，否則就會被天道懲罰！
而且能突破神階的，實在鳳毛麟角。
這般想著，柳如意仍舊不信。
「小雌性可別信口雌黃，雖然我已經不在聖都城有幾年時間了，但靈獸大陸僅允許一個神階存在的規矩，誰不知曉？」
「柳姨怎麼不轉變一下觀念，或許正是因為離開時間過長，一切都與以前不一樣了呢？」龍西河幫腔的吐了吐舌頭。
柳如意難以置信，清麗的妝容產生一絲皸裂。
她就是因為慕強，求而不得，才對玄祁怎麼都放不下的。
現在告訴她，有人和玄祁一樣強？
且這人已經有主。
柳如意感到不能接受，心臟驟痛。
精緻貼了花鈿的眼眸，徐徐朝玄祁看去，「陛下，你說呢？我只信陛下說的。難道真是我離開太久，錯過了什麼嗎？」
這話看似在問「神階」的事情，細品，又何嘗不是閨怨？
亦或是對玄祁的拷問。
玄祁眼巴巴的，視線壓根沒從蘇棠身上挪開過，但一直得不到蘇棠半點回應。
他心涼不已。
冷漠哼了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是什麼很稀奇的事嗎？」
語氣敷衍，態度不耐。
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因為柳如意的每一句話，都暗含深意，意有所指。
特別容易叫人誤會。
再這樣下去，棠棠還不得一氣之下把他踢了？
和心心念念，才剛在一起沒幾天的熱乎媳婦兒相比，柳如意這個他只當做妻妹的，當然就得靠邊站了！
柳如意如遭雷擊，震驚難過。
不敢相信玄祁居然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不是被奪舍了吧？！
否則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很久以前，玄祁拒絕她，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好幾次還親自為她送別。
所以她認為，玄祁不接受，是因為對胞姐芳菲暫時還放不下而已，根本不是不喜歡她。
但今日……
柳如意不解之下上前一步，試圖追問和搶救，奈何同一時刻，玄祁已然不再猶豫的果斷朝著蘇棠邁步了。
想著，就算被責怪衝動，也比誤會大了強。
因此柳如意便眼睜睜的看著人與自己擦肩而過，心臟驀地失了節律。
不遠處的蘇棠，卻覺得煩躁。
扶額喊渣渣，「想辦法，別讓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