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因為輸給顧川而感到不悅,男隊與女隊的比賽這也不是頭一次了。
劉詩文走過來開口就夸。
「發球比錄像里還難接,關鍵分也敢出手。」
丁零也點了點頭。
「調整也很快,比想像中的更難對付。」
孔嶺暉看向顧川。
「聽到沒,兩個世界冠軍都在誇你,是不是覺得女隊也不過如此?」
顧川搖頭。
「大師兄,你就別消遣我了,我也就占了身體優勢而已。」
孔嶺暉眼中多了一絲認可。
「說說跟她們比賽的感覺。」
「力量和速度確實不如男隊。」
顧川回憶著剛才的兩局比賽。
「但她們的每一板都有目的,從銜接到節奏調動,然後再把球打到我最難受的地方,這些都是我現在欠缺的。」
孔嶺暉追問道:「對你現在的問題有啟發嗎?」
顧川怔了一下。
桌球無論怎麼打,落到對方球檯以後,真正決定質量的無非幾個方面。
速度、旋轉、落點。
張繼可把旋轉開發到了極致,樊正冬則在速度與力量上不斷突破。
既然自己目前無法在這兩條路上超過他們,為什麼不能從落點下手?
「落點。」
顧川抬起頭。
「我的霸王擰不一定要比可哥更轉,也不一定要比冬哥更快,只要能打到對手最難發力的位置,現有的速度和旋轉就會被放大。」
「還不算笨。」
孔嶺暉拿起一顆球,讓劉詩文重新站到球檯對面。
「追身腋下。」
他指向劉詩文持拍手附近。
「如果反手處理,要先收肘讓開空間,但想用正手,就得轉胯側身。」
他的手指又移向正手小三角。
「打這裡,對手必須大跨步上正手,重心一旦出去,下一板反手位自然會出現空當。」
最後,孔嶺暉指向中路結合部。
「這些位置雖然不能讓你直接得分,但卡在中間會讓對方猶豫自己的選擇,也許就是猶豫的那一下就能讓你得到更好的下一板機會,也有可能直接得分。」
孔嶺暉重新看向顧川。
「明白了嗎?」
顧川眼神逐漸明亮,這條路與他的【九宮格】簡直是絕配。
「繼可以前參加節目,玩過定點擊球。」
孔嶺暉繼續說道。
「擺幾個目標,他指哪打哪,甚至能用側旋繞過障礙再命中,但節目裡的來球是固定的,沒人壓迫他的站位,也不用考慮下一板。」
孔嶺暉用球拍輕輕敲了敲球檯。
「這些雖然是基本功,但是如果你能在比賽里能把球擰到對方最難受的位置......」
他突然發了一記追身腋下,劉詩文儘管調整的很快,但在顧川眼裡也露出了破綻,回球慢了不說,站位也露出了空檔。
「你就知道,結合了速度、旋轉、落點的反手擰有多強了。」
顧川看向整張球檯,半透明的系統面板隨之展開。
【特殊成長任務已觸發:霸王擰的成神之路】
【第一階段:第三種極限】
【任務目標:在國家一隊級別的比賽中,用霸王擰命中最佳落點30次】
【當前進度:0/30】
孔嶺暉拿起球筐,重新走到球檯另一側。
「休息夠了就上來。」
顧川握緊球拍,孔嶺暉抓起第一顆球。
「從現在開始,我報哪裡你就擰哪裡,反手大角!」
孔嶺暉的聲音剛剛響起,顧川已經抬起手肘。
啪!
桌球擦著邊線落台。
「正手小三角!」
第二顆球緊隨而至。
顧川手腕快速內收,球拍從桌球側面擦過,白球貼網飛行,落點距離邊線不到半個球位。
「追身!」
第三顆球明顯加快。
顧川來不及完整引拍,只能縮短動作,借著來球的力量向前一頂。
啪!
桌球準確鑽向孔嶺暉持拍手的腋下。
孔嶺暉原本已經做好反手銜接,見狀只能側開身體,勉強將球擋回。
「可以啊。」
「固定落點打得准不算什麼,臨時改變目標還能控制住,說明你對落點確實敏感。」
顧川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
廢話。
【九宮格】都把球檯切成九塊擺在他眼前了,再找不准位置,豈不是顯得他很沒用?
當然,能不能高質量打回去,靠的還是他自己的實力。
孔嶺暉重新抓起一把球。
「別高興得太早,現在是我給你餵球,正式比賽別人可不會追著你喂,以後早上過來就練這個。
詩文和丁零,你們也可以從他這裡學怎麼接反擰,等他不用調整動作就能打過去,就算合格。」
顧川、劉詩雯、丁零一起點頭。
「明白。」
一筐球很快見底,顧川收好球拍跟三人打完招呼後,沿著通道返回男隊訓練區。
走出沒多遠,他便看見樊正冬坐在走廊長椅上,手裡的礦泉水瓶都扭成麻花了。
「怎麼了?」
顧川在他旁邊停下。
「剛才讓誰打自閉了?」
「去你的。」
樊正冬抬起頭,臉上沒有多少笑意。
「可哥的腰好像沒緩過來,早上熱身的時候,他彎腰撿球都不方便,最後陪他打開了才好點。」
顧川腳步一頓。
上一世的報導里,張繼可最終因為左腳舊傷加重,退出了這次直通賽。
這一世,顧川雖然提前阻止了那次左腳傷病,但腰傷是老問題了,
現在的訓練和比賽強度上來以後,壓力最終都會傳到腰背。
「他下一場什麼時候?」
「下午。」
樊正冬看了眼時間。
「現在應該在準備活動。」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站了起來。
訓練館後方的熱身區里,張繼可正坐在墊子上纏左腳踝。
「可哥。」
樊正冬走到他面前。
「要不今天別打了。」
張繼可抬起頭。
「你說別打就別打?劉指導面子不給?」
顧川蹲下來,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右側後腰,能明顯感覺到肌肉很僵硬。
「可哥,這麼硬撐下去,真容易舊傷復發。」
顧川收回手。
「休息一天,至少還有後面的比賽,真要在場上徹底犯了,想打也打不了。」
張繼可沉默片刻。
「里約那麼多針封閉都扛過來了,這點小毛病算什麼?」
顧川皺起眉頭。
「封閉又不是萬能的,這對你後面恢復影響更大!」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