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得開發點新業務了。」
葉無憂輕嘆一聲。
只靠練氣期的凝膏手段賺不到太多下品靈石,他的修為晉升,這門手藝也應該再往上拔高一個檔次。
至於出門去做任務,殺妖獸?
那樣的手段實在是太過於招搖——
甚至這次,如果不是系統給的獎勵太多了,他也不會離開宗門。
不過人還是得『為五斗米折腰』。
出差能白撿靈力,走一趟,倒也並不算太虧。
而隨著葉無憂催動穿雲飛舟,升空後從玄天宗的山門處快速離去。
幾乎是同時。
遠在浮雲峰的許氏兄弟也收到了來自暗線的傳訊。
……
「他走了!」
許長生隨手將通訊令牌擱置在一側的桌上。
他以陰陽梳理靈力,氣息流轉間,引得整座亭台都化作了兩儀相循的漩渦。
另一側的許幽卻仿佛是黑洞。
不管陰陽二氣如何流轉,到了他這裡都會被『看不見的巨口』吞噬,最後轉了一圈,所有異象都全部消失不見。
「二弟你這《冥淵大悲賦》太過酷烈,立意越深,越無法融合出異象。」
許長生誠心相勸,許幽自己反倒不以為意。
「立意深才能得到更強的異象!」
「如兄長你這般曉以陰陽,哪怕成就異象,最初也不過是俊傑層次,需要時刻打磨,才能觸摸天驕的邊界。」
「我若是能悟出冥淵噬滅的道韻……」
許幽勾起嘴角,「未來我說不定就能觸摸人傑級的異象。」
顯然異象也分成不同等級。
俊傑,天驕,人傑……絕世……
每一層異象的潛力都存在很大不同。
就像被修爛了的陰陽,上限高,下限同樣也低得可怕。
比如水火相濟算是陰陽。
日月光輪也是陰陽。
初步的陰陽異象並不能高人一等,甚至反倒有種爛大街的假冒偽劣感。
而要想真正兼濟太陰、太陽,最初的陰陽基調必須定在天驕以上。
甚至普通的天驕異象也不夠格。
天驕異象,對應的潛力是有一定希望成就元嬰。
修行從練氣開始是練「術」,築基到金丹則需要接觸「法」,也就是意境。
元嬰更是要將意境升華為「道」。
此世的修行並非是單純的能量壘砌和蛻變,元嬰大修,那是真正具備拔山塞海的偉力的。
這也是為什麼,許幽一開始會不把葉無憂放在眼裡的原因。
不過就是一點點的皮相罷了。
以葉無憂的資質,慢慢修煉上去,就算能入築基估計也已經到了中年。
那時候沒了那張討厭的臉,清漪師妹還會那麼眼巴巴地湊上去嗎?
必然不會。
許幽自信能笑到最後,也就沒管葉無憂。
現在看起來,那傢伙靠臉拉出的關係網還真是難纏……
「兄長我們在外門任務堂的布置——」
「全毀了。」
雖然對葛雲的性格有些了解,但是這麼短時間,直接就拔掉了他們插入的所有釘子,許幽還是忍不住瞳孔一縮。
「那女人瘋了?」
「血屠劍的女兒自然不可能容忍有人插手她的東西。」
許長生搖了搖頭。
「葛雲畢竟是金丹親女,之前那一場風波還沒有過去,我們在任務堂動手,算是恰好撞在了刀口上!」
「不過還算幸運,經此一遭,玄玉蓮種的布置到底是成功了。」
「現在就看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了?」
什麼時候動手……
什麼時候動手其實都可以!
外出收集靈植種子,自然不可能只去一個地方。
沿途那十幾家大小不一的勢力,只要有心,任何一家都能堵住那奸猾的小子。
只是很顯然,許幽并不想讓葉無憂死得那麼痛快。
「秀水莊距離雲夢澤不遠,那個距離,幾乎已經到達宗門領地的極限,若要動手,遠一些是否更加妥當?」
「隨你。」
「不過清漪雖然天賦極強,到底也就是個沒有後台的女人,我倒是不信,以你的性格會真的放不開她。」
許幽沒有說話。
但是他身上屬於冥淵的氣息還是波動了一瞬。
那是一種很特殊的蛻變。
極致酷烈的陰寒潛藏,層層捲動,仿佛要從中孕化出一絲『陰極陽轉』的神韻!
察覺到這一瞬間的變化,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情緒。
不過不重要。
萬般外物不如己身修為超絕,漠然情愛,對於他們這些有志長生的修士反而是一件好事。
「秀水莊中,有我提前布置下的暗樁。」
許幽猛地抬頭看向許長生。
暗樁?
這下許幽是真的感覺到有些震驚了。
玄天山脈縱橫八百里,距離最遠的秀水莊,卻是足足隔著上萬里距離。
連宗門的手都未必能伸那麼遠,兄長你一個築基究竟是怎麼把棋子埋到那的——之前你不是說,只是偶然得知玄玉蓮種的消息嗎?
「二弟你太天真了!」
似乎是看出了許幽在想什麼,許長生笑意更甚。
「金丹家族,背後的力量可比你想得多得多。」
「否則你覺得單靠宗門的那些駐外人員,隔著那麼長距離,鞭長莫及該如何管理那些家族?」
這就類似分封!
地盤太大了有些管不過來,自然就需要一個中間機構負責管理更遠處的攤子,這樣分級而治,才能最大程度地控制玄天宗的基本盤。
宗門知道他們吃回扣嗎?知道。
宗門甚至還知道金丹家族收攏了不少勢力成為『國中之國』。
可雙方彼此心照不宣。
只要那些勢力能按時上供,宗門自然不會在意金丹家族在地方的話語權有多大。
可惜雲夢實在太遠。
那蔣家對許氏這個金丹家族也並非全然信服,許長生能插入的暗子,最多也就是做些打探情報的小事。
真正的秘密,蔣家絕對會捂得十分嚴實。
「所以別指望蔣家替你動手!」許長生聲音微沉。
「他們隔得太遠,不知道葉無憂的底細,肯定會明哲保身,你若是要動手也必須靠自己……」
許幽的表情連番變化,最後歸於平靜。
「我知道。」
「但是兄長你也要對我有信心——一個練氣修士,我就算讓他一隻手他也難以取勝。」
「想想就覺得好笑,一個廢物好不容易找回修煉資質,春風得意,卻在最高興的時候跌落深淵。」
「像這樣的報復才是落在痛處!」
「待我將其拿下,我會簡單點賞他個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