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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九天應元,天尊垂眸!(求首訂!)

2026-10-14 18:07:52 作者: 孤島的金魚

  第73章 九天應元,天尊垂眸!(求首訂!)

  就這樣,二人再次來到河灘,竟都生出一種故地重遊之感。

  「此地選的好啊。」黃光宗感嘆一聲,心道,「道長喜歡看朝日和落霞,將你埋骨在此,便可天天看到了。」

  「而且你也別怪本座,是你主動提起討封一事,機緣送到嘴邊了,不吃實在說不過去!」

  「更何況,本座沒有殺你,對你也算有救命之恩,討封一事,便算報恩了!」

  沈青舟卻想著把黃光宗送去和黃貨郎團聚。

  各懷鬼胎的二人不由哈哈大笑。

  「事不宜遲,開始吧!」

  說著,黃光宗盤膝坐定,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收斂。

  下一刻。

  天光一黯,原是被另一物壓蓋了光華。

  那是一顆比鴿子蛋大不了多少的金丹,圓滿如意,圓融貫通,圓潤無瑕。

  圓,金色!

  完美,不朽!

  

  並非虛影,並非種子,而是————真正的金丹!!

  黃光宗張口一吐,金丹從口中飛出,緩緩升起,懸在頭頂三尺位置,金光燦燦,大放光華。

  俗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

  三尺之處,大有講究,金丹居於其中,如仙神入主天庭,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這就是金丹!」

  沈青舟目不轉睛的仔細打量著金丹,甚至把超級視力發揮到極致,想要解析此物,結果發現,即便是LV4的超級視力,也難窺探金丹根本。

  動用宏觀視角,世間萬物陡然「拉遠」,他像是站在蒼穹之上,替代天公俯瞰,別說位於河灘上的兩人,即便是整個琅琊縣,都宛若滄海一粟,結果鴿子蛋大的金丹,還是鴿子蛋大。

  動用微觀視角,也是如此。

  萬事萬物都拉到了微觀層面,河灘上一個看似無比光滑的鵝卵石,都變得坑坑窪窪,像是擁有無數孔洞,還能看到礦物顆粒、晶體結構。

  然後又再次放大。

  礦物和晶體的邊界變得清晰可見。

  視界仿佛來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雖然還沒到看見二氧化矽的程度,但已經相當厲害,即便如此,金丹表面依舊光滑平整,依舊猶如鴿子蛋般大。

  「不大不小,不增不減,金丹,金丹,果真玄妙,真是有趣。」

  「突然好想要啊————」

  沈青舟眼底精芒閃爍。

  越是看不透,越讓他百爪撓心,恨不得將黃光宗的金丹褫奪下來,進行切片,仔細研究。

  祭出金丹後,黃光宗瞧見沈青舟一副見到絕色美女般赤果果的目光,頓時有點發毛,問道:「道長,你這是怎麼了?」

  沈青舟輕咳一聲:「抱歉,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欣賞金丹,有點失態了。」

  「金丹————吾輩之嚮往啊。」

  黃光宗笑了笑:「哈哈,這有什麼?等本座破丹化嬰,便是大道元嬰,也叫你瞧個夠!至於金丹,又有何難,本座定親自賜予你金丹機緣,助你長生久視!!」

  沈青舟作揖謝道:「貧道證金的希望,可全寄托在上仙身上了。」

  「好說好說。」

  擺了擺手後,黃光宗神情嚴肅,鄭重無比的開口:「本座要討封了!」

  沈青舟問道:「要對一下「答案」嗎?」

  黃光宗臉色微變,連忙打斷:「萬萬不可!對封」乃泄露天機,會讓【討封】徹底失效的。」

  「好,貧道明白。」沈青舟嘴角噙著和善的笑意。

  小樣兒。

  等下弄不死你!

