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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我,赤杯家主

2026-10-12 11:58:44 作者: 鵝毛浮開水

  「找到你了。」

  陸延年橫眉,聲落之剎,狂風驟起!

  暴風團浮現,儘管此刻之暗使目不可視,但引力場鋪開後,本就是陸延年的眼睛!!

  透過引力場,

  他能清楚『看』見,暴風團的包裹中有一個模糊的人形,人形在風團的撕扯下凝滯住了,懸停不動!

  下一剎。

  「黃金山脈。」

  淡淡的金色光自陸延年的體內勃發而出,光很微弱,但已足夠他看見風團,看見風團中的人。

  是.....那個小姑娘。

  那個和自己一組的女侍應生。

  她滿身都是污穢,半身漆黑,剩下半張臉龐猙獰而瘋狂,眼中無神。

  顯然,她已經不是她了。  「你是誰?」陸延年走近暴風團,衣衫獵獵,他舉起油畫,正對著風團中的人:

  「你是誰?」陸延年第二次發問。

  那個小姑娘發出低沉的嘶吼,嘶吼聲被風團湮滅。

  記憶微微變動。

  輓歌兒在過去輕聲開口:

  「陸先生,這是一個被感染、失控的人,她身上有污穢的氣息,但又遠遠夠不上戴冠之孽的層級。」

  「不只是污穢,還有『謀殺』和『黑暗』的味道。」

  陸延年在記憶中和輓歌兒對話:

  「輓歌兒,你知道污穢母親嗎?」

  「陸先生,我未曾聽聞,如果你迫切想要知道的話.....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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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沉默。  輓歌兒輕聲:

  「知道了,污穢母親,是戴冠之孽的眷者....我最初知道祂的時候,祂才成為長生者——即是王座,一位青銅王座。」

  「後來,祂成為了具名者,污穢母親便是祂的尊名。」

  「沒記錯的話.....祂的真名應該叫做芙利朵。」

  記憶的變動到此為止。

  陸延年一手抱著油畫,一手捉著折刀,凝視著風團里的小姑娘:

  「你是.....」

  「污穢母親?」

  小姑娘依舊在嘶吼咆哮。

  「或者,我該叫你.....芙利朵?」

  輕飄飄的聲音落下,暴風團中,被感染的怪物明顯一愣,半張臉上浮現出詫異的情緒。

  那情緒一閃而逝,她不再掙扎,也不再嘶吼,  有低沉的聲音從暴風團中傳出:

  「有趣的....小傢伙。」

  「我記住你了。」

  陸延年笑了起來——果然。

  這不是真正的污穢母親,大概是污穢母親的一縷意志,寄宿在其體內,所以,她殺死自己的時候,便算是污穢母親殺死的自己。

  那麼。

  陸延年打了個響指,風團消失,同時主動熄滅血肉中的金色光。

  一切陷入黑暗。

  危機感降臨,而後——

  【死因:秘密謀殺】

  「回溯。」

  時鐘倒轉,萬物逆流,一切回到了一分鐘前,畸變怪物依舊在風團中凝滯著,陸延年也不曾說出『芙利朵』這三個字。  「你是誰?」他詢問,得到的只有嘶吼聲。

  抬手,一捏。

  風速暴漲,引力場收束,淹沒入暴風團中,狂風切割,引力拉扯,畸變怪物的身體蠕動、扭曲、形變!

  而後——

  她猛然炸成無數血肉塵埃,隨著暴風團消散,飄飄揚揚。

  「一個。」

  陸延年呢喃。

  既然被殺死的小姑娘變成了怪物。

  那就意味著.....還有至少三個。


  再加上最初的源頭,也就是四個。




  陸延年並未回到公區,那兒有自己的鏡像身高懸,月光映照,驅散黑暗。

  他大步朝著坍塌山洞的方向行去,血肉發著金色光。

  不多時。

  山洞到了。

  坍塌、流淌著污穢與瘴氣的山洞,此刻已然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撕開.....是那位章松雪。

  她們兩人走進去了麼?

  沉吟片刻。

  陸延年大步朝著山洞被斬開的縫隙走去。

  …………

  原始溫泉。

  「呼....呼....」章松雪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地上躺著兩具畸變怪物的屍骸,

  她身體被撕裂了,在淌血,已然遭到重創,旁邊的錢崇安也很不好過,癱軟在地上,渾身都是傷口。  還剩一隻畸變怪物。

  「是倖存者之一.....」章松雪盯著那頭畸變怪物,對方面目猙獰,但還是可以辨認出臉孔來,

  分明是留在公區的倖存者之一。

  這背後的意味有些恐怖。

  公區中的那些人.....都畸變了嘛?

  「吼!!」

  怪物咆哮,身形再度隱入黑暗,章松雪頭皮微麻,這怪物本身並不強,撐死入階水準,

  但偏偏能力詭譎至極,遊走黑暗,並且它們的攻擊無視了自己的防禦....這能力,像是純粹的『殺死』!

