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願稱你為最強
「啊啊啊！」
三輪霞慘叫道：「這傢伙讓我們聚過來，該不會是要將我們一網打盡吧！」
「安心吧。」
真依安慰著好友，「一網打盡你又有什麼用呢？」
只在面對禪院真依時，三輪有資格嘲諷回去。
「真依你還不如我呢！」
「你說什麼？！」
兩個女人吵了起來。
「這個術式，威力驚駭無比，遠超我見到過的任何一種，但並不是沒有缺點。」
五條悟老師親自點評，「構築的過程太過繁瑣了，若非抓住宿儺展開領域的空檔，是很難在實戰中運用的。」
「開放式領域固然強大，卻成為了宿儺的敗因。」
如果是封閉式領域，林白便無法脫離到這麼遠的位置。
宿儺身處領域內時，【解】的攻擊範圍遠遠夠不到天空中的林白。
離開領域的話，又會進入術式熔斷狀態。
神武解被破壞，他已經沒有遠距離的攻擊手段。
五條悟的話，還可以嘗試用遠距離的【茨】打破術式的平衡。
但宿儺的斬擊與火焰遠沒有這麼強的性能。
那名詛咒之王，在絕境中又會怎麼做呢？
「宿儺大人！」
里梅不知何時，闖入了御廚子中，站到宿儺的身邊，一起面對天塌地陷的末日。
「慌什麼。」
宿儺的表情依舊從容，他四肢全部結出手印。
首先是，束縛。
以領域的整體範圍縮小為代價，對領域的結構強行進行改變。
半徑200米的領域，快速向內收縮，只剩下十米不到。
伏魔御廚子的最邊緣，伸出一枚尖刺探向林白的位置。
這並不是實體的尖刺，而是領域的一部分。
以範圍為代價，強行拉長領域的直線距離。
三角形的凸起中，無數殘酷鬼影在其中哀嚎，伸手向前方抓撓。
領域不斷向前擴張，直到上千米之外，在光暗球體的下方穿過。
三角領域不斷搖晃分解，似乎要被林白朮式的力量扯碎。
宿儺再次施展束縛，以消耗的咒力量翻倍為代價，大幅提升領域的強度。
御廚子終究成功通過，魔境將林白籠罩其中。
「龍鱗，反斥，成雙之流星。」
咒言與領域雙重強化，威力翻倍的【解】與【捌】。
術式擴張，將斬擊的範圍延伸至靈魂。
然後，仍舊是束縛。
以失去物理性的破壞力為代價，將所有的傷害轉變為靈魂斬擊。
雖然轉換的過程會有折損，但物理性的攻擊對【無為轉變】的所有者沒有意義。
最後，依然是束縛。
以永久失去靈魂斬擊的能力為代價，換來這一擊威力的飛躍性提升。
賭上生命、賭上未來的最強一擊。
自千年前直到今日，宿儺最強大、毫無保留的一次斬擊，「我將在此，開創未來！」
被領域包裹的一瞬間，林白仿佛聽到日下部在哀嚎，「他為什麼這麼簡單地改變領域的形狀啊！」
林白已經做好硬吃傷害，強行施展術式的準備。
但宿儺的斬擊，卻超出他的預料。
本該狂暴的斬擊，如清風般拂過他的身體，深入靈魂之中。
斬向，大虛的本體。
咒力強化。
林白將剩餘的咒力，阻擋在靈魂與肉體之間。
這一層防禦，在瞬間破碎。
斬擊，降臨至非現實的領域。
鋼皮！
漆黑的體表反射出金屬的色彩，漆黑的巨獸仰天咆哮。
「吼！！！」
龐大的靈壓奔流而出。
晶瑩的光點從高空落下，那是面具的碎片。
超絕貸款的狂暴斬擊，如破浪之船衝破靈壓的奔流，又切斷鋼皮。
斬入大虛的體表。
六寸。
對人類來說致命，對大虛來說，卻只能算是皮肉傷。
「靈魂居然比肉體更硬！」
宿儺罵出了聲，但很快又恢復平靜，注視著從天而降的大災變。
尖刺般的領域，只維持了片刻就徹底粉碎。
融匯了光明與黑暗的球體，還未徹底落下，其力量就已經彰顯。
只有領域才能對抗領域。
