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輩子不要走得那麼急嘛!」
葉無憂駕馭飛舟,不緊不慢,就跟在前方的巨蛇身後。
他看著那魔頭被劈得外焦里嫩,卻絲毫沒有半點摻和的意思,只是嘖嘖笑著,在後面一臉感慨地搖頭。
金丹雷劫太危險了。
稍有不慎就會肉身隕滅,魂飛魄散。
但如果是撿漏……只要不在劫難開啟的時候參與其中,那麼不管渡劫是否成功,雷劫結束的瞬間都會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甚至葉無憂都已經看到刷新的事件了。
【宿主觸發支線事件「屍魔宗·百死魔屍」,請殺死屍魔老人第13具金丹魔屍逃逸的魔念,將其挫骨揚灰,完成事件後可獲得太陰分身的相關線索,靈力3000縷】
太陰分身?
簡直是瞌睡來了枕頭!!!
葉無憂本來還擔心,時間不夠,自己沒法在道基穩固前讓異象晉升。
現在看來系統果然是在他邊上裝監控了。
想啥來啥……
那是不是以後可以把系統當許願機,直接刷事件,湊各種需要的獎勵了?
葉無憂的眼神越來越亮。
當然他是開心了。
前面被雷海追著劈的魔念卻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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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前的折騰,這雷劫比他預估的金丹劫難還要更強三成,那雷光一波接一波地落下,攻擊的密度之大,簡直堪比荒廢田埂上的雜草。
邊上更是還有個討厭的傢伙在那磨劍。
鏗鏘有力的聲音刺啦作響,期間還夾雜著桀桀怪笑。
魔念頂著蛇屍在雷光中掙扎,一時竟有些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魔修。
「老輩子你喜歡麻辣……還是變態辣……」
「這麼大的長蟲可不好殺哩!」
「鍋不夠大,要不串起來用烤的吧?加一小撮蒜末,加點孜然再加多多的辣椒!」
葉無憂在那作怪地吸溜口水。
似乎是受不了這屈辱,那魔念心頭一梗,控制著蛇軀就朝葉無憂沖了過去。
「小子就是你笑得那麼歡?」
葉無憂輕哼一聲,取出九天十地遁空飛舟,竄了上去。
「你就算是喜歡我,我也看不上你!」
「老輩子,太醜了我才不處……處不了一點……而且我青春年少……你可莫來沾邊……」
仿佛青玉鑄成的飛舟猛地加速。
一道道殘影閃掠,瞬間爆發的速度,幾乎能比得上不認真的金丹。
換句話說魔念只能吃尾氣。
他聽著一連串的調侃,免費享受著來自大自然的問候,麻麻賴賴、稀里糊塗的就成了一截焦炭。
葉無憂狗狗祟祟的從上空落下。
一步,兩步……
忽然他甩手就是一道劍光,緊跟著立刻扭頭,向前躥出一截以避開隨時可能暴起的蛇口。
沒反應?
「難不成被雷劈死了……」
葉無憂嘀咕兩聲,緩慢地靠近蛇屍。
但是很快他又麻溜地撤了回去。
這麼持續了三四次,蛇屍一直都沒有動,安安靜靜的,看上去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樣。
於是葉無憂再次慢悠悠地朝蛇屍走去。
而就在魔念以為,葉無憂已經放鬆警惕可以趁機偷襲的時候。
在即將進入攻擊範圍的瞬間。
「唰唰唰……」
他又舉起長劍斬出了十幾條水龍,同時衝出,砸在那條巨大的蛇屍上。
一通狂轟濫炸。
蛇屍變得破破爛爛,像是一堆爛肉般躺在那裡,葉無憂則是扭頭看向終於發生變化的光幕。
【恭喜宿主完成事件「屍魔宗·百死魔屍」,獎勵太陰分身線索,靈力3000縷】
3000縷靈力都是築基靈力。
這些靈力加上之前十幾天的積累,瞬間就讓葉無憂再次衝破了一層關卡。
築基三層!
他身上爆發出一陣陰陽靈光,水浪滔天,日月輪旋間一抹龍影在虛空中逐漸淡化。
再看太陰分身的線索。
不對我辣麼大一個線索呢?
葉無憂緊鎖眉頭,盯著那具蛇屍思考了一下人生。
差不多七八個呼吸後。
「骨碌……」
他抬手把謝無咎丟了出來。
小孩哥才剛離開陰陽界,一轉頭,對上了半個死不瞑目的蛇頭。
他有些不自然地哆嗦了一小下,確認這是個死的才一臉幽怨地看向葉無憂,雙目控訴,表情格外無語。
「大人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我這是在鍛鍊你的膽量。」葉無憂說得那叫一個絲滑。
他表情自然,毫無算計,真誠得像是要宣誓入黨。
謝無咎將信將疑地盯著看了一會兒。
終於,他轉身踢了踢那巨蛇。
「剛才大人就是碰到了這東西?」
「對啊——」
葉無憂點了點頭,「這玩意兒挺難殺。」
「你是知道的,我膽子小,誰知道突然會碰到一條築基巔峰的蛇妖啊?」
「這東西都快能吞下幾十個我了!」
「所以,它是怎麼死的?」
實際上謝無咎已經看到周圍的焦痕了。
那些殘留下來的特殊痕跡,像極了樹木被雷劈,樹幹上雷火熄滅後留下的焦痕。
不過具體是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樣……
「它作惡太多,老天看不過去把它劈死了!」
謝無咎扭頭看向葉無憂,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
「咳、咳……」
葉無憂輕咳兩下,「好吧它是被金丹雷劫劈死的。」
「真的是這樣?」
「不是這樣還能是什麼樣,我就補了一刀,就算不動手它也是活不了的。」
「那大人找我幹嘛……」
「我需要你對眼前的這堆廢物進行回收再利用,篩除沒用的雜質,找到具有回收價值的珍貴部分,並且進行有效分類。」
「說人話!」
葉無憂一臉『你怎麼那麼沒有幽默細胞』的表情。
張口卻是:「找你摸屍。」
謝無咎聞言立刻看向葉無憂的右手,那把劍看起來就鋒利,很適合進行這種分割皮肉的工作。
「這個不行!!!」
葉無憂一個戰術後撤,默默抱緊自己的劍,「多大的家業啊——」
「這是極品法器、極品法器你懂嗎?」
「我最多讓你用這把劍……」
錚!
一把銘刻著大量水紋的長劍插入地面,看長劍的氣息,應該是一件中品法器。
謝無咎也沒在意。
他只是默默地處理那具蛇屍,沒一會兒就從蛇七寸的位置掏出了一顆像是『內丹』的東西,當然仔細看,這東西軟趴趴的沒有一點硬度。
「不是這個。」
謝無咎道了聲「知道了」,轉頭繼續幹活。
「也不是這個。」
「你再看看這長蟲沒消化的東西,該死的它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往肚裡吞……」
片刻後一片火光亮起。
除了謝無咎半身染血像個屠夫,葉無憂倒依舊是清清爽爽的像是塊『白豆腐』,一邊絮叨,一邊看著手裡那張歪扭的地圖。
只見那地圖像是小孩塗鴉,但是用於記錄的羊皮卷卻帶著一股歲月的氣息,邊緣的某個標誌,看起來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