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視察軍事學院·四
用過午餐，卡爾跟特蕾莎又去旁聽了兩節軍官們的課。
軍事指揮專業的學生們通常的訓練時間都在上午，畢竟夏天的時候頂著下午的太陽訓練容易中暑，卡爾乾脆統一全年都是上午訓練下午進行理論課授課。
「卡爾，這是個什麼課————」特蕾莎看著教授在黑板上寫字，轉過頭來悄悄地向卡爾問道。
軍事學院的課程安排全部都是卡爾審核的，特蕾莎完全沒過問過。
「這是語言通識課。」卡爾解釋道。
他知道特蕾莎為什麼會有疑問，畢竟一般不會有老師同時在黑板上用德語、捷克語、
波蘭語、匈牙利語、義大利語和塞爾維亞語寫單詞。
而且也不會同時有四個老師上課。
「語言通識課？那是什麼東西？」特蕾莎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課程。
「為了方便理解簡單的軍事情報和促進指揮協同性，我專門塞進來的課程。」卡爾說道。
畢竟我大奧地利自有國情在此，卡爾不得不讓高級軍官們掌握多種語言的基礎交流能力。
至少讓他們達到能勉強和只會說某一種語言的士兵或低級軍官聊上兩句的水平。
這是一門占比相當大的課程，整個第一學年都有語言通識課的內容。
在語言通識課結束之後還有相對簡單一些的文化通識課，對各民族的文化習俗和不同叫法的稱謂等做簡單的培訓。
雖然卡爾也想直截了當地普及德語，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顯然是辦不到的。只能先採用這種方法過渡。
如果強制軍隊只能使用德語的話，那除了奧地利地區的其他領地就幾乎招不到兵了。
或許等到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結束，卡爾開始著手教育制度改革的時候，才能普及德語作為統一語言。
「唔————我是不是，也應該學學才對？」特蕾莎雙手抱胸，想了想說道。
如果就連軍事學院畢業的高級軍官都會這麼多帝國內各民族的語言，而自己不會，會不會有些奇怪？
特蕾莎覺得自己在語言學習上還挺有天賦的，多學幾門語言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我倒是覺得特蕾莎你的時間可以用在更有意義的事上。」卡爾說道。
「為什麼？卡爾你覺得沒必要學嗎？」特蕾莎有些疑惑地問道。
她能想到很多學這些語言的好處，能夠和當地貴族更好地交流，當地人對哈布斯堡的印象也會更好。
「特蕾莎，你能保證你是一個努力學習，認真上進的人。但你能保證哈布斯堡家族都是這樣的人嗎？」卡爾問道。
特蕾莎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卡爾，我明白你的意思。」
學習各個地方民族的語言確實能展現出親和力與包容性，但那是特蕾莎的親和力與包容性，不是哈布斯堡家族的。
如果等特蕾莎的孩子繼位，由於有特蕾莎的前車之鑑，說不定反而讓會說帝國內各民族的語言成為了必須項。
如果繼承人不會說，那就成了大大的減分項。
「別這麼消沉，語言的問題只能靠教育改革來解決。」卡爾說道。
由於改革的事沒法在這種公共場合聊，卡爾和特蕾莎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當然，沒聊下去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沒錢。
沒有錢進行改革，聊得再多也沒有用。
與其為此苦惱，不如聽聽台上教授們講的課。
特蕾莎興致勃勃地聽完了這節課，原本還有一節軍事指揮學基礎的課程，但卡爾沒有再去旁聽。
畢竟這個時代還沒有電燈，林茨生產的轎車上也只有一盞戴維燈用於照明。
要是不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回去，夜間行車就很麻煩了。
對於馬車來說，夜間行車並非不可能，畢竟馬兒本身就能感受周圍的環境。再加上馬車的速度不快，一盞煤油燈用作照明也勉強夠用。
但對於時速三四十公里每小時的轎車，在沒有照明的公路上開車就很危險了。
「唔————好累，沒想到上學居然這麼累。」特蕾莎整個人攤在轎車的副駕駛上說道。
今天一整天他們都在聽課，特蕾莎感覺自己坐了一整天，精力都被掏空了。
「如果累了的話就睡一覺吧，睡醒了應該就到了。」卡爾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不要，現在睡覺的話晚上就睡不著了。」特蕾莎搖了搖頭說道。
「晚上睡不著的話我可以再給你講一講微積分？」卡爾說道。
「才不要！」特蕾莎氣鼓鼓地說：「一般這種時候應該說睡不著的話給我唱搖籃曲或者給我講故事才對吧？」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卡爾清了清嗓子說道：「以前，路易十四養了一隻小豬當寵物。」
特蕾莎原本興致勃勃地等著卡爾給她講故事，結果聽到路易十四的名字的時候頓時愣了一下。
「等等，卡爾你給我等等，你這講的是什麼睡前故事？怎麼還有路易十四？」特蕾莎打斷道。
「？我沒說是睡前故事啊。」卡爾說道。
「你————算了，你繼續吧。」特蕾莎無奈地靠在副駕駛上，她要看看卡爾能講出個什麼故事來。
卡爾見特蕾莎沒有讓自己閉嘴，便繼續開口道：「有一天他養的小豬死掉了，他就打算把小豬處理掉。但是直接丟掉又不太好，他就打算把小豬裝到嬰兒車裡，趁著早上沒什麼人推著車到塞納河邊把小豬丟進河裡。」
「結果第二天早晨他剛出門，就遇到了一個他認識的貴族。貴族問他早上起這麼早幹什麼？路易十四就說：「我帶我孫子出來透透氣」。
「那個貴族聽完就來了興致，走上前掀開嬰兒車看了一眼，然後感嘆道：多好的孩子啊，長得真像他爺爺」。」
特蕾莎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卡爾，你講這種故事，怎麼可能睡得著覺啦。就算原本已經很困了也會笑醒的。」特蕾莎捂著肚子邊笑邊說道。
「所以我才說給你講微積分啊，畢竟論助眠還是這個更管用一些。」卡爾聳了聳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