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你們幾個在搞什麼鬼?人弄哪去了?到底想幹嘛?」
劉全魁聲音都大了幾分,嚴厲的問道。
雖然他相信李青山不會胡來,可他這個當大隊長,當叔的,總不能不聞不問吧?
起碼他也得知道事情經過,知道緣由,這樣他才能更好的幫忙,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旁邊,李建軍手裡的煙直接掉在地上。
怎麼著?
真是自家兒子乾的?
就連李向文都有些驚奇,李青山跟自家那個軟綿綿的弟弟,也出息了?
「大隊長,我……」
李大偉乾笑。
他想過,可能會被人發現,但先前當著郝秋梅的面,沒人揭穿他,也就沒當回事。
可沒成想,對方直接告訴了大隊長。
這讓他怎麼辦?
畢竟李青山可是囑咐過他,要保密。
所以,頑抗到底?
「不說是吧?人要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你李大偉,就是主犯。」
劉全魁眼睛一瞪,狠狠說道。
「憑啥?我就只是把人叫出去,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大偉本能的脫口而出。
等說完後,才發覺上了當,說什麼都晚了。
他只能坦白。
「大隊長,是李向陽給了我一盒煙,說劉增寶中午罵了他,讓我把那傢伙給帶到屯子外面,要教訓教訓他。
我想著,那劉增寶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教訓一下也好。
沒成想,我把人帶過去後,小山哥也在。
他說自己挺久沒回來了,想進山打獵,缺個帶路的,就讓劉增寶給他們帶路,然後我就回來了。
大隊長,真跟我沒啥關係啊。」
李大偉直喊冤。
「這個臭小子,我,我……」
李建軍用力拍了下自己大腿,想說什麼,卻愣是說不出來。
「那倆小子,不會打算把人給埋了吧?」
李向文摸著下巴,忍不住說道。
他這話一出,屋內幾人齊齊一哆嗦。
就連穩如泰山的劉全魁,這會也有了幾分慌意。
畢竟真要把人在大山深處埋掉,找都不好找。
或者乾脆,找個狼群出沒的地方,把人往那裡一丟。
可問題是,這他媽禁不起推敲啊。
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鬧大了,公安出面,兩個臭小子也是沒得跑。
他只是石崗子生產大隊的大隊長,而不是說一不二的山大王!!!
「沒,沒有,小山哥跟我保證了,說保證不讓劉增寶掉一根毛,他就只是去打獵。」
李大偉趕忙說道。
「他說你就信?」
劉全魁牙花子都疼,這算什麼爛藉口?
只有傻子才會信吧?
「小山哥拿著槍,我敢不信嗎?」
李大偉小聲嘟囔道。
「走,進山。」
李建軍徹底坐不住了,心中更是惱火。
原本以為兒子當兵回來,變得沉穩了,沒想到,給他埋了這麼大個雷。
「你先別急,我覺得小山沒那麼蠢,他真要想把事情做絕,不會讓外人摻和的。」
劉全魁看了李大偉一眼。
對方這麼不禁嚇,連自己這關都過不去,還指望他面對公安的時候,能死扛住?
而李青山不可能連這點都想不到。
既然留下這麼大的破綻,也說明李青山不會做到這一步。
「對,我相信小山哥,他自己都說了,他是二等功,馬上就要去城裡了,不會為了一個劉增寶就把自己賠進去。
我覺得,小山哥大概真的只是想進山打獵。」
李大偉這會只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反正之前李青山說什麼不動劉增寶,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但還是那句話,斷胳膊斷腿,本來就在他心理預期內,自然也就沒什麼區別。
「打獵好啊,那倆傢伙,這麼好玩的事情,也不知道叫上我。」
李向文滿臉遺憾。
「行了,你少添亂,這件事情雖然是小山主謀,但真出了什麼事,你那個弟弟,也跑不了。」
劉全魁見李向文一個勁的犯渾,忍不住說道。
「有什麼好跑的?
要不是我爹攔著,我早就想收拾那一家子了,成天在屯子裡咋呼,不干點人事。
這就叫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你們要是怕這個怕那個,怕斷了小山跟我弟弟的前途,那這件事情我擔著就是了。」
李向文毫不在意。
他從小打到大,打破頭,打斷胳膊腿的事情,還少嗎?
頂多就是被他爹狠狠揍一頓,然後把他捆起來,拉著他去對方家裡賠罪,順便貼上醫藥費。
對他而言,打架就是家常便飯,再正常不過。
明明叫李向文,卻武的過分,他爹沒少嘮叨,白瞎了這個名字。
他倒是想給自己改個名字,叫李向武。
可問題,他二弟就叫李向武,也是個犯渾的玩意,怪誰?
「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劉全魁冷冷的說道。
「得,我不說了還不成?」
李向文嘿嘿一笑,直接閉上嘴巴。
不過屋裡的氣氛,明顯比剛剛輕鬆了不少。
「大偉啊。」
就在這時,劉全魁掏出煙,給李大偉遞了一根。
「誒,謝謝大隊長。」
李大偉有點受寵若驚。
「今晚辛苦你跑這一趟,回家早點休息。」
劉全魁態度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未多說什麼。
「好,我知道了。」
李大偉點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去,仿佛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一直到出了門,他才猛地鬆了口氣。
「這個混帳小子,就知道惹事,等他回來,看我不打斷他腿。」
李建軍抽了兩口悶煙,狠狠的說道。
「你啊,先消消氣,小山又不是小孩子了,以我對他的了解,要不是那個劉增寶又做了,或者說了什麼,小山不會這麼做的。」
劉全魁勸道。
聽到他的話,李建軍這會也琢磨過來,他直接說道:「早上那會,郝秋梅跑家裡來,嚷嚷著小華跟那個知青跑了,小山氣不過,威脅了她兩句,難道跟這事有關?」
「應該是了。」
劉全魁眼睛隨之眯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山就算把他揍一頓,也用不著往山裡帶啊。」
李建軍嘆了口氣。
「揍一頓管什麼用?
對付這家人,就得給他們來個狠的,要不然不長記性。」
李向文在旁邊幫腔。
這次,劉全魁只是掃了他一眼,沒有訓斥,他見李建軍眉頭緊皺,說道道:「行了,你也不用擔心,事情就交給小山處理,等明天他回來了,我說說他。」
劉全魁知道李建軍的性格,估計有些難以接受。
但正如李向文說的,惡人只有惡人磨,才管用。
至於別的,一切等明天人回來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