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能盡殤,極道帝威
灰色的罐體看上去毫不起眼,猶如路邊無人問津的一尊破陶罐,連頂蓋都沒有。
可實際上,它卻是讓整個東荒大地都聞之色變的極道帝兵。
當然,缺乏罐蓋,這件極道帝兵並不完整,威能方面自然而然受到了影響,無法和孔雀王、赤龍道人手中的青蓮帝兵相比。
不過,蘇牧的力量遠勝孔雀王和赤龍道人,就算是不完整的極道帝兵,他也能打出極道之威。
當蘇牧手握吞天魔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面色劇變。
足足四名大寇執掌那尊殘缺的極道武器,依舊被隔空活祭,成為他的養料,極道武器也落入蘇牧之手,這種場景,如何不讓人毛骨悚然,心生絕望?
孔雀王和赤龍道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那祭壇到底是什麼邪法?連吞天魔罐都抵擋不住。」活下來的大能們駭然失色。
蘇牧冷冷一笑,盯上了瑤池的西王母。
瑤池自詡中立,與世無爭,如今面對他這位「北域邪魔」,卻選擇站出來替天行道。
當然,西王母現身,或許和帝宮中瑤池聖女險些被殺有關,不過無所謂了,所有大能都要死。
這個女子看上去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美麗端莊,烏髮輕舞,眉心處一點紅,頭頂之上高懸著一尊泛著綠光的塔,似乎是瑤池帝兵仙淚綠金塔的仿製品,已然交織出了道與理,威能很是恐怖。
然而,在此刻的蘇牧面前,這種帝兵仿製品毫無意義可言。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牧那殺機四溢的恐怖目光,西王母面色微微一白,體內神力洶湧而出,令頭頂上的那座仙淚綠金塔仿製品愈發的璀璨,垂落下一條又一條綠色的仙華,護住身軀,而後朝孔雀王、赤龍道人那邊逃去。
其他大能也反應過來,迅速朝青蓮帝兵所在的方向飛遁。
直接逃,根本沒有生還的希望,以蘇牧的速度,無人能逃出生天,只會被一個個碾殺o
如今,唯一能救他們的,恐怕也就完整的妖帝聖兵了。
青蓮帝兵和缺少罐蓋的吞天魔罐可不一樣,只需大能就可以催動一絲極道帝威。
見狀,蘇牧冷冷一笑。
「你們這些大能,剛才不是高高在上,俯瞰人間嗎?現在怎麼惶惶如喪家之犬了?」
他的聲音很冷,落入大能們的耳中,讓他們渾身發涼,心頭悚然。
被一個境界只有四極秘境的邪魔嘲諷,雖然心中震怒,但形勢比人強,沒有一個大能敢開口還擊,生怕被蘇牧盯上,步搖光聖主、姬家聖主等人的後塵。
「嗤!」
破空聲大作,蘇牧動用極速,瞬間出現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隨即獰笑一聲,脊背之上的九條龍首凶尾迅速衝出,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數名大能殺去。
「噗!」
幻滅宮的一位大能躲閃不及,被兇殘的真龍頭咬住脖頸,瞬間頭顱落地,被真龍頭吃干抹淨。
五行殿的殿主大喝一聲,動用了五件瑰寶級的兵器,各自一種屬性,合在一起,竟瀰漫出絲絲縷縷的混沌光。
然而,這種防禦連片刻的功夫都支撐不了,頃刻之間就被真龍頭撞的支離破碎。
「什麼?」
五行殿殿主大驚失色。
「螻蟻。」
蘇牧冷笑一聲,真龍凶尾瞬間將其大卸八塊,血雨紛飛。
遠方還在逃竄的修士忍不住回頭,望見了這恐怖的一幕,頓時被嚇得魂飛天外。
「這————這就是北域邪魔嗎?殺大能如屠狗。」
「太恐怖了,一次性斬殺了這麼多大能,而且都是諸聖地、荒古世家的聖主,哪怕是黑暗年代,也沒有這麼慘烈過吧?」
「聖城能救我們的命嗎?連諸聖地的大能都潰敗了,那魔頭肯定不會放過聖城。」
「還有妖族大帝的聖兵尚存,肯定擋得住這個邪魔。」
