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給出一個眼神，示意她可以問。
許清婉疑惑：
「既然是下棋，那怎麼一直只有我們這半邊棋盤在行動？
在我們後方的棋盤中，那些黑棋理應想要殺死我們的『王』。
但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我們這半邊棋盤的雙方在輪番行動。
這很奇怪，另外半邊棋盤的棋子難道不動嗎？
可這樣的話，那第一個黑子，也就是車，為什麼要被下到另外半張棋盤上？」
姜瀾聳了聳肩：
「那誰知道呢？但我有一個猜想。」
「什麼猜想？」
「兩邊棋盤是分開的，我們這邊下我們的，對面下對面的，勝負的話，就是比誰先殺死對面的『王』。」
許清婉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覺得這種可能性很高。
兩人討論著這些，而周紫嫣經歷之前的驚訝之後，此刻又回到了那種魂不附體、失魂落魄的狀態。
是不是棋局又能如何呢？
棋子的身份什麼的，又有什麼關係？
這場棋局測驗通過之後又能怎樣？
自己還不是只能成為別人的小妾，任其摘取，沒有自由。
更是道途斷絕，永無出頭之日。
周紫嫣黯然神傷，俏臉上滿是落寞與憂愁。
觀眾看著都心痛起來。
【唉…我可憐的紫嫣妹妹】
【話說，也不一定這樣悲哀吧，她自己跑路不就得了】
【跑什麼路？別的不說，不知道築基能夠隨便掌控鍊氣嗎？她在這裡輸了，他爹就會默認拿她去交換利益，她爹是築基，她怎麼跑？】
【誒…也是哦】
【姜大哥，拯救她，你能做到嗎？】
【相信姜大哥，他能創造奇蹟】
…
就在這時，一道宏偉蒼老的聲音響起。
「測驗結束，極佳。」
姜瀾點了點頭，這應該是通過後的評價。
極佳。
應該是不錯的水平了吧。
他忽地覺得有點不對勁，看向身旁，對上了周紫嫣那對美眸。
女子眼神火熱，雪白的俏臉上洋溢著激動之色，抿了抿櫻唇，顫抖著聲音道：
見姜瀾似乎沒什麼反應，她繼續開口：
「師弟…你知道『極佳』代表著什麼嘛…」
姜瀾搖頭：「你說。」
周紫嫣深吸口氣，胸口的高聳劇烈起伏，顯露出誘人的弧線：
「最高評價…」
女子一對水眸熠熠生輝，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興奮：
「那是最高等的評價！歷史上沒有任何周家人獲得過！」
聞言，許清婉秀眉微挑，心中波瀾驟起。
據她所知，周家歷史上的築基強者不少。
那些人在鍊氣期時，大多都參與過升華試煉。
歷史上從來沒有周家人獲得過這種評價…
這意思是…姜瀾比那些未來的築基更加優秀？
許清婉心中對於姜瀾的評價再度提高。
與兩女不同，姜瀾聞言，只是一臉淡然的點頭：「哦。」
周紫嫣見姜瀾這般平靜，不由得心飄神盪。
完成了這種成就還如此淡定嘛…
你這傢伙…
欣賞姜瀾之餘，她更是為自己感到欣喜。
極佳。
即便是那位道子大概都比不上。
如果接下來還能一路評價「極佳」的話…那或許…或者…自己有救了！
周紫嫣緊盯著姜瀾，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之前的悲哀與頹喪一掃而空，她整個人都振奮了起來，神采奕奕。
姜瀾自然注意到了周紫嫣的變化，心中略微一思索，便是瞭然緣由。
就在此時，系統的提示響起。
【第一輪人氣排名定榜】
【第一名：姜瀾】
