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駭然驚神,呼吸驟停。
「剛剛……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全場瞬間轉向了死一般的寂靜。
觀望著主戰場的每一個人。
無論是青龍堂的弟子教眾,還是那些遠處的江湖客,所有人都開始顫抖和恍惚,心臟都在顫慄。
僵硬地站著,呆呆地看著。
看著遠方……
那個在他們的認知當中,已經是死人一個,馬上就會被賈布這個青龍堂堂主兩巴掌隨手拍死,再交由手下人亂刀剁碎了餵狗的李浮生。
用一個他們甚至都看不清的速度,一劍摘下了賈布這個江左第一人的腦袋。
這一刻,這一幕。
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超越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界限。
看著披頭散髮間,一身衣物變得有些破碎,周身瀰漫著蠻荒凶氣,無形之中自帶威勢,一眼看過去,便嚇得他們心神直顫的李浮生。
這些看熱鬧的江湖客,心情便如同先前的賈布一般無二。
汗毛直立,驚恐駭然。
……
而在這全場寂靜之際。
一劍梟飛了賈布腦袋的李浮生,還沒有停下腳步。
直接扭轉身形,氣浪爆開,縱身騰挪,以極快的速度,掠起道道殘影,閃身來到了杜玄機身前。
披散開來的一頭黑髮,隨風一陣飄飛。
看著眼前已經是驚慌恐懼橫生的杜玄機,李浮生手掌輕飄飄的探出,徑直落向了杜玄機的肩膀。
這一瞬,似乎已經是看見了鬼門關和牛馬二人組的杜玄機,眼球暴凸,急聲喊道。
「饒命!!!」
「我投降……」
一道重聲隨之響起,被掌力轟飛的杜玄機,狠狠地摔落在地,口吐鮮血,痛色連咳。
但濃濃的慶幸之色,卻也在杜玄機的臉上出現。
因為他還活著。
活著的感覺,真好~
呼~
習習冷風吹拂而起,撩動著月色。
兔起鶻落的一幕後續,頓時喚醒了震驚失神的人群。
最先驚呼喊出聲來的是青龍堂的一眾弟子和教眾門人,一個個目眥欲裂,驚駭橫生。
「堂主!」
「副堂主……杜長老……」
「怎麼會……堂主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眾江湖客也是陸續醒神,驚聲愕語不斷。
「剛才發生了什麼……那個小子……竟然將賈布給殺了!!!」
「好強!」
「剛才那股氣息……好生恐怖!」
「這是個妖人!」
「五仙聖子……李浮生!」
面面相覷之間,不少人都從旁邊人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懼色,濃濃的震驚。
以及,一個共識。
此子……不可招惹……決不可得罪!!!
……
旁人都如此驚愕。
距離更近的綠竹翁和藍鳳凰等人,那就更是不用多說了。
特別是藍鳳凰。
「師弟……」
藍鳳凰這會兒的聲音壓得非常低,夾雜著一絲遲疑的擔憂語氣清晰可見。
數個大步快速邁出,藍鳳凰來到李浮生身邊,抬手「挽」向了李浮生的手臂。
而在身體貼近,靠攏重疊之後,挽手就變成了攙扶。
「你沒事吧……」
藍鳳凰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地道。
「你這……」
藍鳳凰又不傻,相反她還很聰明。
與李浮生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今年的三月。
五仙城中,同樣是一個天清氣朗的月夜,李浮生夜入朱府。
古書上寫的是「蕭何月下追韓信」,他們則是上演了一出「浮生月下邀鳳凰」。
兩人之間還動了手,過了招。
那個時候,李浮生還只是三流境,實力雖然有所隱藏,卻也遠遠不如之後與此時。
這一點藍鳳凰是可以大致確定的。
然後。
從一劍敗林雲,七脈會武上輕鬆取勝,到五仙山大戰,連斬八大高手,以二流之境,逆斬一流。
再到現在,突然爆發,四劍斬賈布,掌敗杜玄機。
可以說,藍鳳凰一直都和李浮生待在一起,她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李浮生身上的「神秘」。
這般天翻地覆的變化,已經不是武道天賦和隱藏實力之類的說辭,可以解釋得通的了。
「還撐得住嘛?!」
細微低聲的關切詢問。
讓已經退出「獵殺時刻」,正平復著氣血和內力的李浮生低下頭,看向了藍鳳凰。
一時間,四目相對。
李浮生的雙眼依舊平靜如水,顯得很是深邃,然而這會兒的藍鳳凰,卻是從中捕捉到了一絲……
虛弱感……?
