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八，青丘坊的大街上人來人往。
街邊都是狐族的婦女、美女、少女，只有道路中間有大量挑著擔、推著車的人類男人過去。
道路兩邊是垂下大量柳枝的柳樹，這些樹木組成了圍牆，只能從縫隙處隱約看到那些身穿清涼服飾的狐族美女。
閉關三個月後，西門松出來活動身子，消除長期久坐帶來的疲憊。
太安靜了也不好，西門松就走出了門外，發現外面已經變了個樣子。
「外面這是怎麼了？」
西門松問話後，站在旁邊的十三娘迅速回答說：「主人閉關這段時間，坊里重新修了一遍，為方便主人玩樂，就修建了更舒服的宮殿，如今還沒有取名字，正等著主人您起名呢。」
西門松聽到後無奈的笑了笑，詢問：「這三個月都花了多少米？都花在了什麼地方？」
很明顯，這幫娘們兒有了錢就亂花。
十三娘察覺到了主人的不高興，忙說：「這段時間做了不少正事，因為主人威名，原本在各坊流落乞食的狐女們也都回到了青丘坊吃米，還有一些遠房親戚也都回來了。」
「奴家按照主人的要求，去雄留雌，只留了年輕貌美的狐狸精進來，公狐狸和孩童都給了一點米，打發去了別的坊，也有去了天柱坊和囚陽坊。」
西門松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花花心思，你們哪裡不清楚我就一個人，青丘坊本來就十多萬狐女，我一個人又能見到幾隻？你們不就是趁著我還在興頭上，多安排族群進來享福，也不是全是為我考慮，而是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塞人。」
十三娘迅速跪下，求饒道：「主人息怒！奴婢不敢了！奴婢知錯了！」
西門松伸手扶起來十三娘。
「算了，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我如今也今非昔比，養些備用的玩物也沒什麼，如今收留了多少狐女？」
和十三娘認識的時候還算愉快，沒什麼不愉快，再加上如今家大業大，也不在乎多收點狐狸精。
有私心是很正常的事情，西門松只是接受了主人和奴隸的稱呼，對於設定和真實的低位區別沒那麼清晰的感覺。
十三娘鬆了口氣，站起來後還是有些腿軟。
不過知道自己沒事情後，十三娘的心裡痒痒的，有一種劫後逃生的感激。
「多謝主人寬宏大量，如今青丘坊里狐女眾多，住在上九街七十二巷、下九曲十八彎里，每月消耗靈米三千三百米。」
西門松沒有計算具體多少狐狸精，反正是比之前多，是十萬還是二十萬對自己都沒區別，反正每次服務自己的也就幾千狐狸精。
從宴會到衣食住行再到玩樂，幾千個足夠了。
「下九曲十八彎是什麼？」
西門松不太懂這個新詞。
自己猜謎不如直接問，西門松懶得動腦子。
十三娘微笑說：「地上不夠住的，就住地下了，我們狐族擅於挖洞，也請了擅長打洞的妖怪前來相助，擴大了地下洞曲的大小。」
「九曲就是九條大街，十八彎就是十八個小巷，平時住在下九曲十八彎，白天出來曬太陽做操，下面還設置了曲官、彎官、洞官。」
因擔心被責怪，十三娘也相信介紹了這些狐狸精的用處。
「平日裡照顧花花草草、掃地送東西都需要使喚的，也會養蠶織布、做鞋打首飾、編柳條做筐做簸箕，而且狐族也不是隨便一個狐狸都是尤物，數量越多，供主人把玩的好狐狸就越多。」
西門松感覺這些狐狸精有點閒。
感覺至少應該有二十多萬女狐狸精，這些狐狸精不用耕作，也不上學，整天就在縣城裡能做什麼？