就在逃竄的修士們人心惶惶之際,有一位大能身死道消,被蘇牧背後的凶尾撕成了碎片。
無盡精華沒入蘇牧的軀體當中,讓他的體質不斷發生蛻變,而那些死去生靈的氣運,也被掠奪過來,盡加他身。
紫氣昌隆,浩浩蕩蕩,於蘇牧的頭頂處凝結出一頂紫金冠,這讓他看上去愈發的尊貴、神聖了,舉手抬足之間,皆有大威嚴。
所有人都一陣悚然,這簡直就是一個怪物,神聖與詭異並存,無比的割裂,偏偏又那麼強橫,所向披靡,橫掃大能。
「當!」
龍頭衝撞,將那散發著綠色仙華的仙淚綠金塔仿製品撞的東倒西歪,直接飛了出來,露出西王母真身。
這個端莊美麗的女子臉上露出駭然與驚懼之色。
做為當年的瑤池聖女,她的容貌和氣質自是艷冠東荒,哪怕是現在這三十多歲的樣子,也風韻猶存,我見猶憐。
可惜,她遇見了蘇牧,他可不會憐香惜玉,眸子中只有無盡的冰冷殺機。
只一瞬間,西王母就被數顆龍頭分食,慘死當場。
臨死之前,她很後悔,早知邪魔蘇牧如此恐怖,她就將仙淚綠金塔這尊極道帝兵帶上了。
蘇牧的龍首凶尾一口咬住顫抖的仙淚綠金塔仿製品,吞入腹中,這尊兵器威能不弱,自然是要收走。
包括那些死去大能的遺物,都被他席捲。
「啊!」
又一尊大能死無葬身之地。
是青蛟王,它沒能第一時間和孔雀王它們站在一起,再想過去時,已經來不及了。
高大魁梧的身軀宛如破布一般,直接被龍首凶尾撕成了血雨。
至此,來行刑之地坐鎮的諸聖地大能幾乎死絕,只剩下妖族的兩個還活著,躲在青蓮帝兵之後苟延殘喘。
從蘇牧秒殺老鵬王到現在,並沒有過去多久,他的速度太快了,並且,力道控制的非常好,鎮殺那些大能時,不多不少,正好秒殺。
這自然是為了節省神能的消耗。
早在來此之前,滅、鴻就告訴他了,原始積累就那麼多,爆發完了就沒了,到時就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蘇牧的每一分力量都用的恰到好處,絕不浪費一絲。
此時,第一批逃竄的修士終於回到了聖城,全都慌不擇路,驚恐萬分,根本沒有聖城修士平日裡的從容。
不是一個人或少部分人,而是所有人都如此,包括大夏皇子、北原黃金家族傳人、南嶺的大妖后人等。
留在聖城中的修士滿頭霧水,不明所以。
「發生什麼事了?」
「北域邪魔之妻自盡,軀體還被聖地的人毀了,北域邪魔蘇牧因此而發狂,大開殺戒。
老鵬王、姬家聖主、搖光聖主李道清、姜家聖主————全都被斬。」
「你說什麼?這麼多大能,足可以在東荒橫著走了,怎會如此?」
「事實就是如此,快跑吧,那邪魔斬殺十三大寇,奪走了極道帝兵吞天魔罐,要不了多久就要殺到聖城了。
這一次,整個東荒都將被波及,一片腥風血雨。
說不定會發生極道帝兵的究極碰撞,把東荒大地都給擊沉。」
聞言,留守聖城的修士呆若木雞,先前之時,所有人都在討論邪魔蘇牧會不會出現,出現之後會怎麼死,現在,情形完全反過來了,反倒是諸聖地的人被殺的人仰馬翻,死傷殆盡。
可以想像,那些聖地、荒古世家聽聞這一消息之後,會是何等的震怒,到時,極道帝兵不知會冒出來多少件,打沉東荒都不是不可能。
「聖城,自古長存,有太多的秘密,一定能擋的住那個魔頭。」有人開口,也不知是自我安慰還是真的了解些什麼。
同一時刻,行刑台戰場上,蘇牧冷冷一笑,盯住了青蓮帝兵身後的數人。
除了孔雀王和赤龍道人之外,妖族公主顏如玉也在,她身為青帝後人,可用自身血脈之力來催動極道帝兵,使之綻放出極道帝威。
「蘇牧,你的每一擊都沒有一絲多餘的神力波動溢出,似是在節省力量,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撐不了多久了吧。」孔雀王神色凝重,大聲喝道。
蘇牧呵呵一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掌,上面托著一座詭異的祭壇,古樸而滄桑。
見此情形,孔雀王和赤龍道人面色大變,渾身汗毛倒豎。
