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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擊殺

2026-08-27 09:19:56 作者: 莽簽

  剛開始血裔騎士的每一次攻擊都讓梁項難以承受,肌肉震顫,劇痛無比。

  全靠一口氣硬撐著。

  但打著打著梁項就發現對方的力量越來越弱。

  而他的力量反而越來越強!

  【你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發勁」+5%】

  【你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力量屬性+0.1】

  伴隨著戰鬥愈發激烈,系統面板就像是助興一樣,在他耳邊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你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盾法專精」+5%】

  【你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力量屬性+0.2】

  他沒有再按照薛宏教的發勁方式去使用盾牌,但那每一個狂野的攻擊,那些瘋狂的進攻,都好像契合著完美的發力方式。

  讓他的盾牌更快、更猛,更致命!

  好像盾牌就該這麼用!

  拋棄一切防禦,用最猛烈的方式進攻!

  ……

  血裔包裹住半邊身子的皮膜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甚至能看見裡面跳動的心臟和森森白骨!

  這時候他才理解李陽跟他們說的,「血裔生命力遠超同級人類」到底超越在哪。

  這不知名的一刀,切掉了血裔三分之一的軀幹,還能提著一隻拳頭跟他對轟。

  要是人類,別說一階士官,二階尉官受到如此重創,也得重傷瀕死了,能留一口氣都是命硬。

  「轟!」

  又是一記對拼,梁項拽著盾牌後退三四步,靠著盾牌的重量勉強站穩身形。

  赤裸的上身如同紅透的大蝦,時時刻刻冒著蒸汽,鮮血爭先恐後地從傷口以及七竅之中向外外涌,更難受的是體內翻江倒海的感覺,讓他恨不得將臟器都吐出去。

  血裔騎士更是慘烈,胯下的血狼在第一次交鋒中就被梁項踩碎了腦袋。

  勉強封閉的傷勢硬生生被打崩,血流如注!

  

  粘稠的血漿像是岩漿一般在地面流淌,就連赤砂都來不及吸收。

  血裔騎士死死地盯著梁項,心中的怒火和憋屈像是火山一樣沸騰,要不是過來的時候被那二階強者斬了一刀,去了他大半條命,就梁項這種雜魚,他一巴掌就能甩死!

  梁項冷冷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剛才那一拳連帶他半邊臉皮都砸碎了,露出兩排延伸到耳根的牙齒。

  不過他也一盾牌砸在了對方腰間的創口上。

  看著血裔留在原地怒視他,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這傢伙的傷勢比他想像中要重的多!

  不然早就趁他氣血震盪的時候要他的命了。

  【你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發勁」+5%】

  【你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盾法專精」+10%】

  梁項抽空瞥了一眼面板,他的「發勁」已經一段圓滿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任何一次攻擊,都能打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血裔只有騎士和巫師的職業劃分,騎士的戰鬥力全在這強悍的肉身上,雖然現在很悽慘,但梁項不確定對方有多少底牌,會不會突然癒合傷勢。

  他只知道,報仇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若是等對方緩過勁來,他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梁項將最後一支初級氣血藥劑以及赤紋參都塞進了嘴裡,瘋狂運轉生命力淬鍊法。

  【你食用了赤紋參,生命力+4、+2……】

  【你食用了初級氣血藥劑,生命力+6】

  【你食用了初級氣血藥劑,接下來的三天生命力會緩慢增加】

  【……力量屬性+0.3】

  一道道提示音響起。

  大量生命力被淬鍊法快速提取出來,然後灌入四肢百骸,一部分增加他的本源,一部分開始緩慢的修補身體。

  但氣血藥劑和赤紋參畢竟是修煉藥劑,而非是治療藥劑,效果並不理想。

  甚至重複使用會浪費大量藥力。

  但梁項已經顧不得了。

  若是不能親手擰下這頭血裔腦袋,他恐怕今後睡覺都不得安寧!


  梁項提起盾牌,大步向血裔衝去。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越來越急,到最後只有恐怖的呼嘯聲和一道殘留的紅芒!

  血裔騎士面色極其難看,雖然不知道梁項怎麼做到的,但他能感覺到梁項的氣勢又上升了三分,再也顧不得什麼強者的尊嚴,在梁項持著盾牌捨身撞來的時候,第一次選擇了避讓。

  他只稍微側了側身,少了半邊身子讓他的閃避動作都小了很多。

  若是之前的梁項恐怕會被晃過去。

  但梁項的盾法剛剛獲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甚至都不用抬頭去看,氣機牽引,腳步稍稍一錯,就連人帶盾撞進血裔騎士懷中。

  他的力量屬性經過多次反饋疊加之後,飆升到了將近15點!