藍鳳凰心猛地一緊。
而後,便見李浮生悠悠一笑,柔聲道:「放心~」
熟悉的字詞和語氣,讓藍鳳凰鬆了一口氣。
「只是有些副作用,會虛弱一段時間罷了。」
近身輕緩的耳語,讓藍鳳凰剛剛松下來的心又隨之緊了起來,看得李浮生一個輕笑悠聲。
這讓藍鳳凰瞬間有所領會。
沒好氣地一個哼唧,給出一記白眼,送給到了這會兒都還有心思和力氣逗弄她的李浮生。
這時。
拿著虎嘯弓的任盈盈,震驚萬分的綠竹翁、祖千秋、老頭子,也走了過來。
「沒事吧?」
如出一轍的柔聲道出。
盯著在藍鳳凰的抱手攙扶之下,似乎有些脫力虛弱的李浮生,任盈盈關切之餘,目不轉睛。
眼睛裡有震驚和愕然,還有不可遏制的好奇。
她著實是沒有想到,李浮生竟然真的做到了,竟然真的將賈布這個一流頂尖高手給殺了!
另外。
在不可言說之處,任盈盈略感不適。
就眼前的這一幕,這段時間下來,與她關係已然處得不錯,已是成了好朋友的藍鳳凰,怎麼有些……
呼~
迎著眾人的關切目光,李浮生笑了笑。
「沒事。」
「放心~」
幾個老輩子聞言,看著李浮生的氣色也逐漸平穩了下來,便紛紛樂聲笑道。
「好小子!」
「你竟然真把賈布那廝給殺了!」
綠竹翁之後,老頭子和祖千秋也跟道。
「浮生兄弟,你是這個!」
大拇指豎起,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了不起!」
「今日過後,想來浮生兄弟便要名揚天下了!」
一番驚嘆和讚譽過後。
「那個~」
「咳咳~」
「浮生兄弟,聖姑,你們看那邊。」
祖千秋先喚李浮生,再請任盈盈,而後扭頭,朝著旁邊的一個示意,神色略顯微妙。
「嗯?」
「怎麼了?」
眾人應聲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青石獅子,而在石獅子的旁邊,張太柏正盤膝跌坐,雙手空空。
身上沒什麼傷口和血跡,一身白衣長袍依舊。
而且還在笑,只是那個笑嘛,多少帶了點兒諂意。
看見李浮生和任盈盈看了過來後,張太柏還徑直抬手於胸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這廝……」
「在浮生兄弟大發神威的一開始。」
「嗯,也就是賈布還沒有死,剛剛開始過招的時候,就直接把劍丟下了。」
江湖規矩,棄劍認輸,丟棄兵刃,不做抵抗,視作投降。
祖千秋扯著嘴角,說道:「他還讓我,咳咳,仔細說明一下情況,順便幫他美言幾句。」
「總之,他也想投入聖姑麾下,為聖姑效力。」
聽完祖千秋的一番話。
眾人神色各有微妙,紛紛看向了張太柏。
特別是李浮生。
「這廝……不會也是玩家吧?」
上下打量了一番張太柏的李浮生,不禁有所猜測,畢竟這傢伙的行動,著實是有些與眾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