剛才,它們可是親眼目睹塗天四人是如何被那祭壇鎖定,身死道消的,哪怕有吞天魔罐擋在前面,也無用。
不過,塗天他們的死,也和他們無法打出極道神威有關,光是罐體的話,必須由古之聖人出手,才能令其發揮出極道帝威,並且,不如完整的帝兵。
而今,青蓮帝兵完美無缺,大能就可以操控,比塗天他們強太多了。
但赤龍道人和孔雀王還是心頭不安,他們望向顏如玉,開口說道:「公主,你是大帝後人,你之血可以喚醒的更多。」
「兩位前輩,不必多說,如玉明白,如果擋不住這個邪魔,我們都活不下來,就連先
祖的帝兵也會落入對方手中。」顏如玉回應道。
說罷,她毫不猶豫,割破潔白的手腕,將自身的精血匯入青蓮帝兵中,頓時間,混沌氣滔天,一株青蓮紮根其中,搖曳不止,釋放出駭人的威勢。
「好!」
孔雀王和赤龍道人欣喜萬分。
下一刻,一股難以形容的詭異力量隔空降臨,作用在他們的身上。
這一刻,兩位妖族大能面色煞白,有一種精氣神不穩,欲飛蛾撲火,投入那座古樸祭壇的感覺。
「啊!」
孔雀大吼,渾身劇顫,眼前一黑,頭暈目眩。
赤龍道人更是驚叫一聲,直接翻了白眼。
好在最終,他們無恙,只是消耗巨大,差一點就隕落於此了。
「妖帝聖兵的極道帝威救了我們。」二人嘆息。
只感覺那北域邪魔恐怖絕倫,隔著發出極道帝威的青蓮帝兵都險些讓他們灰飛煙滅。
「極道帝威嗎?有點意思,不過,你們三個螻蟻小妖,就算有完整的極道帝兵又如何,以為能擋的住我?」蘇牧冷冷出聲。
下一刻,他動用龐大的神能,匯入手裡的吞天魔罐罐體中。
這一次,蘇牧沒有保留,因為青蓮帝兵的極道威能甦醒的有點嚇人,憑孔雀王和赤龍道人肯定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頂多催動出一絲,但是現在,有顏如玉這個妖帝後人源源不斷的朝帝兵中輸入精血,那株青蓮簡直要活過來了似的。
而他手裡的殘缺帝兵,天生弱對方完整帝兵一籌,想要抗衡,就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
「轟!」
這一刻,蘇牧提升到了聖人王的層次,也就是仙台五層天之境。
恐怖的波動席捲四方,整個虛空都在層層崩滅,大地無聲無息的沉淪,直接消失不見。
遠方聖城也被波及了,極道之威如潮水一般席捲了蒼宇,讓所有人呆立在原地,難以動彈,雙目無神,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極道帝威?看來,孔雀王、赤龍道人、妖族公主他們拼命了。」
「太可怕了,我根本沒法呼吸,極道帝兵之間的碰撞,難道會打沉聖城?」
「完了,以現在這個威勢,聖城恐怕在劫難逃了。」
「北域聖城存在了無盡歲月,而今要成為歷史了嗎?」
「我們死定了,極道帝威之下,怎麼可能還有命在?」
躲進聖城的修士全都絕望了,哪怕是大夏皇子、黃金家族傳人等驚世天驕,也面如死灰。
誰能想到,一個邪魔蘇牧會有這麼大的破壞力,連聖城都要土崩瓦解了。
就在這種時刻,一道嘆息聲從聖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傳出,所有人都聽見了。
很輕,卻能傳到眾修士的耳中。
「天璇石坊,是天璇石坊!」
「那是————當年的天璇三傑之一,不變的衛易,一個活了六千年的無上存在。」一名人族老修士對照古籍,認出了那個老人的身份。
「天吶,活了六千年?」
「東荒那位瘋老人與之是同門,衛易是瘋老人最小的師弟。」
「沒想到,聖城當中還有古之聖人這一層次的存在,看來,聖城有救了。」有人喜極
而泣。
「轟!」
天璇石坊內,一個衰老的不像話的老人邁步走出,沒有滔天的神能,也沒有華麗的異象,整個人很平淡,像是返璞歸真了一般。
然而,他只是伸手一點,就讓晃動不止的聖城穩定了下來。
這裡並非極道戰場的最中心,只是距離有些近,被波及了,身為大聖的衛易想要護住一座城,並非太難的事。
