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浩蕩的聲浪仿佛是在靈魂深處炸響,對於這些修為不高,普遍在練氣兩三層的修士,被震一下兩三天都得精神衰弱。
但是此刻。
面對一位築基修士的警告,這些螻蟻不得不忍著頭疼求饒。
「是築基!」
「前輩我等並非有意探查……我們這就滾……我們這就滾……」
一陣窸窣的動靜後,暗處的幾人全都把頭縮了回去。
葉無憂卻看著城內的構造,一番測算,把目光落向城中心陽氣最濃郁的位置。
這陽泉城很特殊。
它依託於山體建造而成,山中有一溫泉,名為「陽泉」,時刻都在對外散發出陣陣奇異的溫陽之氣,泉水流淌,自然就誕生了一些適應這種環境的藥植。
當然,陽泉在修煉方面能提供的支持也就比一般的二階靈脈好些。
林氏在此地紮根了數百年,家族勢力早已進無可進,若是不能占下新的靈脈之地,便只能將族中子弟送入宗門。
再看吧……
明日林氏應該會找機會和自己搭上話。
這幫地頭蛇精明得很,碰到有價值的玄天宗成員總是會試圖攀上關係。
如果來收集資源的只是外門管事,他們當然是禮貌相待。
但來的是築基,不管是一般的外門長老還是內門精英弟子,這些傢伙都會很努力地來和自己扯上關係。
一邊想著葉無憂走進院落。
整個院落很簡陋。
雖然距離陽氣最濃郁的城中心不遠,但也正因為靠近,寸土寸金的小院怕是早就耗費了謝家老爺子的半生積蓄。
再看那屍身。
並無任何人為爭鬥的痕跡,倒是體內除了衰老外還夾雜著不少舊傷。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看看。」
謝無咎眼眶通紅,聞言點了點頭。
片刻後,在少年有些悲慟的眼神中。
「築基期的壽元可達三百載,尋常練氣雖不能延壽,卻也能正常活到百歲。」
「你爺爺的死因,是體內的暗傷反噬。」
「這些年他似乎在用某種藥物壓制曾經受的暗傷,但是近期,原本的傷勢有了復甦的趨勢……近來,你可是有聽到過什麼話……」
謝無咎愣住了。
他近來的確經常聽爺爺說,等自己坐化就把小院回收了,靈石折價留給孫子。
現在看來,一切竟是早有預期?
難怪之前得知自己是五靈根,爺爺也沒在意!
他怕是打定了主意,等自己成為玄天宗的外門弟子,就賣掉小院,借玄天宗的勢把靈石帶走。
「可我才被抓走了三天?」
「靈力逐漸枯竭,暗傷復起,他若是這三天一直在為你奔波,消耗一大,體內的傷勢自然就會爆發,而且……」
葉無憂的表情看著有些複雜。
謝無咎頓時急了。
他有些焦急地拉住葉無憂的袍子。
「大人,你告訴我而且什麼!」
「你確定要知道?」
「我確定。」
葉無憂長長地嘆了口氣,「我擅凝膏,所以也學過點醫修的門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能探清他的傷勢。」
「他才剛死啊——」
只是簡單的五個字,放到謝無咎耳中卻不啻驚雷。
他癱坐在地上,聲音嗚咽,淚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葉無憂聽著少年絕望的嘶吼,搖了搖頭,留下一句「我去你那間房待會兒,你調整好了,明日隨我去林氏」,就直接離開了這裡。
走之前,他還貼心地合上了門。
只是生死之事必須要自己看透。
曾經的葉無憂是這樣,現在的謝無咎也是。
謝老爺子既然替謝無咎鋪平了道路,那麼即便他現在成了葉無憂的道兵,也不該就此沉淪下去。
當然,葉無憂對此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畢竟這位可是天蜈妖主。
成了妖邪之身,都能逐步登高。
現在有了他這個上司的提拔,不能快速崛起,才是真的枉費了天蜈妖主這個稱呼。
……
外面的夜色依舊濃重。
別看葉無憂在陽泉城外折騰了許久,實際上有九天十地遁空飛舟的急速,現在才臨近午夜。
聽到隔壁的哭聲逐漸停歇,葉無憂總算是放心,開始研究之前完成事件的相關獎勵。
【恭喜宿主完成事件「屍魔宗·斷靈計劃」,獲得基礎獎勵異象升格機會1次,異象靈力填充機會1次!】
【經檢測,確認宿主完成任務耗時不到1天,效率較高,現在觸發暴擊獎勵……】
【獲得三階妖血石一枚!】
【獲得土屬性玄級下品功法《岩土龍訣》!】
【獲得七十二地煞術『喚雨』!】
【獲得俊傑級異象『黑風領域』!】
葉無憂微微一愣,隨即臉上就露出了一絲興奮之色。
完成任務速度快居然還有附加獎勵?
他在心中默默提取獎勵。
很快一些他能用到的獎勵就都被提取出來。
比如七十二地煞術的『喚雨』。
這道『喚雨』看似是法術實際卻更加類似於神通,想要入門,必須感悟一絲水之意境。
並且它的威力不固定。
相比起那些上限確定的法術,這道地煞術會隨著感悟的提升不斷進化,威力變強的同時,還可能觸發三十六天罡術的『呼風喚雨』。
當然目前還做不到。
現階段葉無憂最多通過這道神通增幅自己的異象。
不過說到異象。
「幫我把異象升格機會和異象靈力填充機會都用了。」
轟——
仿佛有無上的威壓在靈魂深處炸開。
使用提升機會後,看似葉無憂表面沒有任何變化,實際在異象維度,原本的沼澤和明月都在急速蛻變。
不斷向外延伸的沼澤就像是變成了汪洋。
『碧海』泛起無窮生機,無垠海波後,一輪明月從黑平面升起,光耀四方,引動無數游魚從其中躍起。
人傑級的異象『碧海升明月』並非真正的海洋,但是瞬間暴漲了近百倍的靈力儲備卻讓葉無憂的氣息更加雄渾。
他只是靜靜坐著。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可就在此刻,隔著院牆,那些凡人包括練氣期的修士卻像是背負了一座幾萬米的高山,渾身顫慄,表情幾乎失控。
所幸這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到威壓消失。
周圍的院落里也響起了陣陣哈氣的聲音,卻不敢放開,生怕自己驚擾了隔壁的那位築基大修。
這是築基?
你要說那是金丹我也是會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