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這話一出。
不只是錢通和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同門,甚至連李凡與陳河洲都驚呆了。
什麼叫「喚徐明與張恆二人來見我」?
這也太狂傲了吧?
大家都是鍊氣五層,都是核心弟子,而且對方人還更多,二對一,你姜瀾憑什麼這麼囂張?
彈幕爆發開來。
【流弊,帥!】
【好久沒有見到姜哥裝這麼純粹的逼,舒服了】
【要的就是這種囂張霸氣和目中無人】
【人氣值+1、+1、+1…】
【媽的,我學會了,這種台詞以後我也要用】
【哈哈哈哈哈,別用,你要挨打的】
…
周圍眾人竊竊私語。
「這個姜瀾,好大的口氣。」
「是啊,徐明與張恆都是鍊氣五層中的高手,而他才初入五層,竟然如此狂妄。」
「真鬥起來,他不會是對手。」
「我覺得不一定,姜師弟敢這樣說話,那一定就有實力與底氣。」
說這話的是一位女子,此刻她一對明眸凝視姜瀾,眼泛星光。
「…有個屁的底氣,我看是不知天高地厚。」
「吳師姐,你不能以貌取人啊。」
…
錢通經過一開始的錯愕震驚之後,心中竟然是狂喜起來。
之前他還想著自己吃點虧,息事寧人。
可現在不一樣了。
姜瀾主動挑釁。
就算是最後真鬧得不可收拾,雙方結下仇怨,那也怪不了自己了。
畢竟…自己已經做足了姿態。
是姜瀾他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他強忍笑意,決定再努力一下,讓自己能夠完全不背鍋,於是有些為難道:
「姜師弟,我可以帶你去見…」
「你耳聾了?」姜瀾冷聲打斷。
錢通做出一副忍無可忍的姿態,臉上浮現一抹慍色:
「師弟你這般態度,是看不起我那二位師兄嗎!?」
姜瀾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並未回應他的問題,平靜道:
「一刻鐘內,他們若是不來見我,將掀起驟雨與波瀾。」
看到這裡,彈幕已經狂歡了起來。
【味太大了,我受不了了】
【哈哈哈,帥!姜大哥帥!】
【害我笑了一下,神經】
【就得這樣啊,姜大哥就得這樣說話,他不這樣我還不喜歡呢。】
【人氣值+1、+1、+1…】
【唉,又讓他裝起來了,好懷念姜大哥一年前面對這些人時,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錘子,真讓你一直看那種劇情你又不樂意了】
【別尬黑啊,一年前姜大哥確實吃癟了,但絕對不算唯唯諾諾吧】
…
錢通臉上一陣青紅交替,終於拂袖而去:
「好!我便去請二位師兄來會會你。」
他俊美的面容上無悲無喜,靜靜眺望遠方。
那雙深邃的眼眸內閃爍著點點星芒。
微風吹拂而過。
他的漆黑髮絲輕輕揚起,血色長袍隨風飄蕩。
儼然是一幅謫仙模樣。
周圍眾人都看直了眼。
這姜瀾師弟,眼下都已經如此情況了,還在擺造型啊?
是真不怕嗎?
雖然心中吐槽,但無論男修還是女修,都不得不承認,這位姜師弟的皮囊確實出眾。
李凡與陳河洲對視一眼,俱是無奈苦笑。
他們之前都覺得今天這事已經可以完美解決了。
可姜瀾偏要把事情鬧大。
這下是有些麻煩了。
許清婉白皙俏臉冰寒,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無所謂後面會如何,反正她會支持姜瀾。
周紫嫣則是沒想那些。
她芳心亂顫,嬌軀發軟,滿臉嫣紅地凝視姜瀾,一對美眸含情脈脈。
呼吸略顯急促,高聳的酥胸起伏不定,她裙下的白皙雙腿微微動作,緊緊閉攏在一起,心中呢喃:
「姜師弟…他…總是這樣…真真是叫人歡喜…」
…
眾人心思各異地等待著。
半刻鐘不到的時間,錢通便是帶著徐明與張恆二人到來。
徐明的長髮微卷,張恆則是皮膚略顯黝黑。
周圍眾人見狀,都是升起了濃郁的期待,希望能夠看到一出精彩的好戲。
而姜瀾的四位盟友則都是略微緊張了幾分。
首先開口的是張恆,他一臉善意的笑容,露出亮白整齊的牙齒:
「姜師弟…」
頓了頓,他又對周紫嫣等人點了點頭:
「諸位師弟師妹,看來你們最近的修為都有些長進,師兄為你們賀…」
「和他們浪費這些口舌作甚。」
徐明將張恆的話語打斷,他滿臉不悅地緊盯姜瀾:
「我記得你小子,之前還和我爭搶過《金光流雲》,聽說你高高在上的讓我們兩人來拜見你?」
說到這裡,徐明冷哼一聲:
「這般猖狂,你憑什麼?憑這初入鍊氣五層的修為嗎?可笑。」
他踏前一步,目光不善:
「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姜瀾根本不正眼看徐明,只是餘光一瞥,隨後微微搖頭:
「你一個人?不夠。你們兩人一起吧。」
有圓滿的《金光流雲》與《風雷斬》,即便一次性面對兩個同境界,姜瀾都依舊有自信能勝。
竟然想要以一敵二?