「得救了————」
「不愧是六千年不變的衛易。」
「天璇聖地,消逝了那麼久,卻還有無上強者留在人間,真是讓人敬畏。」
「是啊,當初天璇聖地如果不去攻打荒古禁地,恐怕至今還留存於世,站在東荒大地之巔。」人們感嘆出聲。
衛易出手,穩住了聖城,將其托起,眸光熠熠,望向行刑台方向,那裡的情景很慘烈,大能盡殤,死傷無數。
「咚!」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極道帝威爆發開來。
一口恐怖的黑洞與混沌中紮根的青蓮相撞,威能毀天滅地,蘇牧腳下的綠洲直接消失,被打成了虛無。
天空崩裂,大地沉淪,若非大聖衛易將整座聖城搬走,不知會有多少生靈身死道消。
這一擊,蘇牧的優勢在於法力雄厚,道行高深,青蓮帝兵的優勢在於完整、且有青帝後人精血激發。
最後的結果竟然是相差仿佛。
不過,顏如玉消耗太大,面色蒼白如紙,再也無力打出這樣一擊了,這個過程中,她還藉助了妖帝聖心,這才讓青蓮帝兵復甦到如此驚人的程度。
蘇牧消耗也不小,不過,還能承受。
「可惜了,缺個蓋子,要不然這一擊可以直接隔著帝兵將他們打成齏粉。」蒼輕嘆一聲。
「還沒完。」
滅冷冷的說道。
吞天魔罐顫慄,再一次綻出極道帝威,轟向那株青蓮。
「當」的一聲。
青蓮被轟飛了出去,光芒閃爍,護住了顏如玉,避免她化為飛灰。
可這樣一來,孔雀王和赤龍道人就露出來了,二人神情萎靡不振,除了險些被活祭之外,剛才的極道一擊也被震盪的不輕,要不是關鍵時刻顏如玉相助,他們恐怕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誰能想到,極道帝兵的碰撞,他們這樣法力高深的大能,竟然成了累贅。
沒辦法,蘇牧剛才爆發的力量太過恐怖,就算只有吞天魔罐的罐體,也足以毀天滅地o
「終於露出來了,我說過,你們這些大能一個也逃不掉。」蘇牧冷笑著說道。
孔雀王和赤龍道人滿臉蒼白,剛才蘇牧橫掃諸大能的一幕還歷歷在目,而今他們兩個沒了帝兵庇佑,哪還會有命在?
「我不相信,你一個四極秘境的魔頭,還能撐的住,按理來說,你的軀體早該土崩瓦解了。」孔雀王大喝。
它讓赤龍道人先走,它來殿後。
「賢弟,你先走,我的道行比你高,擋住邪魔的機率大一些。」赤龍道人搖了搖頭。
「好一個兄弟情深,不必爭了,你們誰都走不了。」蘇牧開口。
下一刻,他背後的羽翼扇動,動用了極速。
「星辰耀青天!」絕望之下,孔雀王發出了怒吼。
他動用了上古大能的異象,本是晴空萬里,眨眼之間,夜幕降臨,漆黑的夜空當中,漫天都是星辰,猶如一顆顆鑽石鑲嵌在夜幕之上,不斷地閃爍著。
孔雀王髮絲亂舞,毫無保留,動用了當下所能爆發的全部力量,一代妖王拼命,景象可怖。
無數的星辰從夜幕之中降落,越放越大,沉重如山嶽,近乎燃燒了起來,極度璀璨,宛若烈陽當空,將黑夜都照亮。
「我自飛揚臨天下!」孔雀王大喝,展現出一代妖王的絕世風姿。
「米粒之珠,也綻光華?」蘇牧出聲。
九條龍首凶尾如群魔亂舞一般,咬住那烏黑的夜幕,而後猛的一撕。
所謂的上古大能異象瞬間土崩瓦解,蘇牧手持玄黃戰矛,洞穿無盡虛空,將孔雀王的軀體釘在了虛空當中。
「咳!」
孔雀王大口咳血,一身精氣神迅速萎靡了下去,只是眨眼之間,它就被吞噬成了皮包骨頭。
「賢弟!」
赤龍道人目眥欲裂,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之聲,殺向蘇牧。
「螻蟻,也敢自稱「赤龍」,不過是一條修煉有成的小蛟罷了,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真龍嗎?」
蘇牧居高臨下,俯瞰赤龍道人,背後的龍首凶尾破開虛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咬在了赤龍道人的軀體之上。