西門松問：「這陣子都在做什麼？」
十三娘回答了一開始的問題。
「青丘坊有了足夠的靈米後，就開始僱傭工匠修建豪華的宮殿，購買各種蛛妖、蝶妖、花妖們製作的絲袍花服，又購買各種胭脂水粉香料，這些都是為了讓主人開心。」
西門松點了點頭，認可了。
十三娘鬆了口氣，微笑說：「從鳥妖那裡購買了傳信用的飛鷹，從城中貴族宅邸僱傭了破落戶女貴族教人族宅邸規矩，從靈族買了四個百年人參娃娃在池園裡放著玩，滋養花草。」
「還有就是買了不少樂器，請了樂坊女師傅傳授，每月都要支出不少米。」
「現在一部分狐負責巡邏、發米、量米、看管財務，一部分負責監察，一部分輪班，一部分睡覺，還有照顧孩童的，養花養草餵魚的，做東西的。」
「現在可能還是不夠用，光是做一件衣服，做一個家具就要一個多月時間，還有伺候您的狐狸也都需要別的狐狸伺候，免得自己幹活弄傷了手和身子。」
西門松接受這種設定，接受自己的奴僕也有奴僕的設定。
畢竟伺候自己的都是一群嬌滴滴的狐女，這些狐狸精自然不能自己做一些髒活累活。
「只有伺候我的才能有奴僕，不伺候我的就不應該有，取消那些無關緊要的狐狸的奴僕，不管以前是什麼身份，我都不承認。」
十三娘是西門松的奴僕，自然是受益人。
「是！主人！」
西門松走去浴池，「我要沐浴。」
「是！」十三娘迅速跟著一起，又讓丫鬟去招呼美女過來伺候。
家裡的浴池原本就很大，如今面積上稍微擴大了一些，有六十平米大，相當於二十張雙人床了。
不過比起簡單的面積，最讓人在意的還是散發靈氣的水面，以及四個五六歲的娃娃。
這四個小孩不是人類，而是人參娃娃，頭上是綠葉和紅花，身下是貼著全身的肚兜，此時正在水池裡偷吃靈棗。
在水面上漂浮的靈棗和花葉，正在被這四個趴在池邊的小娃娃伸手撈著吃。
西門松走過去後，四個小傢伙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十三娘笑著說：「主人放心，靈族的修士交代過它們不要亂跑，它們頂多就是在花園、湯泉、桃林附近躲著，平時我們也不讓別人靠近這裡，免得有奴僕偷了這些娃娃。」
西門鬆脫掉了衣服，走入池中泡澡。
幾個穿著方形內褲和透明紗裙的狐女進來伺候，西門松見狀就直接說：「我一個人泡會兒，你們下去吧，以後別打擾這四個小傢伙。」
「是！」十三娘以為西門松並不喜歡這些穿得太多的狐女，迅速帶著表現不佳的侍女們離開。
西門松一個人想著事情，閉關三個月，修為已經到了一境後期。
數宗這邊需要掌握的道法肯定沒問題，就是其餘宗那邊也該學學了，不然只掌握一門道法難以走得長遠。
正思量事情的時候，就感覺身邊有水波在動。
西門松發現一個小傢伙正露出頭，好奇地看著自己。
「能聽懂我的話嗎？」西門松詢問。
小傢伙迅速點頭。
西門松又問：「會說話嗎？」
這個時候另外三個小傢伙也都露出了頭，這些天生就會土遁法術的蘿蔔精都搖了搖頭。
西門松笑道：「知道一加一等於幾嗎？」
四個小娃娃互相看了看，很快一個女娃娃伸出了兩根白嫩的手指。
西門松心情正好，直接說：「進去泡澡吧，不會吃你們的，以後你們就當我的寵物吧，我給你們吃的喝的睡覺的地方，保護你們，你們就等我有時間的時候，陪我玩。」
四個百歲小娃娃都能理解西門松的意思，都迅速從土裡爬出來，對著西門松磕頭。
它們都能理解自己的處境，也知道自己大概會是什麼命運。
同時也能理解寵物和牲畜的區別，知道哪個更好。
西門松閉著眼睛休息，泡水不會增加法力，這裡的靈氣對西門松也沒什麼作用，只是心理上稍微放鬆一些。
