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陳陽笑了笑，「自然是殺你們的人。」
「像你們這樣通過販賣人口獲取錢財的人，人人得以誅之。」
「你！」老婆婆聽到這話，目露凶光，骨子裡湧上來的凶性瞬間壓過了恐懼，「真當我們好欺負的？！」
那個看著好像患了重病的老男人撐著手臂從床上走下來。
一雙渾濁的眼睛此刻異常清醒地盯著陳陽，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嗬嗬聲，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你是異人？」
陳陽目光一動。
這老頭也是異人？
陳陽有些拿捏不准。
他能道出異人，但似乎看不見旁邊的甲申神。
異人在沒有使用手段的時候，是很難感知對方身上有沒有炁的。
不是說只要煉了炁，身上就有種區別於普通人的氣場。
畢竟嚴格來說，人人身體裡都有炁，只是能不能用出來罷了。
原著中的張楚嵐從小鍊氣，公司的人卻一直認為他是普通人，除了他隱忍的好外，也跟這個有關。
當然一些感知敏銳的人還是能夠一眼看出來。
「你是異人，難怪這么小年紀敢一個人在外面走動。」
老男人盯著陳陽看了看，又死死盯著陳陽腳邊的身影，啞著嗓子開口。
「但你殺了我兒子！」
「你斷了我們家的後，老頭今天我就算豁出去，也要把你留在這裡！」
話音落下，屋子裡的溫度忽然降了下來。
老男人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眼白一點點翻了上去，露出渾濁的瞳孔。
「去！」陳陽忽然低喝一聲。
甲申神將腳掌蹬地，手中九轉鑌鐵棍呼嘯著橫掃而出。
與此同時，空中有第二尊丁甲神勾勒出來，一桿烈火大戟緊隨著其後劈出。
然而就在九轉鑌鐵和赤焰焚天戟將要打中老頭時。
這個老頭身子猛地一挺，然後整個人的姿態變了。
他的脊背以一種不符合人體結構的方式弓了起來，像一隻蜷縮的野獸，四肢著地。
剛好躲過了兩柄武器的攻擊。
「這是...仙童子命？」
躲過攻擊的老頭跳上屋頂，瞳孔在甲申神將和甲午神將間來迴轉動，說話聲音帶著一種古怪的腔調。
「生而不凡...是塊好料子...不知道吃了你...會不會像話本里那樣道行暴漲...」
「出馬弟子？」陳陽眸光微閃，「不對，不是出馬弟子，是一個普通人供奉了一頭死耗子。」
「難怪我總能聞到一股臭味，原先還以為是這宅子地窖里的骸骨傳出來的味道。」
「小子！你說誰是死耗子！」屋頂上的老頭怒道。
「難道你不是耗子嗎？」
「小子，別以為你是仙童子命，本大仙就會怕了你！」
「仙家！」靠山來了，老婆婆膽子也大了，她突然站出來嘶聲喊道，「仙家顯靈了！老頭子，快讓仙家收了他！讓他給我兒子償命。」
陳陽揮了揮手，甲申神一棍子掃了過去。
「砰」的一聲，老婆婆的腦袋整個凹陷下去，然後爆炸開來。
「當著本大仙的面殺我的人，真當我奈何不了你？！」
老頭的身體忽然動了。
四肢在屋頂上一撐，整個身子像一隻巨大的老鼠一樣竄了出去，直奔陳陽的面門。
他張開的嘴裡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牙齒，嘴角的唾液拉出銀絲，看著十分噁心。
陳陽早已沉心運氣，甲戌神將、丁卯神將和丁酉神將同時浮現。
甲戌神將揮鐧迎上，鎮岳八棱鐧的鐧身裹著厚重的炁，迎著老男人的身形砸過去。
然而在鐧身臨體的那一瞬間，老男人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了一下，擦著鐧鋒滑了過去，然後反手一爪抓向陳陽的喉嚨。
那指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得又長又尖，泛著烏青色的光澤。
旁邊的丁卯神將趁勢欺近，手中踏雲陰陽環砸向老男人的手臂。
老男人迅速收回手臂。
卻不料此時丁卯神將手掌的踏雲陰陽環擲出。
老男人輕巧躲過，可圓環在空中一折，轉了圈子又重新打向了他。
丁酉神將同時揮出手中金翎破魄劍。
甲戌神將也大踏步而上，從另外方向揮動鎮岳八棱鐧砸過去。
老男人一退再退。
卻忘了背後還有甲申神將和甲午神將。
九轉鑌鐵棍和赤焰焚天戟交擊著襲來。
一時間，被灰仙上了身的老男人被包圍了，前後左右皆是鋒銳兵刃。
老男人發出一陣尖利刺耳的嘯聲，左右閃避。
但還是數次被丁甲神將們的武器打中。
身上出現了不少傷口。
老男人雙眸泛著綠光，那一口大黃牙不斷磋磨，喉嚨傳出怪聲怪調的聲音。
「真不愧是仙童子命。小娃娃，這事是我錯了，不如我們罷手言和如何？」
陳陽不應。
老男人見陳陽一副鐵了心要殺它的模樣，聲音變得有些惱怒。
「小娃娃，你的護法神將雖強，但你能撐多久？！」
陳陽當然知道同時維持五尊丁甲神將，炁的消耗極大。
但！
「殺你足夠了！」陳陽冷聲道。
話音落下，他體內炁機震盪。
正在圍攻老男人的甲戌神將速度猛地暴增，手中鎮岳八棱鐧裹著沉凝的炁當頭砸下，掀起一股呼嘯的風聲，逼得老男人向左側閃避。
它剛避開鐧鋒，丁卯神將的踏雲陰陽環已經提前封住了左側的退路。
圓環邊緣流轉著一層青光，像兩道咬合的月牙。
老男人四肢猛地一撐，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扭曲角度彈射而起，躍向半空，試圖從上方突破包圍。
然而甲午神將的赤焰焚天戟早已蓄勢待發！
戟尖上凝聚著一團灼熱的炁火，在老男人騰空的瞬間自上而下斜撩而出。
老男人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但右臂還是被戟尖擦過。
衣袖連同皮肉都被灼出一道焦黑的傷口，疼得他的身形在空中一僵。
甲申神將抓住這個縫隙，九轉鑌鐵棍橫掃而至，棍身裹著悶雷般的炁勁，結結實實地砸在老男人的腰腹上。
「砰」的一聲悶響，灰仙的身體被砸飛出去。
而飛過去的路徑，正好是丁酉神將的位置。
丁酉神將手中金翎破魄劍刺出，一劍穿胸而過。
悽厲的哀嚎聲響起。
金翎破魄劍，專破神魂，這一劍連同老男人還有他體內的灰仙一併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