  「小心!」錢崇安低呼,

  章松雪似有所覺,猛的閃身,避開被殺死的命運,鎖定正在遁入黑暗的那頭怪物:

  「強買——行動能力!」

  貪婪序列,第五能力,強買。  章松雪的一隻手臂變的乾癟,她用部分血肉作為『貨幣』,買下了那頭怪物的行動能力。

  同一剎。

  正在遁入黑暗的怪物凝滯了,錢崇安跳起身,奔襲,雙拳轟砸,怪物的頭顱猛然炸開!

  無頭屍骸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兩人舒了口氣。

  結束了麼?

  火把搖曳著,即將熄滅。

  章松雪不敢怠慢,連忙又點上了一根。

  錢崇安再度癱下,氣喘吁吁:

  「貪婪序列的第六能力,強賣....你怎麼不把你的傷勢賣給那些怪物?」

  「做不到。」章松雪搖頭,輕聲道:「我的傷勢全是產生於我自己的【強買】,無法賣掉。」

  說著,她靠在牆上,一次次的續上火把,靜靜等候血肉重新生長。

  『篤,篤,篤』  有腳步聲傳來。

  兩人色變,猛然看向被劈開的山洞來路,在那兒,有淡淡的金色光,伴隨腳步。

  錢崇安彎下腰,章松雪也做足了準備。

  一秒,兩秒。

  懷抱著油畫的人影從漆黑中走出。

  「是你?」兩人詫異,來人是那個陸延年,那個舉行儀式引發銀月之神跡的傢伙。

  他們仔細觀察,並沒有在這俊秀青年的身上發現傷勢,這才舒了口氣。

  「你怎麼來了.....公區那邊?」章松雪喘息著發問,有了這青年身上的金色光,她將火把主動熄滅,能省一點是一點。

  「公區那邊死了四個人,都是在陷入黑暗的時候。」

  陸延年簡短道:

  「我舉行了一個儀式,將我認識的一位友人請了過來,他現在正照耀著那兒。」

  儀式?友人?  章松雪和錢崇安對視,臉上都浮現出錯愕之色,需要儀式請動的存在,

  要麼是神秘生物,要麼.....

  是具名者。

  至少也得是頂尖的王座。

  「神秘生物?」

  「對,一位惡魔貴族。」陸延年頷首,「你們或許聽說過他的名字....黑色禿鷲。」


  章松雪兩人再度色變,上下打量著陸延年,神色變的鄭重。

  「你到底是?」章松雪凝沉發問。

  陸延年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原始溫泉的邊緣,仔細凝視。

  濃郁的硫磺氣直衝鼻腔,溫泉中滿是濃郁至極的污穢,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玄奧的紋路涌動。

  「這是.....儀式?」

  「對,儀式。」錢崇安抿嘴道,「指向某位強大存在的儀式.....溫泉池裡的,只是完整儀式的一半,並未徹底完成。」  「另一半呢?」陸延年問。

  章松雪沉吟片刻,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另一半在九曲山所對應的深界角落中——恐怕已完成了。」

  「之前的震動,或許是那處深界角落崩塌毀滅——準確的說,是那處深界角落遭到了【獻祭】。」

  陸延年神色一凝:

  「換句話說,這一半儀式,就是要獻祭的表層世界的九曲山?」

  兩人微微點頭,都在打量著這個青年,有些驚疑不定。

  這傢伙.....太冷靜了。

  明明境界層次並不高,甚至沒有入階,但卻有種胸有成竹的味道。

  這很離奇。

  「誰布置的儀式?」陸延年問道,「有頭緒嗎?」

  「兩個可能。」  章松雪回答;

  「一個是山莊主人,另一個,則是張春山——瘟疫協會的副會長,前不久,他抵達了黃葉城。」

  「我更偏向後者。」

  聽著章松雪的話,陸延年擰起了眉頭:

  「怎麼破壞這兒的儀式?」

  「做不到,我們試過了,儀式已經接近成型,想要打破它,等同於打破整個九曲山的瘴氣帷幕.....」章松雪深吸一口氣:「你的那位『友人』呢?」

  「他,或許可以打破儀式。」

  陸延年搖頭:

  「黑色禿鷲來的並非真身,也無法打破儀式。」

  緩了緩,他沉聲道:

  「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儀式的作用,應該是接引戴冠之孽的具名者——污穢母親,降臨表層世界。」

  章松雪色變,錢崇安也死死盯著陸延年。  半晌。

  「你究竟是誰?」章松雪沉聲發問,已然在戒備。

  陸延年蹲下身,凝視著原始溫泉,總感覺....自己可以進去。

  「我麼?」

  他平靜回答:

  「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你也理應知道我.....但這傢伙呢?」

  陸延年回眸,指向錢崇安:

  「他是你們紫章家族的人嗎?還是另外幾大家族的人?」

  錢崇安詫異,臉上閃過茫然之色,章松雪則真正驚悚,猛的伸出手,對準了陸延年,在蓄勢待發!

  「你到底是誰!」

  她沉聲。

  「看來你很放心他?」陸延年平靜道,「我姓陸,你還沒想到什麼嗎?」  說著,他理了理衣裳:

  「陸延年,赤杯家族現任家主,距離我繼承赤杯侯爵之位,還有十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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