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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邢夫人出馬一個頂倆

2026-09-07 22:08:10 作者: 佚名

  面對賈璉的借酒裝瘋,王熙鳳忽然放下身段,軟了語氣:「這事是我做的不妥,你若覺得有氣,就再打我一巴掌!」

  「或者直接去稟明太太和老祖宗,一紙休書休了我。」

  「你!」賈璉被王熙鳳這以退為進的裝可憐堵得心口憋悶,指著王熙鳳更是來氣。

  只不過,他還真不敢把這事稟明王夫人和賈母。

  休了鳳姐兒,也只是酒精上頭的過激之言。

  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兩人的夫妻關係,還沒破裂到尤二姐一屍兩命的地步。

  只是賈璉已經打定了主意,必須把平兒送給李禎。

  剛剛他送禮禎出門,拍著胸脯給李禎保證,三日內給他個說法。

  神京城這場大雪一下就是整整三日。

  元春屬虎,所謂二八虎合猴,屬虎的女子大利月為二八兩月。

  過了春節,元春就是二十二歲的女子了,早就過了女子出嫁的最佳年紀。

  春節前,媒人就拿著元春和李禎的生辰八字找人算過,二月二龍抬頭就是兩人的吉日。

  楊氏和王夫人一合計,男女雙方的長輩當即拍板,親事就定在二月二龍抬頭這日。

  恰巧這一日也是府中二小姐迎春的十五歲及笄之日。

  聽聞李家已經出手買下了隔壁的宅子,要擴建李府,為的就是迎娶元春。

  賈母以及賈政夫妻均覺得面上有光,對李家的動作,滿意的不得了。

  翌日,秦可卿突然去莊子上養病的消息傳進了榮國府。

  和秦可卿要好的王熙鳳頓時坐不住了,當即就帶著平兒來了寧國府。

  可見了尤氏,卻沒問出個究竟。

  尤氏被賈珍狠狠警告了,不准將他們父子去過公主府以及尤氏姐妹的事告訴西府的人。

  「不是聽說你家中來了兩個妹妹,也不說帶過來讓我見見?」王熙鳳不客氣地坐在尤氏屋中,眼睛盯著尤氏的臉色。

  尤氏明顯知道什麼,她自然看得出來。

  哪有人前日還好好的,突然就去莊子上養病了,和那趙姨娘簡直如出一轍。

  不是犯了錯處,就是出了大醜,以秦可卿的性子能犯什麼大錯,那就鐵定是出了大醜了。

  尤氏溫和地笑道:「你來的不巧,前日就走了。她們兩人自小就和我沒見過,也不怎麼親近。」

  尤氏先提前撇清自己,免得榮國府的王夫人和老太太日後知道了她兩個妹妹要給李禎當妾,怪到她頭上。

  

  她其實很想提前跟王夫人和賈母透個口風,可賈珍嚴厲警告過她就裝作不知道。

  沒過片刻,賈蓉來了。

  「嬸子來了。」賈蓉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給王熙鳳行禮,得知王熙鳳找他,他已經猜測出了王熙鳳會問什麼。

  只是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透露分毫關於尤氏姐妹和秦可卿的事。

  「你媳婦怎麼突然就害了病?」王熙鳳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賈蓉。

  賈蓉趕忙裝出一副憂慮神色:「嬸子您是不知道,我媳婦來的突然,太醫來看過,說是得送去城外莊子上靜養,以免傳了病氣給府上其他人。」

  「我父親和我一商量,當即就決定送她過去,本來想著等她安頓好了,再親自回府給老太太和嬸子您報平安,沒想到反倒先勞您掛心了。」

  賈蓉一邊說,一邊轉頭給小丫鬟遞眼色,故意裝出慌慌張張的模樣:「還不快去把前日太醫開的脈案取來給嬸子過目,省得嬸子替我們瞎操心。」

  王熙鳳端著茶盞颳了刮茶蓋,眼神如刀子般盯著賈蓉:「前幾日我還在園子裡見她,那時她還面色紅潤,半分病氣都沒,怎麼轉頭就得去莊子上靜養了?」

  「嬸子,她那是硬撐著身子,想幫著嬸子忙大姑姑的事,怕掃了大家的興,可回房就直接躺倒了,連著兩天水米未進。太醫說了,再晚送出去幾天,就要轉成肺癆,我們哪敢耽擱。」

  王熙鳳問不出半分端倪,太醫的方子她看了又挑不出錯處,無奈之下只能離開。

  回去的路上,王熙鳳問平兒:「你覺得可卿可是真的病了?」

  平兒小心地回道:「奶奶心中已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


  王熙鳳搖頭輕輕一嘆,她的確心中有了答案。

  那日她和寶玉來寧國府,撞見寧國府的老僕焦大發瘋。

  大罵府里有人爬灰養小叔子。

  當時她這個外人就覺得臊得慌,更何況是賈珍!

  「可卿也是個可憐人……」王熙鳳頓感渾身無力,秦可卿顯然是出事了,可寧國府的父子倆把事情瞞得天衣無縫,她這個外人又有什麼法子。

  王熙鳳剛邁步進了院子,旺兒媳婦就連忙上前小聲稟報導:「奶奶,太太來了。」

  王熙鳳微一蹙眉,自顧自嘀咕:「她來作甚。」

  邢夫人今日是有備而來,專門等王熙鳳的。

  王熙鳳對這位婆婆其實還是很發怵的,不過仗著有王夫人和賈母的寵愛,邢夫人也拿她沒辦法。

  王熙鳳進了門,掀簾進了暖閣,就見她這位婆婆端坐在上首,身旁站著她的陪房王善保家的。

  「太太來了,平兒,快把我珍藏的那罐去年新收的雨前龍井取來給太太泡上。」王熙鳳臉上堆起恭順笑意,剛才在寧國府里的銳利勁兒,此刻都收得乾乾淨淨。

  名分大於天,哪怕她這位婆婆是繼室,無兒無女,那也是她必須跪拜孝順的正經婆婆。

  賈璉都不敢忤逆半分,何況是她一個媳婦。

  而且她王熙鳳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臉面,權力以及正妻的位置。

  她可以懟下人、管賈璉、耍小聰明哄王夫人和賈母,唯獨不敢挑戰婆婆的名分。

  這也是她最怕邢夫人的根本原因。

  邢夫人微微一笑,把王熙鳳笑得毛骨悚然。

  「不用了,我過來,是和你商量件事。」

  王熙鳳打起十二分精神,笑著道:「您有事吩咐媳婦就是了,哪用得著什麼商量。」

  邢夫人要的就是這句話:「那好,元丫頭出嫁在即,我們這一房也該表示表示。」

  「平兒這丫頭是個能幹的,給元丫頭當個陪嫁,我看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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