【第二名：李凡】
【第三名：周紫嫣】
【第四名：許清婉】
…
人氣排名展露在姜瀾眼前，他一眼掃過，隨後微微點頭。
很好。
自己如願以償，獲得第一。
李凡也很不錯，竟然是第二名。
姜瀾原本還以為觀眾都是LSP，會是一個女角色第二，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直播觀眾在這時候似乎也得到了榜單的信息，於是在彈幕上討論起來。
【第一名！姜大哥果然人氣第一！】
【他的存在感這麼強，很難不第一】
【我沒想到，李凡居然第二】
【怎麼？看不起李小弟？】
【你懂不懂李小弟的偉大願景？我支持李小弟！】
【加一，我也支持，很好奇他之後能不能做到】
…
姜瀾饒有興致地看著彈幕辯論。
忽地，周圍生出異變。
所有的黑白身影都消散開來，姜瀾三人身上的服飾也都恢復原樣。
三人前方不遠處的虛空開始出現水波一樣的漣漪。
他們都是略顯驚詫地看了過去。
那漣漪越來越密集，最後填滿整片區域，隨後開始變色，化作一片藍紫，並且出現漩渦一樣的紋路。
隨後，從那藍紫漩渦內，走出了一名男子。
那人身材高挑，穿著一身白衣，臉上沒有五官，一片空白。
姜瀾略微感應。
便發現，這白衣人的境界竟然到達了鍊氣四層。
甚至不是一般的鍊氣四層，而是其中的巔峰！距離五層似乎也就一步之遙！
感知他人的境界，是每一個修士都能做到的事。
如果對方沒有修行什麼特殊的隱匿功法，那麼無需對方主動展現境界氣息，只要他的境界在某一區間內，就都能被輕易感知。
所謂「某一區間」，指的是感知者所在境界之上的一個小境界以及其下的所有境界。
例如姜瀾位於鍊氣三層，那麼，鍊氣四層及以下境界的修士，都會被他輕易感知修為境界。
如果對方境界更高，譬如鍊氣五層及以上，那除非對方故意展露境界氣息，否則無法感知。
甚至，即便對方刻意展露，也很難分辨具體修為，只能知曉對方遠遠強於自己。
但有趣的是，如果對方高自己大境界，那隻要對方釋放修為氣息，也可以分辨出來。
譬如一位築基在姜瀾面前釋放築基的修為氣息，那姜瀾就能明確知曉對方是築基真人。
眼見一鍊氣四層巔峰出現，依舊處於鍊氣三層的周紫嫣三人，都是提高了警惕。
哪怕是姜瀾，都不敢有絲毫大意。
因為修士之間，想要跨境界敗敵，實在太難了。
在姜瀾看來，鍊氣四層中的弱者，他大概能夠戰勝。
但如果是面對這種半步鍊氣五層的話，恐怕沒有多少勝算。
那白衣無臉男子緩緩抬頭。
他雖然沒有臉，但依舊給姜瀾三人一種在看向他們的感覺，並且還發出了聲音：
「半刻鐘內，被我傷得越輕，則評價越高，你們有十個呼吸的時間準備。」
許清婉目露凝重之色。
周紫嫣也是一臉的鄭重：
「半步鍊氣五層…大家小心些。」
顯然，她們都知道對手的厲害。
彈幕開始活躍。
【看我姜大哥逆伐鍊氣四層巔峰！】
【經典巔峰，後面有沒有巔峰大圓滿？】
【應該沒有，這不都說了已經是半步鍊氣五層了嗎？總不能還有一個四分之三步鍊氣五層吧？】
【你要不要這么正經，哈哈哈】
【姜大哥能行嗎？】
【放心，不是不受傷，而是爆殺對方！】
【這…很難吧，這故事設定裡面好像很難跨境界戰鬥】
【相信姜大哥，相信相信的力量】
…
姜瀾本來還尋思著如何對敵呢，忽然，腦袋裡靈光一閃，有了另外一個主意。
他看向那無面男子，語氣不屑道：
「區區鍊氣，誰給你的勇氣能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