  一想到待會兒即將發生的事情,沈青舟很難不笑。

  黃光宗一想到自己即將突破,也很難不笑。

  他深吸一口氣,身周陡然炸開一片白霧。

  等白霧消散,金袍青年消失,原地出現一隻皮毛光亮的黃皮子。

  它人立而起,兩隻前爪在身前合十,人模人樣的作揖拜了拜,然後抬起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直視沈青舟的雙目,一字一句的問道:「道友看本座————像什麼?」


  霎時間。

  河面上的風停了。

  隨風搖擺的蒲葦也突兀定住。

  江浪、飛鳥、游魚————萬事萬物,盡數停止不動。

  唯有沈青舟可動,可開口說話。

  一股無形的因果之力自黃皮子身上瀰漫而出,像一條肉眼看不見的絲帶,環繞在他身周,縈繞徘徊,等待著答案。

  沈青舟嘴角揚起,一擺拂塵,笑著回答:「九天應元府,無上玉清王,我看你啊,像那高坐神霄玉清府的大聖大慈、至道至皇的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這一次,終於不是玉皇大帝的尊號。

  畢竟緊逮著那位的羊毛薅也不好。

  話音剛落。

  靜止凝固的天地,像是沸騰的開水,陡然炸開。

  黃皮子猛地一震,懸浮在頭頂的金丹,驟得大亮,熾白一片,壓蓋天光,迸射出億萬道雷蛇,向八荒六合輻射。

  「刺拉刺啦」

  「轟隆隆」

  一道道扭動的電弧犁過河灘、大地、江河,金白色的雷光將整方天地映照得「亮如白晝」。

  黃皮子瞪圓雙目,震驚說道:「九天應元————雷聲普化————這是何方神聖?!好霸道的尊號!本座————本座受得住嗎?」

  沈青舟平靜道:「因果我背,上仙只管享受造化便是。」

  黃皮子看了他一眼,眼中湧出濃濃的感激之色:「道友大恩,本座沒齒難忘————

  話音未落,金丹上的雷電已經暴走。

  那枚凝練了不知幾百年的金丹在瘋狂的雷光中急劇膨脹,圓滿光滑的金丹表面寸寸碎裂,大道之光從內部傾瀉進發。

  黃光宗的氣息,猶如火山噴發般暴漲。

  「咔嚓」

  桎梏掙脫,枷鎖崩斷,金丹境與元嬰境之間那道堅不可摧的壁障,轟然破碎,一股全新力量從他體內洶湧出現,磅礴,強大,無儔!

  「碎了!碎了!!」黃光宗狂喜大叫,「本座的金丹碎了!嬰成了!!」

  金丹原本映照的虛影,愈發凝實。

  那是一隻黃豆大的迷你黃皮子,和黃光宗長得一模一樣。

  只不過,渾身纏繞著細密的雷電,威嚴無儔。

  元嬰!

  元嬰初成,如旭日初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黃光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老祖宗說得對!老祖宗誠不欺我!此次靖國之行果然有大機緣!本座————本座終於笑聲戛然而止。

  被九天之上的一道開天闢地般的轟鳴打斷。

  「轟!!!!」

  那是雷聲。

  雷聲仿佛源自這方世界的天外,又高又遠,但仍然難掩它的宏大和威嚴。

  此聲一響,萬魔伏誅,億鬼膽寒。

  晴空萬里的天穹,陡然陰雲密布,高天之上,憑空生成一個巨大無匹的陰雲漩渦,天地萬物、四面八方,生出雷霆電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往陰雲漩渦聚集。

  轉眼間。

  厚重的雲層之中,亮起成千上萬道縱橫交錯的金色電弧。

  那些電弧彼此交織,相互纏繞,逐漸凝聚成無數模糊的人形輪廓。

  元嬰初成的黃皮子,重新化形成金袍青年,仰頭望天,臉上的狂喜化作驚恐:「那——

  ——那是什麼————?!」

  沈青舟也抬頭望去。

  超級視力穿透雷雲,他看到雲層之上,無數身著金甲、手持兵刃的雷部神將虛影屹立天際,雷車轟隆,電旗招展,而被眾雷部神將元帥包圍的,是一尊寶相莊嚴、威嚴無儔的偉岸身影。

  「那是什麼?那是————」沈青舟收回目光,看著金袍青年,微微一笑,「九天應元雷

  聲普化天尊啊。」

  「道兄,我們玩的是不是太大了?瞧著此等威儀,這位天尊是何等修為啊————」金袍青年吞咽一口唾沫,已經開始冷汗津津,不知覺間,錦繡衣袍都被汗水打濕。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貪了。


  沈青舟笑道:「玩得不大,怎麼弄死你啊?」

  「你?因果不是你背嗎!」

  「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好像不沾【討封】的因果。」

  「你他娘」

  金袍青年眼睛瞪得滾圓,瞬間炸了,面目猙獰的抬手抓向沈青舟。

  只可惜。

  因果報應比他速度更快。

  雲端那位的虛影,緩緩垂下眼帘,望向寧河石灘的方向。

  一道目光而已。

  但目光,便是雷霆!