尋常術師眼中的鐵則在此時被打破，宿儺的領域寸寸開裂，崩潰消失。
洪荒球體壓下之時，留下一條軌跡。
所過之處，萬物不存，哪怕是空間也已經消滅。
「宿儺大人，我。」
里梅有話要說。
「不過是再次回歸死亡。」
兩面宿儺將里梅拉進懷裡，扳開他只知道注視自己的臉，一起望向天空。
「這可是創世之初的絕景，不要錯過了。」
哪怕尚存一絲一毫的生機，宿儺也會拼盡全力去博取，就算表現得像是小丑也不會在乎。
但現在，連咒力都已經消耗殆盡，他已無能為力。
「我宿儺，願稱你為最強。」
毀滅降臨前，林白給出了最後的建議。
「誦讀俳句吧。」
俳句嗎？
兩面宿儺自認為不是什麼風雅人士，隨口胡謅道：「千年再遊玩，拼盡全力不得勝，果然是糞怪。」
「最噁心。」
膨脹的球體將兩人吞沒，沒有任何阻礙，沒入地面，最終徹底爆發。
那副畫面難以形容。
並不是簡單的爆炸，而是更加徹底的湮滅現象。
以球體為中心，不斷膨脹的湮滅反應。
光暗交錯的球型範圍。
沒有狂風，悄無聲息，若是背過身去，就不會察覺到身後的災害。
海浪洶湧，從四面八方湧向球體，好似那邊有一處無底的深淵，無論如何也填不滿。
在某一個瞬間。
膨脹戛然而止，所有的光與暗向內收縮。
像是老式的顯像管電視機關閉時一樣，所有的畫面收歸於一條細長的線條。
那條線段閃爍著螢光，再次向內收縮為一枚亮點。
最後寂滅。
什麼都不剩下。
島嶼消失了，原本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半圓型大坑，海水憑空缺了一塊，瘋狂向重新填補。
林白感受到一股吸力，將自己推往那片圓形區域，不只如此，背後還有一股力量在推著他。
往身邊看去，雲層亦在洶湧，如萬馬奔走沖向光點最後消失的位置。
海水，群島，全部在往中心的空間，空間都出現拉長的褶皺。
「速戰速決。」
林白快速前往中心區域。
他在最後一刻立下束縛，以捨棄術式對靈魂的傷害為代價，增加術式的穩定性。
這其實是雙重的削弱，即失去了對靈魂的殺傷，術式變得穩定也會使得破壞力大減。
但他必須這麼做，否則正餐後的甜點，便會消失。
林白瞬間出現在宿儺與里梅的靈魂旁。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嚯，這才是真正的你嗎？」
宿儺微笑注視著巨大的怪物，沒有露出任何膽怯，豁達道：「敗者淪為勝者的糧食，不過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動手吧。」
林白沒有任何猶豫，張開大口將兩團靈魂吞入腹中，隨後立即離開現場，瞬移至術式餘波的影響之外。
億萬噸海水洶湧而至，將方才的空洞全部填滿，亦有小島被海浪捲入，撕成碎片。
林白細心感受著，靈魂的變化。
面部的面具快速脫落，無數碎塊向下掉落，不斷露出其後的容顏。
破面所需的神性，其實早已足夠。
阻礙他最後一步的，並不是力量，而是執念。
自穿越伊始就在糾結的打宿儺，以及發現天賦不足後的不甘，二十多年的歲月中，已經發展為了心魔。
今日，撥雲見霧。
來自宿儺的靈魂，被分解為龐大的靈力，填滿了靈魂中每一個角落。
基利安龐大的身軀，逐漸開始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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