  當接觸的瞬間,血裔騎士就感覺不妙,唯一還算完好的右手環抱在胸前,去捂住另外半邊身體的口子。

  「轟!」

  鮮血狂飆。

  大量生命力也隨之流失,饒是一階騎士的底子,血裔一時間也是天旋地轉。

  恍惚間,只能看見那雙如同火山噴發的眸子。

  一隻帶著沙色手套的手掌抓住了他的脖頸。

  他想要掙脫,但發現無論他使用什麼技巧都無法掙脫,那隻手套像是抹上了強力膠一般,扯著他的皮膚離開了肉身。

  『源力武裝!』

  疼痛伴隨著巨大的驚恐感瞬間湧上心頭。

  但最痛的不是被撕裂的皮膚,而是靈魂!

  那張皮不是他的,而是通過巫術縫合在他的靈魂上的!

  靈魂被拉扯的劇痛終於讓血裔騎士破了防,發出不似人的慘嚎。

  而梁項如同最兇殘的屠夫,一隻手拽著人皮,一隻腳踩著對方的腦袋,用力撕扯,任由滾燙的鮮血潑灑全身。

  刺啦一聲,像是破布被扯爛。

  血裔的皮膚一旦被扯掉或者損毀,一身戰鬥力至少要下降五成,但這種情況往往比殺掉他們還難,要不是那一刀留下的豁口太大,哪怕梁項力量暴增,也不可能扯下一名血裔騎士的皮膚。

  但他卻做到了!

  看著手上柔軟的皮膚和腳下痙攣的筋肉人,梁項拿起盾牌,乾脆的往下一砸。

  直至頭顱分離,心臟停止跳動,他才停下手。

  整個戰場只剩下夜風的呼嘯聲。

  畫面被清晰的投放到指揮室之中,包括唐都宴在內,所有參謀都瞪大了眼睛。

  「竟然……竟然反殺了!」

  一人無意識的呢喃讓眾人如夢初醒。

  整個指揮室內瞬間響起亢奮的討論聲。

  「這不會是老兵偽裝的吧?」

  「不可能,我剛看了提交的訓練資料,都是新兵,而且是訓練時間不足三個月的新兵!」

  「新兵?難不成是哪個將領後代,亦或者是大武館的天才?」

  「你們猜錯了!」

  「這小子叫做梁項,天賦只有D級,但是在訓練過程中展露了恐怖的力量成長天賦,一個月漲了5點力量屬性!」

  在場的參謀雖然不一定是進化上的強者,但都是從新兵營走過來的,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半年時間就能從戰兵達到士官的平均水平。

  這雖然趕不上六十年前那批傳奇,但放在現在,絕對擔得起天才之名。

  一旁的唐都宴默不作聲的聽著,聽見梁項的名字的時候,微微驚訝了一瞬。

  『梁?難不成是那位的?』

  『不對,年紀對不上……』

  但就算不是大人物的後代,就憑藉梁項表現出來的天賦和心性,已經足以引起軍方重視了。

  新兵單殺血裔騎士,哪怕是重傷瀕死的血裔騎士,也值得重點培養!

  想到這,唐都宴立刻聯繫趕往事發點的上尉,「陸上尉,到了嗎?」

  「你不用回來,首先保證那個新兵獲得最妥善的救治,要是傷勢嚴重,我這邊直接從鐵山兵團請人。」

  「把那個新兵所有的訓練資料,包括家庭背景,所有的信息都收集給我,並且向他發出邀請。」


  「不是軍部,而是我。」

  唐都宴眼中精光閃爍。

  ……

  掛斷通訊的陸軒上尉表情精彩至極,指揮官這個身份很獨特。

  聯盟的所有軍銜都跟實力掛鉤,但很多軍官都把精力用在了個體進化上,戰爭指揮能力就一般了,於是聯盟誕生了指揮官這個特殊職位,級別等同兵團長,有最高戰爭指揮權。

  指揮官數量極其稀少。

  而且大多數都來自於聯盟誕生之地,北方名城,金烏城。

  每一個指揮官都會有一定的追隨者名額,待遇極高,並且能接觸到指揮官的人脈,軍中很多成名高手都是從這個位置走上去的。

  這個邀請,要是放在他剛晉升少尉的時候,恐怕都會心動。

  陸軒看向眼前的戰場。

  因為一直在趕路,他並沒有看見全過程,不過看見梁項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魁梧的人影站在戰場正中間,一手抓著滴血的人皮,一手提著一百六十公斤的紅銅大盾,肌肉如塊壘,氣血如烘爐,渾身煞氣騰騰!

