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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諸王座向我以禮

2026-10-12 11:56:08 作者: 鵝毛浮開水

  「那是我。」

  「是我的名之一。」

  帶著笑意的聲音迴蕩,三位王座頭皮發麻。

  「您的名....之一?」章神宮呢喃,想要詢問,那處深界古堡是不是這位隱者閣下毀滅的,卻又不太敢問出口。

  今日的事情,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嗯。」

  陸延年面不改色:

  「我有很多身份,也有化身之類,鮮血主宰,是我的身份之一。」

  緩了緩,他繼續道:

  「彼時,我見到了一處深界角落——一座古堡,發現那兒是與【飛蛾】有關,便以山和石擊之,將其抹去,倒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三位王座再度沉默,有些麻木了。

  今日的衝擊遠遠超出了他們原本的預想。  「不過。」

  陸延年輕輕叩棟木椅扶手,溫和道:

  「我對如今的表層世界不太了解。」

  「我很好奇,一個叫做理想鄉的組織,他們現狀怎麼樣了?」

  章神宮從震撼中回過神,斟酌著開口:

  「理想鄉在製造出幾起震驚世界的大事件後,遭到全面圍剿,如今已然衰敗許多,大部分主教都遭關押。」

  「據我所知,理想鄉只剩下幾位主教,那些主教發展了一些使徒,正在蟄伏、謀劃.....我和理想鄉的人,目前也正商談合作之事。」

  照玉杯點了點頭:

  「雖然理想鄉衰落,不如從前,但那幾位主教依舊可怕——並非他們的力量,而是他們詭譎的能力,通過夢境腐蝕、控制他人。」

  猶豫一下,她小心翼翼道:

  「其實來之前,神宮閣下有和我們言說,他最開始以為您是理想鄉的主教之一......」

  陸延年沉吟片刻,淡淡點頭:  「這話倒也沒錯。」

  「我的『其中一個身份』,的確是理想鄉的初代主教。」

  三位王座驚愕。

  哈??

  他們面面相覷。

  照玉杯心頭震動,瞬間猜到了前因後果.....其中一個身份?

  

  理想鄉的初代主教,據傳,是第一位烏托邦患者,也是理想鄉最初的主人.....

  換句話說。

  眼前這位,曾經以某個化身或投影行走表層世界,親手締造了最初的理想鄉!

  甚至於說,烏托邦列車事件,連同後續的夢魘入侵、落風城毀滅、明珠島叛亂.....

  恐怕就是眼前這位暗中引導、發起的!

  祂,早就在表層世界布置了許多年。  同樣的念頭於章神宮、曾食涼的心頭浮現,三位王座卻旋而又疑惑。

  以這位之能,為什麼還要和自己等人簽訂黑色石板之盟約?

  聯想到這位隱者閣下之前所言,與戴冠之孽打交道,和銀色月亮數次紛爭.....

  難道說,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又或深界之中,爆發了不為人知的神戰,

  這位.....負傷了?

  他們連忙收斂思緒,沒敢繼續猜測下去——無論是否負傷,眼前之人的位階恐怕遠超想像。

  「理想鄉的現狀,原來如此艱難麼?我在考慮,要不要讓『初代主教』重現。」陸延年溫和開口,「如今我對表世界並無太多掌控,也不知現狀。」

  「你們怎麼覺得?」

  章神宮沉吟,畢恭畢敬道:

  「理想鄉,是聯邦的心腹大患,這也側面證明了他們的強大。」

  「您如果需要,我可以在下次接觸理想鄉時,告知他們,我知道『初代主教』的下落.....試探試探他們的反應。」

  「如果他們忠誠依舊,或許,理想鄉會是一筆不小的助力。」  陸延年頷首:

  「依你所言。」

  緩了緩,他又環顧,並未再敘述黃葉城的事情,也沒有再說其他,


  有些東西不能講述的太過清楚,模模糊糊就是最好的狀態。

  還是那句話。

  言多必失。

  陸延年撫摸黑色石板.....不能說謊,但自己也說的都是實話,至於三位王座怎麼想,怎麼腦補?

  那是他們的事。

  「還有其他事情麼?」陸延年溫和道。

  「....還有一事。」

  章神宮下定決心,起身執禮:

  「數月之內,我的儀式徹底完畢,嘗試成為具名者。」

  「我怕到時候,聯邦和一些仇家會來阻攔....我想要請求您的幫助。」

  陸延年不語,只是靜靜凝視著他。

  半晌。

  他淡淡道:

  「幫助嗎.....那你,能回報我什麼?」

  章神宮心頭一松:

  「我會準備好祭神之儀式,向您恭請。」

  陸延年沒有說話。

  章神宮思緒百轉千回,恍悟,祭神儀式,本就是溝通神靈的必須,這不算『回報』。」

  他沉吟、思索,輕聲發問:

  「閣下,您需要什麼?」  陸延年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木椅扶手。

  許久許久。

  他平靜道:

  「我的眷者太少了。」

  「你晉升完畢後,準備好鮮血和不錯的眷者載體,向我禱告,我需要一些眷者,代我行走。」

  章神宮精神一振,臉上浮現出喜色:

  「閣下,我該什麼時候嘗試晉升?」

  「隨你,提前告知我就行。」

  陸延年隨意道:

