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封閉,八咫鏡又變回那塊破銅鏡,感受不到任何力量。
銅鏡中的靈性徹底消失前,有一段神諭傳到了林白的心裡。
『居然這麼快就虛了,我那沒用的兒子。』
『快一點,變得更強吧。』
領域展開可是很耗藍的!他可是開了整整十分鐘了!
林白選擇無視天照的留言。
正殿內,產屋敷家的四女仍舊拜伏在地。
天照沒讓她們抬頭,她們便全程跪拜,不敢抬起身子。
日本本就是宗教氣氛濃郁的國家,更何況是這個大正時代,產屋敷家族更是受到神罰代代早逝。
沒人比她們更加虔誠。
「大神已經走了,你們起來吧。」
直到林白開口,她們才起身。
四人看著林白,目光奇異,有諸多問題但卻不敢提問。
片刻後,還是和林白相處時間最長的長姐雛衣開口,「主人要成神了嗎?」
「是。」
林白表情淡然,仿佛這只是一樁小事。
他依次摸了摸四個小孩的腦袋,承諾道:「待我功成,你們人人都有神當。」
無慘未除,林白吩咐她們不要泄露今日之事。
四人連連點頭,相信就算是親爹親媽也難以問出今日之事。
回到淺草後,林白與炭治郎見面。
他將進化藥交給了炭治郎,讓他決定要如何做。
林白相信炭治郎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但禰豆子比炭治郎更正確。
察覺到哥哥的猶豫與痛苦,她衝過來搶走了炭治郎手中的藥,連著封裝的紙皮整個吞了下去。
隨後,就是時長半個月的昏迷。
東京淺草,黎明時分。
堆起的高台上,禰豆子被綁在木樁前。
除了禰豆子外,還有數頭鬼殺隊花費時間找到的惡鬼。
「各位,這不是人類,而是食人的惡鬼。」
禰豆子以為這是遊戲,沒有掙脫繩子,甩動著雙腳。
蝴蝶忍站在台上,拔出普通的刀子,依次在鬼的身上劃出大片傷口,走到禰豆子前時,不忍地在禰豆子臉上留下一道小劃傷。
由於不是日輪刀,這道切口眨眼間就已經癒合。
她還切開了自己的手指,鮮血滲出,惡鬼們頓時如蒼蠅見血,粗大的獠牙瘋狂咀嚼,發出嗜血的嗚咽聲。
猙獰的面容,嚇得人群退了幾步,如麥浪被風壓倒。
由於無慘躲藏起來,所以要用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來讓它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慘雖然龜縮,但在外肯定是有眼線的。
這麼大個動靜,一定能傳到它耳朵里。
至於上不上鉤,林白相信他會上鉤的。
這一屆的柱比過去任何一屆都強,而且柱們還在不斷變強,科技也在進步。
無慘雖然二逼,但不是傻逼,想來會察覺到這個趨勢。
放任他為所欲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禰豆子。。。」
炭治郎站在人群中,擔憂地注視妹妹。
禰豆子也注意到他,嗚嗚地叫著。
鬼殺隊的隊員和柱們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實力有所增長,如今都身著便裝藏在周圍。
林白一眼望去,活人多,死人比活人更多。
柱們人均兩三個背後靈,普通隊士也不遑多讓。
「如何?」
蝴蝶忍退了下來。
林白答道:「沒有情況。」
他抓住蝴蝶忍割破的手指,以反轉術式為其治癒傷口。
「唔哦哦~」
戀柱看得捂起了雙眼,「這兩個人難道?!」
蝴蝶忍沒有做任何反應,臉上是一如往常的溫和笑容,好像只當做是普通的醫療行為,但若仔細看,她的耳根是染紅了的。
林白收回手,只覺得指尖縈繞著一圈紫藤花的香氣。
蝴蝶忍為了戰敗也能殺鬼,在體內注入了七百倍致死量的紫藤花毒,從指尖到內臟已經被毒素浸透。
別說血了,就算是流的汗,上過的廁所都是一股紫藤花的香氣。
「太陽上山了。」
晨光從遠處的海面升起,太陽的一點輪廓露出海平面,將汪洋照成金色。
樹木、曠野、城市,陽光由遠及近,快速蔓延過來。
惡鬼們露出驚恐的表情。
但它們的身體裡注入了一定量的紫藤花毒,根本無法反抗。
它們眼睜睜地看著太陽升起,被光吞沒,不知所措。
短短一秒不到的時間,那些落入太陽中的惡鬼便已經化作灰燼。
陽光由遠及近,惡鬼也依次序化灰。
禰豆子位於中間偏後的位置。
在公開示眾前,林白早已用她的手做過實驗,確定禰豆子不會被太陽殺死。
禰豆子沐浴在久別的陽光下,吃痛的叫喊出聲。
她的皮膚一層層揮發又快速再生,卻沒有像普通的惡鬼那樣化成灰燼。
就這樣重複數次後,禰豆子征服了太陽。
她露出笑容,喜悅地注視太陽
此時,她身後的惡鬼也被燒得只剩下最後一隻。
它死死盯著禰豆子,它所看到的一切,也映入鬼舞辻無慘那雙血色眼眸中。
惡鬼化作灰燼。
「這是陷阱。」
鬼舞辻無慘立刻做出判斷。
「雖然是陷阱,但餌是真實的。」
它當然記得,這個不怕太陽的鬼是他親手轉化,並非偽造。
「那個男人一定藏在周圍吧。」
無慘表情陰沉,自繼國緣一之後,他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
「呀嘞呀嘞。」
鬼王的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真是被人看扁了啊。」
「上一次,我動了惜才之心才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給了他可乘之機。」
「這次你可就不會那麼幸運了。」
鬼王相當自信。
哪怕是黑死牟,對全盛的他來說也不過是隨手可殺的工具罷了。
死再多的上弦,也威脅不到他。
禰豆子的懸樑示眾持續了整整七天。
整整七天,禰豆子不吃不喝,每日風吹日曬雨淋都沒有人照顧,炭治郎心疼得牙都要咬碎了。
七天的時間,一些沒耐心的鬼殺隊員已經心生疑慮,懷疑此舉的意義。
岩主盤坐屋頂,日夜念禪不為外物所動。炎柱死瞪著禰豆子,眼睛眨都不眨。風柱提議把禰豆子砍個半死,看無慘還能不能坐得住,結果被頭柱制裁還沒開打就掛了彩。
每個人都做著自己的事情。
就在此時,禰豆子的腳下突然打開一扇和式門。
她和綁著她的柱子一起落下,門快速關閉。
炎柱第一個察覺,卻沒能趕上。
唯獨林白,早有預料的他沖向禰豆子,與她一起落入無限寬廣的異界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