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抿了抿嘴,笑著說道:「我只是太震驚了……」
「嚇我一跳。」小金烏道:「我還以為自己做錯事了呢?」
張揚連連擺手:「沒有,這本就是我請你做的事情,你超額完成了,怎麼會是做錯事呢?」
小金烏如釋重負,將玉簡和黃表紙一起遞送向前:「那就好。」
張揚起身接過這兩樣東西,倏而問道:「老君有說什麼嗎?」
他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哪怕老君這是在投資,自己將來也是要還的。
小金烏點點頭:「他說紙符分身不能自主修煉,完全依賴於本尊實力;本尊實力越強,紙符分身的戰力就越強。」
張揚失笑:「我是說,有關於我的方面。」
「那沒有。」小金烏搖了搖頭。
張揚溫聲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小金烏擺了擺手,面色倏而鄭重起來:
「還有一點,因為您教給我的那番話,父皇並未計較我營救哪吒的事情,但他也讓我轉告給您一句話。」
張揚心頭一緊:「什麼話?」
「事成皆大歡喜,您或許能被提前釋放;可若是沒有成效……父皇是要給您算總帳的。」小金烏低聲說道。
張揚靜默片刻,道:「沒事兒,我有信心。」
「我也相信您一定能做到。」小金烏不假思索地說道。
張揚笑了笑,親切地拍了拍他肩膀。
說實話,他能破局,小金烏真可謂居功至偉!
「大哥,你還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做嗎?」小金烏跟著笑了起來,目光熠熠地詢問道。
張揚想了想,緩緩開口:「暫無其他要事兒,不過,大哥能不能借你一樣東西?」
「大哥你說,但凡是我有的,都可以借給你!」小金烏果斷說道。
張揚笑道:「就是你先前用來裝載哪吒與殷夫人的那盒子,如果你不急用的話……」
沒等他將話說完,小金烏便直接將那神盒取了出來,手上金光一閃,瞬間收回自己的元神印記:「大哥,給!」
張揚默默接過盒子,凝神望去,卻見盒蓋上寫著兩個古文大字,名曰乾坤:「謝謝你,小十。」
「大哥和我客氣什麼?」
小金烏揮了揮手,道:「我再去看看哪吒那邊的情況,他們若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還能搭把手。」
「小心點。」張揚輕聲叮囑說:「王母現在肯定將你也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了;但凡是找到機會,必然會向你發難。若是你被圈禁或懲戒了,大哥就真無人可用了。」
小金烏重重頷首:「您放心,我絕不會給她這機會!若是遇到自己拿捏不準的事情,也會在第一時間來找您商談。」
「好,保重。」張揚拍著他胳膊道。
轉眼間。
目視小金烏大步離去,瑤姬不由得感慨道:「你們之間的兄弟情義令人動容。」
張揚道:「根底在於他好,我有九個弟弟,但肯不顧一切幫我的,只有他一個。」
瑤姬道:「他好,你也好,你們都是很好的天神。」
張揚莞爾,旋即盤膝而坐,以靈魂法力煉化乾坤盒,打開後卻發現,其內空間遠比小金烏能用的小,僅有一個茅草屋。
而且,估計這還是乾坤盒的最小使用空間,但凡是煉化就能使用。
否則的話,全靠自身法力,他估計也就能開出一個可供落腳的小小空間!
「以後穿梭兩界時帶東西就方便多了。」
回過神後,目光掃視著這大概有兩米多高,六十平左右的茅草屋,張揚默默將玉簡與黃表紙送入其中,滿心歡喜。
而在想起兩界穿梭後,他心底再度萌生輪迴之念,當即驅動隨身玉牌,開啟輪迴……
對於他來說,修煉紙符分身術並非一日之功,但在此苦修又太浪費時間。
況且,基於要趕上並改變寶蓮燈前傳中的那些大事件,他每分每秒的時間都很珍貴。
正因如此,在輪迴中一邊找著機緣,一邊修行分身術;待日後有所小成,再以漫遊的方式回來,創建分身,無疑是當前的最佳行動方案。
當然,除了要努力修成紙符分身術外,更重要的是藉助「主角機緣」來不斷突破境界,爭取可以早日邁入仙道,順利接受原身給自己留下的遺產!!!
……
民國初年。
七月十五,中元節。
廣府省,任家鎮。
南郊十里,簡陋義莊。
張揚猛地睜開雙眼,脊背像是裝了彈簧般自小小的床鋪上坐了起來。
環目四顧,只見周圍好像是個作坊,案台上堆積著成捆的黃表紙和已印好的冥鈔,牆上掛著硃砂八卦印與地府授權的「冥鈔主印人」證照。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小物件,比如說印章,刻刀,油墨,剪裁刀等等。
「冥鈔主印人……該不會是……」
張揚盯著那證件照看了好一會兒,驀然起身,來到桌案前,抬手拿起一張十萬兩的冥鈔。
但見背面中間印著一行紅字:地府冥通銀號。
而在這行紅字右側,則是手寫著一行黑字:
「茲有特許主印人,以簽名作為證,憑此辨偽,如有偽造,即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主印人,林鳳嬌。」
看到這裡,張揚立即放下銀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鬍鬚與眉毛,忍不住驚呼道:「臥槽!!!」
他本以為,再入輪迴還是會去劉承皓所在的世界,當初想的也是換個「寄身」,不換世界。
誰曾想呢,意外來的這麼突然,竟然直接換了「人間」。
只希望將來能重返那「現代社會」,或者說找到重返那世界的辦法。
畢竟,他在那世界內還有未竟之事,比如說找阿呆拿回祭刀,以及將五行羅庚送還給阿友等。
話說回來……
記憶中的穿越者來九叔世界,要麼拜師九叔,要麼成為九叔同道。
要麼拜師石堅,亦或者是成為石堅。
到了自己這裡,居然直接變成九叔本叔了!
而且,看周圍這場景,明顯是《殭屍至尊》的開局。
在九叔系列的其他故事中,九叔基本上都是高人形象,桃木劍一出,幾乎無往不利。
可在《殭屍至尊》中,九叔就慘多了。教徒無方,導致無數孤魂野鬼遊蕩人間,全指著他來兜底。
但他也只是冥通銀行的一個大班,不是地府判官,他拿頭來處理啊?
無奈之下,他只好放低姿態與鬼差談判,飛鴿傳書邀請同道收拾殘局。
然後就被大師兄石堅騎臉輸出,當眾羞辱,卻苦笑著說不出話來。
更別提,還有風水生意被截胡,倆徒弟不斷給他惹禍,最終導致他親手殺了本門大師兄。
如果僅僅是電影,殺了也就殺了,反正到這裡就結局了。
可放在真實的世界裡面,這和自絕於茅山道門有何區別?
慘,慘,慘。
師父,師弟,茅山道人……每一重身份,都逼著他兜底,退步,乃至於犧牲,這也導致《殭屍至尊》可以說是九叔系列中最慘烈的一個故事。
「去他媽的,我來了,這歹命就不可能再出現;閃電奔雷拳?我的太陽神劍也未嘗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