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禎一句話,直把尤老娘和尤二姐兩人嚇得肝顫。
尤三姐也目瞪口呆,似乎沒想到李禎如此冷酷無情。
尤二姐嚇得慌忙跪在李禎面前,尤老娘也反應了過來,趕緊也跪了下來。
「爺!三姐兒氣性大,衝撞了爺,還請爺看在奴家的薄面上,別與她計較!」
「對對對!公子!這死丫頭不知天高地厚!老婆子這就掌她的嘴!」尤老娘說著就一骨碌爬起來,上來就要打尤三姐。
卻被老張頭一瞪眼,手上的動作又停了下來,回頭一看,只見李禎臉上再無笑意,冷的讓她渾身冰涼。
尤三姐胸口一起一伏,紅著眼睛瞪著李禎結結巴巴道:「我……我不願與你為妾!與我二姐何干!你……你已經要了她的身子,怎能棄她於不顧!」
「哈哈哈……」李禎猖狂大笑,肆無忌憚道,「老張頭,那日這丫頭怎麼說的,你再說一遍。」
尤家母女三人都望向老張頭,老張頭躬著身子道:「回公子的話,這丫頭那日和她姐姐說。」
「這些豪門公子哥和那姓趙的有什麼區別,還不都是想把咱姐妹當玩意兒,玩膩了隨手就扔,到時候你連個葬身的地方都沒有!」
老張頭說完再度退到一旁,尤二姐和尤老娘都傻了眼。
尤三姐也愣住了!這是她當日的原話。
李禎輕哼一聲道:「你說對了,爺現在玩膩了,隨手就扔!老張頭,把她們母女三人扔出湯沐莊!」
「爺!」尤二姐輕喚一聲,臉色瞬間血色全無,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尤老娘渾身顫抖,嚇了個半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只有尤三姐雙目赤紅,盯著李禎,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你!你!你不得好死!我要去告你!」
「哈哈哈……」李禎又是一陣張狂大笑,眼中滿是譏諷之色,「一個鹽商家的小雜種就讓你們母女三人倉皇逃離故土,這裡是京城!」
「京城大,居不易!想清楚你要告的是誰,別狀沒告成,再丟了一家子的性命。」
尤老娘已經快嚇得大小便失禁了,連忙給李禎磕頭:「我們不告!不告!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這小賤人計較!」
尤老娘此刻也不叫尤三姐死丫頭了,連小賤人都喊出來了,可見尤老娘有多害怕。
你要告人家什麼?要了尤二姐的清白身子?這算個什麼事?
這是湯沐莊,公主的皇莊!
無論是李禎還是公主,要弄死她們一家三口,壓根就不用自己動手。
「既然不告,那就滾吧。」
尤二姐的兩個丫頭連忙跪在李禎面前:「公子,那我們姐妹?」
李禎輕哼一聲:「送出去的東西,爺是不會再要的!老張頭,把她們幾人趕出湯沐莊,永遠不得踏入莊內半步!」
如果眼神能吃人,那尤三姐此刻的眼神早就把李禎生吞活剝了。
老張頭心裡也是膽寒,可卻不敢逆了李禎的意思。
公主走之前,留下話,李禎的話就是公主的話,他們這些奴才如何敢違背。
尤二姐失魂落魄,一雙美眸楚楚可憐地一直望著李禎,希望他能回心轉意,可李禎看也不看她,起身一甩袖,就帶著老蔡走了。
出了院子,老蔡心裡雖然好奇李禎的舉動,可他也不關心這些,他只對李禎的安全負責。
老張頭把尤老娘母女三人連帶玉景玉墨兩個丫頭一直送到湯沐莊外。
念在和尤二姐有指腹為婚的情面上,老張頭忍不住多了句嘴。
「老妹妹,你可別犯糊塗,好好勸勸你這三丫頭,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別說你們三人只是一介平民,就是南安王府這樣王公貴胄也奈何不得公子!」
「你趁早勸你這丫頭打消了告狀的心思,那是找死!」
尤老娘一臉喪氣,卻知道老張頭剛剛也是逼不得已,忙感激地道:「您老的話,老婆子記下,謝謝,謝謝!」
「快走吧!」老張頭揮了揮手,尤老娘幾人緩緩相攜離去。
等離開了湯沐莊,尤老娘就想把玉景和玉墨倆丫頭打發了。
她們娘仨可沒銀子養丫頭。
尤二姐依依不捨,這一個多月,她已經習慣了玉景和玉墨在身邊。
可奈何銀子不允許,李禎這一個月雖然賞了她一些金銀,可來日方長,沒了李禎,她哪有底氣養丫頭。
玉景和玉墨兩人卻給尤二姐跪了下來:「姨……小姐,老太太,你把我們倆趕走,我們倆能去哪啊!」
玉景本來想叫姨奶奶的,可臨時趕緊又改了口。
玉墨也哭道:「老太太,小姐,我們什麼都不要,只求一口吃的,求老太太小姐別趕我們走!求你們了!」
尤二姐沒了主意,尤老娘也沒了抓拿,最後還是尤三姐道:「娘,二姐,要不就留下她們吧,不就是多張嘴嗎,她們倆能吃多少。」
尤老娘一聽這話就來氣:「你給我閉嘴!要不是你,我和你二姐能落到這般田地!」
「你個喪門星,剋死你那死鬼老爹!還不放過老娘!到手的富貴就讓你這死丫頭給糟蹋了!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啊!嗚嗚嗚……」
尤老娘罵著罵著又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尤三姐把頭扭到一邊,氣鼓鼓地像只出了水的青蛙。
尤二姐如行屍走肉般,沒了精氣神。
她現在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以後想要嫁個好人家都不可能。
尤老娘哭了半晌哭累了,幾個女人又往城中走。
進了城,尤老娘就問玉景和玉墨兩個丫頭知不知道寧國府怎麼走。
玉景忙道:「老太太,我只聽說過寧國府,卻沒去過,不過我可以去打聽打聽,一問便知。」
說罷,玉景就連忙去找人打聽。
「娘,我們是要去找大姐?」尤三姐忍不住問道。
「廢話!不然憑我們娘仨,如何活下去!你以為這是揚州啊!天子腳下,沒人護著,就憑你這蠢貨,不消片刻就會被人吞的連骨頭渣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