  「轟」

  九霄神雷落向金袍青年,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剛凝聚的元嬰。

  大道元嬰,已經是此方世界的高端戰力了。

  可在一縷目光下,竟脆弱到像個泥娃娃,如同陽春白雪般融化,煙消雲散。

  「啊啊啊啊元嬰破碎,金袍青年氣息一落千丈,大口噴血,手掌也抓了一空,歇斯底里的大叫:「紫陽真人!你他娘的騙我!!」

  沈青舟早已飄然後退,拉開距離,淡漠的說道:「我何時騙你了,你就說封討沒討吧,元嬰成沒成吧,造化太大接不住,怪我咯?說回來,你還欠我一份機緣呢!」

  「還有啊,我不是紫陽真人,你恨錯人了。」

  金袍青年被天尊目光籠罩,如遭雷擊,在彌留之際,雙眼血紅,目眥欲裂的望向沈青舟,咧著血牙問道:「那!你!叫!什!麼!?」

  「不告訴你。」

  「噗

  金袍青年噴了一大口血,然後身體寸寸龜裂,灰飛煙滅。

  灰飛煙滅之前,也只能留下一句「我好恨啊」,隨即被風吹散。

  堂堂金丹————哦不,是元嬰,竟然就這樣死了。

  有點不敢置信。

  「【討封】真是一把雙刃劍啊。」沈青舟搖了搖頭。

  他等了片刻,沒有光團飄出。

  「系統判定黃光宗並非我擊殺,所以沒有經驗包掉落嗎?」沈青舟有點惋惜的搖了搖頭。

  不過也在意料之中。

  如果能這樣輕鬆卡BUG,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盯著黃大仙一族狂薅。

  【討封】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簡直就是陰黃鼠狼強者的絕佳利器,他還不沾因果,真要能通過這種方式刷經驗包,別說元嬰強者,即便是化神,甚至人間地仙,都得死啊。

  神話傳說中的大人物,瞧見帳號異地登錄,不得把盜號的小賊摁死!

  「這個紫陽真人,多半就是神神秘秘的黑風樓主,他上午便匆匆離開紫陽觀,想來前往黑風山了。」沈青舟眉頭微皺,扭頭望向寧河盡頭的黑風山。

  一座氣象萬千的洞天入口。

  有位袒胸露乳的黃衣胖大漢,踩著金瑞祥雲,抬手抹去原先的對聯,採集霞光重新撰寫新對聯:「以前寫的什麼偷取日月精,修成萬載身,討遍人間口,得證神仙路」,簡直不符合本大仙低調內斂的性格,本大仙如履薄冰,怎可在對聯上犯了錯呢?改!改成「福地洞天藏玄奧,瓊樓玉宇顯神通」,這樣也挺好。」

  揮袖之間,新對聯已成。

  橫批是【仙家氣象】。

  「嗯?「魚餌」上鉤了?」

  冥冥之中,因果牽動,黃衣胖大漢神色一凝,連忙手指掐算,「看來是我那爭氣的乖子孫,接觸到「幕後黑手」了,待本大仙以【緣起法印】查看一番。」

  下一刻。

  黃大仙眸光有萬彩流轉,山河飛逝,雙目倒映出的景象,竟然不是「眼前之景」,而是一處歌舞昇平的宴會寶殿。

  寶殿之下,群魔亂舞。

  寶殿之上,三大妖魔盤踞高坐。

  「咦,這條黑乎乎的小蛟龍,莫非就是昔日本大仙所見之身影?可惜,【緣起法印】

  只能見他所見,聞他所聞,黃光宗的一雙法眼,終究比不上本大仙的啊,無法直接勘破對方真身。」

  「不過,【緣起法印】妙在隱蔽,難以被察覺,因果牽連也是最小,而且本大仙可以暗中撥動「緣因,令子孫心血來潮,影響他的判斷和決策。」


  想到此處,黃大仙不禁沾沾自喜,心底升起「不愧是我」的念頭。

  「藉此機會,定能揭開這個神秘人的面紗,他若真的跟腳嚇人,便不與他為敵,但他若只是誤打誤撞————」黃大仙眼底立即湧現森寒殺意,令天地變色,「壞本座血脈神通之仇,便不得不報了!」

  這就是黃大仙的為人處世風格。

  遇到前輩,他唯唯諾諾,撞見下修,他重拳出擊!