不過四個人參娃娃很快安耐不住天性，跑到了水裡舒舒服服的泡澡，吸收水裡的靈氣，像是魚兒一樣喝起了泡澡水。
依靠本能修煉百年的四個人參娃娃，能運用的法力不足西門松萬分之一，身體裡的靈氣也只有西門松的千分之一。
對普通人和初生們，這些人參娃娃就是肉。
對西門松來說，根本不差這一口吃的。
養幾十萬狐狸精是養，養四個人參娃娃也是養。
靈石無法保存十幾年，就像是糧食一樣吃太多也沒用，不如拿來開心。
建造宮殿、贍養百姓、購買舞姬、植樹造林、增加人口、添衣增物。
沐浴過後，西門松也沒有心思看狐族精心排練了三個月的舞蹈，反而是去了桃園看著外面的工匠幹活。
桃園裡依靠著千年桃樹形成了漂亮的桃林，而院牆外面就是正在修建第五層宮殿的建築隊伍。
西門松沒什麼文化，看著修建到一般的宮殿說：「就叫桃花宮吧。」
胡雨薇點頭道：「是。」
「還有一件事情。」胡雨薇詢問說，「今年的試煉就要開始了，目前已經從外面的坊市徵調狐族勇兒前來參加試煉。」
每年九月初九是小考，從普通人里挑選初生。
胡雨薇原本把事情都交給了兒子和管家，不想一把年紀了還要自己出來伺候人，重新當起了管家事情。
管家胡芙等狐狸精的權力太大了，胡雨薇必須要自己出來扭屁股賣騷獲得恩惠，這樣才能重新掌權。
西門松不管誰掌權，反正只要給自己幹活就行。
「以後試煉屬於自願，不想去就不用去，乖乖在外面種田耕地，或者是當個工匠養活父母妻兒。」
「我還很年輕，以後也不會去冒險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今後一直都在青丘坊庇佑狐族，所以自己有信心，也有才能的狐族可自行去參加試煉，成了就按照原來的待遇給賞賜。」
「不願意去也沒有責罰，不論公狐還是母狐，不論初生、幼生還是童生，都是如此。」
胡雨薇露出為難之色，「這樣的話，狐族英才凋零，恐怕……」
西門松笑道：「現在英才很多嗎？幾十萬狐女伺候我一人，還說什麼呢？難道是想要培養出一個狐子狐孫，把我踢走不成？」
胡雨薇嚇得腿軟，跪下說：「奴家不敢！主人明鑑，奴家萬萬沒有這種想法！」
西門松直接道：「那就照我說的做，等房子蓋好後這裡就禁止外客入內，尤其是男的。」
「今後坊內不領我米者，為平民，領我米者，為奴。」
胡雨薇迅速道：「是！」
西門松又想起來了涼水城。
「陰山徑那邊怎麼樣了？」
站在一邊的十三娘回答：「秋月大人帶著一萬靈米回去後，烈縣狐族和龜縣狐族以及山野間的狐族蛇族人族妖族都過去了，也有不少童生幼生投靠，如今正在加蓋房屋，擴充城市街坊，百廢待興。」
「涼水城今年應是去烈縣參加試煉。」
西門松點了點頭，「那邊歸秋水管，我就不操心了，以後除非是那邊自己說事情，不然不用關心，不加干涉，每年那邊過來要米時給一次就好。」
涼水城是西門松的家，可西門松也沒什麼感情可言，如今徹底放下了。
成了小生之後也不用著急晉級的事情，以後十年二十年升級一次就已經算是天才了。
就算是成為初聖，說不定後面還有高聖、大聖、碩聖、博聖、教聖、院聖之類的。
可能這個世界就是小水坑，但是真的沒那個去更高層世界奮鬥的鬥志。
西門松決定好好享受生活，自己真的沒那個本事去更高層的世界裡重新開始。
廣積糧，緩稱聖。
以後五十年到一百年突破一次，趁著年輕，多多享受美好生活！
西門松墮落了，明明有成為初聖的潛力，卻選擇當個安逸的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