最終,它的下場和那些被龍頭咬住的人一樣,頃刻之間被撕成碎片。
大量精華朝著蘇牧飄蕩過去。
他完成了剛才立下的誓言,將所有來此的大能屠了個一乾二淨。
舉世皆寂,再無一絲聲息,可就在這時,一陣淡淡的腳步聲響起。
那是一個蒼老無比的老人,平日裡待在落寞的天璇石坊,無人問津,而今,聖城有難,邪魔肆無忌憚,吞噬人間,衛易終於是坐不住了。
他一步邁出,來到青蓮帝兵的身邊。
「前輩,還請持此帝兵,降妖伏魔。」虛弱的顏如玉開口說道。
這一戰,太慘烈,她的靠山直接死的差不多了。
青蛟王、孔雀王、赤龍道人全都隕在了魔頭的手中,這對東荒妖族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對顏如玉亦然。
她希望這位現身的人族聖人持妖帝聖兵,滅殺這個邪魔。
衛易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手持混沌青蓮,朝著蘇牧邁步。
「這就是你說的要小心的那個人?的確有點實力,竟然站到了仙台六層天之上。」魔頭滅這般說道。
「這是一個實力超凡的大聖,不可大意。」蘇牧提醒。
「滅殺那些大能螻蟻倒是沒消耗什麼,但剛才催動這個罐子,卻是消耗不小,我們時間有限,必須速戰速決。」鴻開口說道。
「不錯,此人是一個大聖,手持帝兵的情況下,非常麻煩,再加上有那個小妖女相助,情況不是很妙。」蒼附和道。
「那個小妖女不行了,不足為慮。」羽漠然說道。
「說起來,那株青蓮很不簡單,」
這時,衛易手持青蓮帝兵,與蘇牧隔空而立,即便他已經活過了六千年歲月,看到蘇牧這幅詭異無比的樣子時,還是微微一驚。
「蘇牧,你現在所造的殺劫還不算太重,還有收手的機會,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只要你願意,一切都還來得及。」衛易輕嘆一聲說道。
蘇牧聞言,冷笑不止。
「晚了,這是一個力量為尊的世界,根本沒有什麼公平正義可言,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出手吧,衛易,讓我看看你這位人族大聖到底有多少斤兩。」
衛易聞言,再一次嘆息,從蘇牧的回答來看,他是鐵了心要墜入魔道了。
「先前的極道一擊,已經讓這片大地遭受了難以想像的衝擊,接下來,你我若是繼續以極道帝兵相碰撞,結果便是東荒沉淪,生靈塗炭,可否去域外一戰?」
蘇牧自然不可能答應,滅、鴻的原始積累爆發,最高能讓這具軀體到達聖人王的層次,但是,不能持久,如果跟著衛易去域外戰場,死的百分之百是他。
「去域外?想多了,大不了打沉東荒。」蘇牧回應。
衛易見蘇牧如此,只好換一種方法。
「這樣吧,你我皆不動用極道帝兵,就靠自己的實力過招,如何?」衛易怕造成更大的破壞,不願用極道帝兵大動干戈。
「呵呵,你確定?」
「前輩,不可,此人秘術詭異無比,可殺敵於無形,沒有帝兵護體,前輩會吃大虧。」顏如玉著急的勸誡道。
衛易微微一笑。
「小友放心,只是過過招而已,不會有什麼事。」
見他意已決,顏如玉不再勸阻,因為她知道勸不住,如今也只能期望衛易足夠強橫了。
「這個老者不簡單,我們只有三擊,三擊過後,就得跑路了,能斬殺就斬殺,無法斬殺也不能強求。」魔頭滅這般說道。
「還是得小心行事,說的是不用帝兵,等真正危及他生命的時候,你看他用還是不用。」蒼開口。
「管他呢,先試試再說,打不過的話,撤就是了,我們有羽的極速,進可攻,退可跑。」
「呵呵,由我先來吧,這個衛易看似平淡,波瀾不驚,實際上有一股無敵的氣勢與鋒芒,讓我先搓一搓他的銳氣。」鴻出聲道。
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如果開局就能撕開對方的無敵氣勢,對他們將會非常有利。
隨後,鴻出手了,頭頂的紫金冠熠熠生輝,有鴻蒙紫氣在噴薄,浩蕩三萬里。