  『好一尊凶兵!』

  陸軒心中下意識地讚嘆道。

  「這些都是你殺的嗎?」

  陸軒打了聲招呼。

  梁項眼中的煞氣還沒有消散乾淨,聞言只是冷漠地看他一眼,看清那身風衣之後,才轉身向高桐等人走去。

  他知道這件事怨不得任何人,沒有人知道血裔騎士會向哪個方向突圍。

  但他戰友死了,他不想去思考這些複雜的東西。

  若非得找個人怪,他只會怪自己。

  感受到梁項的冷漠,陸軒不以為意,剛下戰場的時候他比梁項還要冷漠,雖然人類與血裔種族敵對,但殺戮所產生的負面影響,遠不是一兩句話能抵消的。

  幾道身影出現在他身邊,穿著守衛者動力甲,手中提著加大版的槍械。

  正是李陽幾人。

  看見陸軒的軍銜,紛紛愣了一下,行禮問好。

  陸軒面對他們面色就冷淡了許多,「哪個部分的?」

  李陽上前一步,槍口衝下,鏗鏘道,「2號鎮守兵團,第四鎮守兵營,新兵營教官,李陽。」

  「你們連長是誰?」

  「是我,有何見教?」

  一道沙啞中帶著殺氣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連長羅斌從黑暗中走出,肩上扛著一把2.1米的黑色長刀,刀尖上掛著一張人皮,濃郁的血腥氣隔著這麼遠都清晰可聞。

  一雙死魚眼陰森地打量著陸軒。

  而他身後是提著一把高射機槍的薛宏,神色平靜,好像是剛溜達一圈回來,但風衣上那股濃郁的硝煙味,山風都吹不散。

  陸軒凝神看了看羅斌刀尖上的人皮,冷笑道,「原來那個子爵撞到你手裡了,你應該慶幸,要是沒有這張人皮,我保證你在鎮守兵營的位置做到死。」

  羅斌冷嗤一聲,「自己防禦圈漏的跟他媽篩子一樣,還有臉在這狗叫,我要是你直接找個馬桶把腦袋插進去把裡面的大糞沖一衝。」

  一個上尉,也就比他高一級,裝他媽了個蛋呢!

  軍官都是憑實力晉升,只要他進化等級到了,誰敢壓著他?

  至於職位,他都淪落到血肉戰場外圍看門了,還能給他發配到哪去?

  陸軒只是冷漠地看著他,沒有鬥嘴的意思,這群殺胚,說髒話和吃飯一樣,跟他們罵架純粹是自討沒趣。

  他指了指梁項,「你的兵?」

  羅斌看了眼戰場,瞬間帶著幾分驕傲的挺起胸膛,「我的兵!」

  「先給他療傷,然後說兩句,代表唐都宴指揮官。」

  羅斌剛想罵人,聽見後面的名字話鋒一轉。

  「回去說。」

  ……

  十六個人,當場死了五個,好在高桐沒事,只是被砸暈了。

  當時突圍的血裔率先撞上了外圍的羅斌等人,那個血裔騎士身上的刀傷就是羅斌造成的,只不過有一個血裔二階子爵攔著,沒有當場斬殺。


  為了幹掉那個二階子爵,羅斌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教官團戰死一人,是那個高瘦的感知者。

  這是梁項第一次感受到戰爭的殘酷。

  上一秒還和他有說有笑的戰友,下一秒就被撞在了裹屍袋內,躺在他們腳下。

  不論是強大的軍官,亦或是普通的戰兵,在死亡面前一律平等。

  梁項他們在兵營下了車,看著運載車被開的越來越遠。

  「他們會被送到哪?」

  薛宏沉聲道,「會送回家人身邊,同時軍部和連里都會發一份補助。」

  梁項點了點頭,這樣也好,若是有一天他也沒了,還能給家裡最後再賺一筆。

  薛宏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回去療傷,這次幹掉血裔騎士,你能獲得不少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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