  「不過你要晉升之前,先找一處深界角落,在那兒,向我禱告一次.....我會記住那裡。」

  「於你晉升時。」

  「我將在那處深界角落之上顯化,投下目光。」  老人欣喜,和其餘兩位王座對視,彼此都起身。

  眼中流淌真理餘光之人,背後有漆黑山巒之人,伴隨寒風凜冽,坐擁寒冬之人。

  都於此刻,向前而禮。

  三位王座,同時朝著木椅上的人影行禮,在告請退離。

  直至木椅上的存在頷首,

  三道身影這才重新沒入鏡面,消失於這片夢中世界。

  他們臨走前,聽見那位閣下開口:

  「如有要事,可向我禱告,於此間會盟,儀式內容,你們可以向章神宮詢問。」

  「是,閣下。」

  太陽熄滅之核重新恢復安靜。

  陸延年輕輕撫摸著仿製的黑色石板,在其上敲擊,聽著沉悶的迴響,思緒輾轉萬千。

  「黑色石板....不可傷害、說謊.....」  他想到了地下室的真正黑色石板,想到了不能對自己說謊的銀靈和輓歌兒。

  輓歌兒說,這塊仿製品上有恐怖的神韻.....多半是太爺爺對著真正黑色石板復刻的。

  但輓歌兒還說,神韻多半來自於某位【支柱級】。

  「支柱....」陸延年不知道什麼是支柱,但結合上輩子的知識和支柱的字面意思,猜也猜的出來。

  「九階之上的長生者,被尊為王座,王座之上的具名者,被尊為至尊。」

  他呢喃自語:

  「飛升者便已然是神,而作為舊日的戴冠之孽、悼歌詩人等,又明顯要比輓歌兒和銀靈強大一個層階。」

  陸延年從木椅上起身。

  「所以。」

  「赤杯公館的真正主人,飲幹了浪潮,將悼歌剝奪至無可剝奪的存在,位列舊日之上,被尊為【支柱】麼?」

  他沉思,嘆息,最終收斂思緒。

  無論背後到底是誰。  自己距離祂,還太遠太遠.....現在思索這些,意義不大。


  但萬事都該留個心眼了。

  沉吟片刻,陸延年將仿製黑色石板安在這處固化的夢境世界之上,

  這樣一來,憑藉石板上的痕跡,自己和另外三位王座,隨時可以降臨此地,

  且這個夢境世界來自輓歌兒,來自她的一段記憶,位格極高,也不怕被人隨隨便便入侵。

  「倒是可以作為一個....秘密基地?」

  陸延年自嘲的笑了笑,身形緩緩淡化,從這處夢中世界消失、離去。

  …………

  睜眼。

  照玉杯緩緩吐了口濁氣,偌大的地宮驟而被寒霜覆蓋。

  「大人。」有老者在執禮,「你讓我們調查的『陸玄同』,有了結果。」

  老者輕聲道:  「這位陸玄同,在世的直系親屬有三人,他的兒子,他的孫女,還有一個小孫子.....這裡又有些問題。」

  照玉杯平復下心緒,淡淡道:

  「說。」

  「他的小孫子,正巧,是我們冬季酒店的特邀會員,真名陸延年,他還有一個名字,黑色禿鷲——當然,這件事上暫時還不確定。」

  「根據查明的消息來看,陸延年也有極大可能是黑色禿鷲的『助手』或者『靶子』,因為在最近的一起事件中,他和黑色禿鷲出現在了兩個不同的地方。」

  照玉杯愣了愣,黑色禿鷲?

  聽著有些熟悉,似乎在某個匯報中見過這個名字。

  老者單膝跪地,畢恭畢敬道:

  「而這位黑色禿鷲,疑似死亡之眷者,而且種種蛛絲馬跡表明,他和黃葉城的古堡事件有脫不開的聯繫,甚至於說.....」

  「他可能和您之前要求查探的,名為鮮血主宰的存在直接關係。」

  照玉杯錯愕的抬起頭。

  跪地者恭聲:  「大人,要我們限制陸延年的活動,確定他是否為黑色禿鷲,並且拷問和鮮血主宰的關聯麼?」

  照玉杯猛然起身,凜冬即至,冷風掠過,將老者凌遲,鮮血直流。

  只剩下骨架的老者惶恐的匍匐。

  「不要自作聰明。」照玉杯冷冷道,「無論陸延年和黑色禿鷲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不要去探明,不要去觸碰。」

  「對了,將黃葉城的冬季酒店那邊,負責對接黑色禿鷲的人升一級,再準備一下,邀請黑色禿鷲成為黃葉城方面的酒店合伙人。」

  森森白骨在地上叩首:

  「如您所願。」

  而後血肉重新生長而出,老者一步一叩首,就這麼磕出了地宮。

  照玉杯輕輕呼了口氣。

  「差點被這群沒腦子的東西害死。」她自語,心有餘悸。

  黃葉城.....

  恐怕將會成為是非之地.....要遠離。  「家族之復興,當自我而起了。」照玉杯臉上浮現出笑容,默默記住『陸延年』這個名字。

  與鮮血主宰可能存在關聯,赤杯侯爵的小孫子。

  沒猜錯的話,那位閣下就是當年赤杯侯爵背後的存在。

  那現在.....

  祂是否選擇了這個陸延年?

  「要不要去....拜會一下?」她在猶豫,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實在無法貿然而動,

  更擔心會不會引起那位的不快。

  「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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