  在這之後,黃光宗被大蛇岐驚走,原本準備離開黑風山,黃大仙暗中撥動因果,讓他心血來潮,返回黑風山尋找沈青舟,隨後在山谷遇見了偽裝成「紫陽真人」模樣的沈青舟。

  這一次,因為同為人族,骨相相近,黃光宗被矇混過關,但黃大仙知道,「紫陽真人」這層皮,依舊不是沈青舟的真身。

  黃大仙繼續勾動因果,讓黃光宗消弭殺機,故意接近「紫陽真人」。

  甚至到紫陽觀作客,黃大仙故意讓黃光宗心血來潮,說出「靈根真相」,試探沈青舟的反應。

  然後,沈青舟的反應確實讓黃大仙一驚。

  「他對靈根真相之說,完全不震驚,甚至還————道出另外一層真相,他必定是上界之人!」

  「紫陽真人,紫陽觀,莫非是【紫霄玄天純陽觀】!?」

  黃大仙心神震駭,嚇得他差點斷去【緣起法印】,扭頭就跑。

  但他還是強行鎮定下來,暗想:「別慌,別慌,沒準只是巧合而已,此人是否來自上界,還需驗證一番。」

  最後,黃光宗向沈青舟討封,沈青舟道出【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尊號,引得天尊垂眸。

  恰巧黃大仙借著黃光宗的視角,與天尊虛影垂下的眸光,有了瞬間的交匯。

  「噗黃大仙渾身劇震,張口噴血,心底徹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娘嘞,天尊果位,嚇得小小的老子差點見太奶了!」

  「黃光宗這個子孫不能要了,不對,這座洞天都不能要了,本大仙即刻搬家!!」

  一生如履薄冰的黃大仙果斷無比,迅速和洞天切割,捲鋪蓋走人,大有真的拋棄整族不顧的架勢。

  另外一邊。

  黑風山,山巔寶殿。

  一道黑袍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高台之上,氣機收斂,完全不顯,周圍燭台的火光,未曾因他的出現而搖曳,仿佛此人從始至終,就站在此處。

  片刻之後,兩道流光飛來,落入殿中。

  「玄鱗,枯骨,你們————」

  黑袍身影剛開口,話沒說完,就遭到玄鱗龍君和枯骨夫人的攻擊。

  「遭瘟的猴子「你還敢變成樓主模樣誆騙我等?大荒囚天爪!!」

  玄鱗龍君腹下四爪齊出,靈力翻湧,頓時在空曠大殿的四面八方凝聚巨大龍爪,狠狠抓向高台之上的黑袍身影。

  「死猴子!還老娘清白!!」

  枯骨夫人緊隨其後,她乃金玉化形,神通竟是萬般劍氣,在身後顯化,如暴雨般激射而出,籠罩黑袍身影。

  兩大道藏境妖魔攜怒一擊,即便是黑袍人,也不由大驚,倉促防禦,結果可想而知,被打得踉踉蹌蹌,險些從高台上跌落,身上黑袍也被打成了馬蜂窩。

  擋下兩式神通,黑袍人厲聲喝問:「玄鱗!枯骨!你們瘋了不成?!

  玄鱗龍君蛟目猩紅,張口一吐,金丹種子已然浮出。

  「瘋?本君今天就瘋給你看!」

  這條黑蛟激發金丹種子,神通漣漪激盪開來。

  瞧他架勢,赫然要開大轟殺黑袍人。

  「金丹種子都用上了?真是蠢蟲一條!」

  黑袍人突然雙手結印,十指翻飛,打出一道道詭譎複雜的印訣,飛向玄鱗龍君。

  霎時間。

  凶威滔天的玄鱗龍君,周身妖力陡然潰散,剛準備祭起金丹種子,結果痛得滿地打滾,撞得寶殿樑柱轟隆作響。

  在龍軀周圍,立即顯現三道黑霧縈繞的詭譎巨影,死死抓住他的龍筋、龍膽和龍心。

  「這是【三屍噬心印】!」

  原本還準備跟一波的枯骨夫人,見此印決,嚇得連忙單膝跪地,低頭說道:「妾身恭迎樓主大人!」


  「蠢貨,現在明白我是誰了嗎?」

  「真是樓主大人————」

  玄鱗龍君在地上疼到抽筋,龍鱗炸立,蛟目瞪得溜圓,掙扎著蜷起蛟軀,伏在地面連連叩首:「樓主大人,誤會,都是誤會啊!」

  「還請樓主大人饒命!屬下有眼無珠!屬下————實在是被賊人騙得神志不清了!