蘇牧神情變得肅穆起來,張口詠誦咒語。
「天璇盛況,轉瞬即逝,六千年不死,苟延殘喘,可惜,可悲,可嘆,強留人間,不如塵歸塵,土歸土,化道吧,這大聖身。」
恐怖的咒語,道盡了衛易的心酸,這一刻,他竟有種要就此化道,隨風而去的感覺。
但是下一刻,衛易驚醒了過來,止住了化道的趨勢,可還是渾身劇痛,受了傷,無敵的氣勢被冥冥中的力量撕開了一道缺口,整個人都虛弱了下去,短時間內難以復原。
「好可怕的詛咒之道。」衛易露出驚容。
他可是一尊大聖,而且不是普通大聖,蘇牧詠誦咒語時,境界頂多是聖人王層次,卻能重創他,這簡直不可想像。
不等衛易回過神來。
蘇牧的下一擊來了,他背後神聖羽翼輕輕一扇,整個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殺到了衛易的面前。
後者心中凜然,這種速度,就是大聖也只能甘拜下風,衛易總算是明白顏如玉所說的話語的意思了。
不過,為了避免東荒大地沉淪,他還是會堅持如此。
「吼!」
九條龍首凶尾朝著乾枯的衛易衝去,籠罩了所有方向,讓衛易避無可避,只能硬抗。
後者大吼一聲,大聖的氣機鋪天蓋地,爆發而出,頓時間,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域外的星辰都簌簌墜落。
即便如此,衛易還是被咬住了,這些龍頭大口吞噬所有,根本擋不住,兇猛程度遠超衛易想像。
「刺啦!」
衛易乾枯的軀體被九顆龍首凶尾撕開了,大聖血濺的到處都是。
然而,他卻沒死,青蓮帝兵發光,收攏了關鍵的血肉。
隨後,大聖再生,衛易重新出現,只是面色蒼白如紙。
「好可怕的法門。」衛易一陣後怕。
他有些低估蘇牧了,沒想到,只能爆發出聖人王實力的蘇牧能這般壓制他這尊大聖,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之事。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蘇牧能觸發神禁,否則,不可能將他逼到這種地
步。
「多謝。」
衛易對著顏如玉道謝一聲。
「前輩小心,這個邪魔掌握的法門既詭異,又可怕,不能以常理度之。」顏如玉提醒。
衛易點了點頭。
「大聖,也不過如此。
說好的不動用帝兵,你終究還是用了,最後還得靠一個四極螻蟻去救。」蘇牧搖了搖頭。
衛易長嘆一聲。
「老了,如果是年輕的時候,說不定能和你好好過幾招,我確實是輸了,不過,我這裡有一招,想向你討教一下。」
說罷,他的手掌之上瀰漫出恐怖絕倫的氣息,仿佛要將天地乾坤都翻轉過來。
蘇牧見狀,毫不猶豫,讓蒼出手,發動活祭一擊。
「記住了,和我爭鋒,你只有被動挨打的份,今天是,以後也是。」蘇牧冷喝。
下一刻,一座祭壇浮現在他的身前,蘇牧血流如注,匯入古老的祭壇當中,隨後熊熊燃燒。
衛易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被一股詭異的氣機籠罩住了,頓時間,他準備的秘術戛然而止。
蘇牧的眸子可怕無比,盯住衛易,漠然開口道:「祭天,祭地,祭英靈!」
話音落下,衛易就感覺肌膚燃燒了起來,一身的精氣神皆被一隻大手攥住,朝著蘇牧胸前的祭壇拖拽。
他那蒼老且有些發白的面容之上滿是驚容,這種活祭之法高明到不可想像,聞所未聞,是他第一次見。
衛易大吼一聲,燃燒精血,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勢,這才勉強脫困,不是他不夠強,而是先前鴻的詛咒加身,再加上滅的那恐怖一擊,他早已不在巔峰狀態。
好在最終,他掙脫出來了,可也元氣大傷,大口喘息。
然而此刻,蘇牧已經毫不猶豫的掉頭遠去,一對神聖羽翼扇動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