徐明直接被氣笑了,只感覺自己完全被姜瀾看低。
他體內靈力流轉,鍊氣五層的磅礴氣息完全爆發,似巍峨雄山,勢壓眾人。
周圍不少鍊氣四層的弟子都是面色微變。
凜冽的劍光閃現。
一把銀白色的三尺長劍於徐明身旁漂浮。
銳利劍刃直指姜瀾,吞吐冰寒殺機。
「你真當我的劍不夠鋒利嗎?」徐明聲音森寒。
幾乎在徐明話語落下的瞬間。
純白色的刀光乍現,似白虹貫日,氣沖斗牛。
隨後才是「咻——」的一道破空聲響起。
姜瀾喚出了自己的長刀懸浮於半空之中,他語氣平淡:
「我刀也未嘗不利。」
眼見兩人已經要刀兵相向,周圍眾人心情愈加緊張與期待。
如果不是不太合適的話,他們大概要高聲不斷呼喊「打起來!」。
不過彈幕卻是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了,已經是滿屏幕的【打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張恆的身形一閃,到了兩人中間,勸說道:
「停停停,都是同門,何必如此。」
他給了徐明一個嚴肅的眼神,徐明面色陰晴不定,最後收回長劍。
隨後,他又看向姜瀾,呵呵笑道:
「師弟,之前的事兒是我們不好,如果你心中有氣的話,師兄在這裡給你道個歉。
當然,言語上的抱歉肯定沒有誠意,所以這樣吧…」
他想了想,繼續道:
「李師弟和劉師弟的靈石,我們這邊雙倍賠償。
嗯…以師弟你們的實力,已經足夠獲得金蓮池的修行名額。
但是這種事情處理起來,很麻煩。
畢竟,你們獲得名額,就會有人失去名額。
還有排次序,誰先誰後的問題。
這些事都需要商議,很是繁瑣。
所以呢,為表歉意,師兄這邊幫你把這些事情處理好。
師弟你只需等待幾日,便可順利接收一切。
咱們以前的恩怨也就都一筆勾銷。
如何?」
張恆這番話讓姜瀾很是意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他心中思索。
自己今天裝逼已經夠多了。
就算是繼續不依不饒,擊敗兩人,估計觀眾也不會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得不到多少人氣值。
而且張恆的話也沒錯,那些事確實繁瑣,如果他們願意幫忙的話,也算是為自己免去很多麻煩。
最後姜瀾做出了決定。
他微微頷首:
「可。」
隨後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李凡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不平靜。
難以想像,張恆他們竟然會這樣退讓。
姜師弟竟然連手都不需要動,就震懾住了對方,簡直離譜。
眼看姜瀾身影遠離,他們立即跟上。
張恆與徐明也在隨後離去。
周圍看好戲的同門們頗感失望,互相交談。
「我的天,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今日之後,姜瀾的威名怕是要傳遍宗門了。」
「我實在沒想到,張恆竟然畏懼了姜瀾?」
「並不是畏懼…」
「都這樣了,還不是畏懼?」
「你不懂,這是聰明人的選擇。」
…
離開了金蓮池,徐明已經再也忍不住了,他面色陰沉至極:
「張兄,你這是何意?今日咱們的顏面可都被丟光了!」
張恆搖頭輕笑:
「我知曉你心中定然憤懣,且聽我解釋一番,如何?」
「你說。」
「今天如果以你的想法,無非就是與那姜瀾做過一場,他贏或者我們贏。
但是我們贏了又能如何?
我們不可能殺他,最多只能敗他。
他一個新入門一年的弟子,被我們擊敗了又能怎樣?
這對他甚至算不上恥辱。
但若是我們輸了呢?
雖然你大概覺得不可能,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但是萬一呢?
那對咱們而言,可就是奇恥大辱了。
這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
一年前,他們五人都是鍊氣三層,這一年的時間而已,就已經是四個四層,一個五層了。
這速度,不可謂不快。
無論他們是怎麼練上來的,都足以說明,他們的前景光明。
那姜瀾就不說了,修行進度逆天。
單單說那周紫嫣與許清婉。
她們身後都有大勢力作為後盾,眼下這兩人的修行速度又如此迅猛,她們家中自然更加看重她們。
就是這樣的幾個人。
我們與他們又沒什麼了不得的深仇大恨,為什麼要與之為敵呢?
真能有什麼好處?
略微後退一步,將以前的恩怨都了結了不好嗎?」
徐明沉默。
他知曉,張恆說得在理。
但他依舊憤怒。
無論如何,在那麼多人面前向對方服軟,今天都算是丟了大人。
似乎是看出了徐明的想法,張恆輕笑:
「放心吧,聰明人都知曉我們這樣做才是對的,至於蠢貨…何必理會他呢。」
說到這裡,他微微眯起雙眼:
「對了,那錢通搞的小動作不少,應該懲治一番。」
觀眾看到這裡,發送彈幕交談。
【雖然沒看到打架有些可惜,但是這個張恆不錯啊】
【是個會權衡利弊的正常人】
【媽的,這劇裡面怎麼沒幾個那種一點就燃的超雄呢?】
【你想看那種劇情嗎?】
【時不時想看看】
【姜大哥不就是嗎?你想一下,如果反轉過來,假如張恆很牛逼,同境界無敵,姜大哥是不是就是那種超雄反派?】
【這…好像…確實有點像…】
……
「等幾日金蓮池的事情妥了,就去穩固一下修為。
還有,我現在似乎缺少一門爆發類型的術法,明日可以去借閱一份。
作為核心弟子的福利,第一次借閱是免費的,我還沒借閱過。
哦,對了,我需要真正的法器…」
深夜,姜瀾在院中沐浴月華,心中自語,正在規劃之後的路。
就在此時,一個完全出乎他預料的客人來拜訪了。
是許清婉。
月夜下,她俏臉微寒,清冷如霜,似一朵孤傲的高嶺冰蓮。
一身白裙如雪,身段凹凸有致,曼妙婀娜。
她整個人散發出的氣質冷艷出塵,宛如神女臨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