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茲米來到帝都後,先是被巨乳貓娘騙走了全部資產,半夜在街頭受凍挨餓到第二天早上,想要找工作卻因為是鄉下人被看不起。
本以為萬事休矣之際,塔茲米遇到了分散的同伴,被對方帶去了貧民窟。
「沙悠、伊耶亞斯,為什麼要來這裡?」
「因為這裡有吃的。」
有吃的?
塔茲米環視一圈,周圍全部都是衣衫襤褸的可憐人。
有穿著發黑髮臭的衣服,懷裡抱著乾瘦孩童的母親。
亦有雙腿折斷,匍匐爬行的老年人。
咳嗽聲和乾嘔聲時不時地響起,許多人都行將就木,身邊圍著蒼蠅。
這裡有吃的?
如果不是錢被巨乳貓娘偷光了,塔茲米非得全施捨在這裡不可。
他懷疑地瞄向兩名同伴。
沙悠察覺到同伴的懷疑,提醒道:「你看他們的眼睛。」
塔茲米再次看去,這些貧民眼中有光,期待又不安。
他們在期待什麼東西,又怕得不到。
直到遠方傳來接連的車輪軲轆聲,不安消失,變成純粹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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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茲米注意到,這裡的貧民多到誇張,恐怕整個貧民窟的貧民都聚集到這裡來了。
數十輛輛推車上,放滿了食物和水。
最前方帶路的馬車上,有一名金髮碧眼的可愛女孩掀開帘子,聲音清澈純潔並不響亮,卻能傳遍四方。
「你們有福了!」
「忍飢之人有福了,口渴之人亦有福了!」
「因為我們的上主,要把甘甜的泉水與美味的食物白白施捨給你們!」
這些窮人本該上前哄搶,但女孩的聲音仿佛擁有魔力,讓人按照她的指令有序排列。
施捨的食物,是有肉絲的米粥與一碗放鹽的菜湯。
若是遇到帶著孩子的人,還會額外多施捨一碗甜牛奶。
塔茲米嘀咕道:「這比我在村里吃得還好。」
塔茲米的老家極度貧困,所以三人才出門闖蕩,希望闖出名堂後反哺老家。
按照原本的劇情,他的兩個老鄉會遇上艾麗婭一家,最後悽慘死去。
「你們幾個。」
見到這三個人,珈百璃小腳跺地,佯怒道:「明明有手有腳身強體壯,還佩戴武器,卻不去自己掙錢來跟貧民分吃的!」
塔茲米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另外兩名夥伴則臉皮更厚吹起口哨。
珈百璃噗嗤笑出聲來,將肉粥打給三人。
「喲西喲西,原諒你們。」
她雙手合十祈禱,閉目道:「祝願你們明天能夠找到工作,不用再來這裡。」
那副神聖的樣子,在塔茲米看來,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天使。
塔茲米仿佛看到女孩背後張開一雙潔白的翅膀,在太陽下閃閃發光。
撲通、撲通。
心跳持續加速。
這是不夾任何色慾的純潔感情,人們稱之為愛。
分發完糧食,珈百璃爬到一處高台上,一手撫胸、一手向前展開,輕聲詠唱。
「Ave maria。」
「充滿恩典,充滿聖寵。」
「無上的主~主與你們同在~」
繼清純與慵懶過後,珈百璃切換為第三種聲線,神聖包容的慈祥聲線。
一開始是小孩子,隨後是老人,最後是年輕人,紛紛開始和她一起合唱。
稱讚不知道是啥的『上主』。
塔茲米本來就是容易被騙的小孩,此時更是全身冒泡,一副願意為這個女孩獻上一切的模樣,看得同伴沙悠頗不是滋味。
「收收味。」
沙悠踢了塔茲米的小腿,「那樣的女孩可不會喜歡你。」
貧民們得到食物就可以離開,沒人會阻攔他們。
但在這樣的環境中,就算離開了又能如何呢,不過是縮在自己那骯髒的小窩,在蟲子騷擾中入眠,等待第二日的施捨。
而眼前的少女,是他們世界中不曾存在過的美好。
她從光明的世界中來,要把溫暖分享給他們。
貧民窟中有許多倒塌荒廢的建築,有人藏在其中背光的陰影中。
巨乳貓娘開口問道:「赤瞳,你怎麼看?」
「無所謂。」
黑暗之中,有一對如火的赤色雙眼無比冷漠,赤瞳聲音冷漠:「道爾頓一家必須死。」
夜襲隊已經查到,這些物資都來自道爾頓子爵的家中。
這位叫做珈百璃的少女突然出現在道爾頓家中,每日都購買運送一批糧食到貧民窟。
而道爾頓子爵一家三口,已經數日未曾露面。
「道爾頓一家作惡多端,必須死。」
「至於這個叫珈百璃的。」
她稍微猶豫後,說道:「還需要繼續觀察。」
「這麼多糧食,就這麼白白髮給窮人。」
「造孽啊!」
一些守衛官員被合唱聲吸引,看到到後漲紅了雙眼。
這得多少錢啊,就這麼浪費了。
落日西下,暗紅色的光披在珈百璃的肩上。
聖歌詠唱完畢,珈百璃掃視高台下的貧民,注意到他們眼中的虔誠與渴望,心中頗為自豪。
若是讓那個蒂法來布施,最多就是發發糧食說些場面話。
而自己還給予了這些人內心的雙重寄託,幾天就快把這些人變成虔誠信徒了。
珈百璃清了清嗓子,發表結束的演講。
「偉大的父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那靠自己能力的富足不久;但義人的杖,必開花。他所結的果子,必常存。」
「你們要遵從內心的義,因為一切榮華都將衰朽,唯獨人心的義永存。」
又一番大道理後,珈百璃與沉入山下的太陽一起離去。
「珈百璃大人,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都是如此的完美。」
塔茲米已經深陷其中,他對宗教不感興趣,但卻成了珈百璃的小迷弟。
伊耶亞斯深有同感,連連點頭,「對吧?對吧?」
兩個男人全被俘虜,同行的沙悠心中頗不是滋味。
正要說話,沙悠突然注意到有幾道人影從黑暗中掠過,追逐珈百璃的馬車而去。
「今天的我也很完美呢~」
珈百璃反思言行後,對自己今日的表現相當滿意。
正思考要如何向主人誇耀自己的功業時。
「嘶!!」
馬車翻倒,將她甩飛出去。
嬌小的身子在空中靈活轉身,雙腳安全落地。
剛想喊出『100分』的自我評語,一把赤紅的倭刀橫在她的頸前。
正是帝具,【一斬必殺·村雨】。
咕嚕。
珈百璃心驚膽戰地咽了口唾沫。
她是不死身沒錯,但村雨擁有斬殺靈魂的力量。
理論上來講這個時候的赤瞳還沒有掌握村雨的全部力量。
但珈百璃可不想用自己來嘗試,村正的必殺詛咒能否蓋過鬼的不死身。
她果斷求饒,語氣懇切:
「好漢饒命!我是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