  「真夠蠢的。」

  黑袍人收回印訣,冷哼一聲,從高台上一步步走下來。

  他在斗篷下的一雙眼睛,冰冷至極,掃過寶殿,不滿的問道:「黑風姥姥人呢,本座召集你們,還有敢遲到的!?」

  枯骨夫人遲疑一瞬,小心翼翼的落井下石道:「姥姥她————興許去追隨上仙去了。」

  「上仙?」

  黑袍人嗤笑一聲:「什麼上仙,不過是只修煉到金丹境的黃皮子罷了,看來你們是想證金想瘋了啊。」

  玄鱗龍君心底吐槽:「切,你不想啊,人族壽元不及妖魔,你只會更想證金,萬年不朽,與天地同壽。」

  黑袍人背負雙手,來到玄鱗龍君面前,冷冷的問道:「昨晚是怎麼回事,為何平白無故跑到紫陽觀,說什麼重水魔猿盜走丹藥。」

  「所以————本座的丹藥呢!!?」

  玄鱗龍君渾身一顫,蛟首低垂,瑟瑟發抖的說道:「回————回樓主大人,整個【赤陽玄丹爐】————被那賊人————全偷了————」

  「全偷了?!!」

  黑袍人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和震怒。

  「本座以為只是失竊了幾枚丹藥,結果你連一整個丹爐都丟了?」

  「本座沒有殺你們,反而把你們養在黑風山,就養出這麼個結果?!一爐水煉的離陽龍虎丹,本座等了整整兩百年的丹藥,可以讓本座證金成功率提高兩成的丹藥,你跟我說被偷了?」

  怒極之下,黑袍人再次掐動三屍噬心印,疼得玄鱗龍君滿地打滾,整座寶殿迴蕩著慘叫聲。

  越是痛,玄鱗龍君越是恨沈青舟。

  「若非他————」

  「若非他,我怎會受此酷刑!」

  跪在旁邊的枯骨夫人,低著頭,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

  片刻之後。

  黑風樓主泄去心頭怒火,恢復平靜,聲音冰冷刺骨的響起:「三天。」

  「本座只給你們三天時間,無論什麼方法,哪怕將黑風山,甚至整個蘭陵府掀個底朝天,把那爐丹藥一顆不少的找回來。」

  「否則,呵————本座不介意把你們兩個也練成丹藥!」

  話音未落,黑風樓主袖袍一拂,整個人化作一道黑風,卷出大殿。

  「是————樓主大人!」

  玄鱗龍君和枯骨夫人齊聲應諾,伏在地上,良久不敢動彈。

  離開山巔之後。

  黑風樓主又出現在一座山谷上空。

  這座山谷,正是黑風姥姥本體藏身之處。

  可能玄鱗龍君和枯骨夫人不知道此地,但專門給三大山主下了【三屍噬心印】的他,怎會不知黑風姥姥躲在哪裡?

  黑風樓主凌空而立,俯瞰一片狼藉的山谷,摘掉兜帽,顯現出一張清癯蒼老的面孔,臉色陰沉到可怕。

  正是紫陽真人。

  黑風樓主————或者說是紫陽真人,降落到地上,喊了幾聲「暮歸」,然後閉目感應。

  片刻之後。

  他陡然睜眼,一雙古井無波的目中,湧現濃烈到極致的戾氣!

  「並非假死脫身,暮歸真的死了!」

  「如此一來,【木】便沒了。」

  紫陽真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枯骨為金,玄鱗為水,暮歸為木,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三木成林,五行歸火,本座證火道金丹的局,缺了最後一環————」

  「即便找到失竊的【離陽龍虎丹】,本座的證金成功率也只有三成。」

  「三成,不夠!」

  「現在丹爐丟失,【木】也沒了,本座三百年的布局,近乎毀於一旦,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敢攪了本座的好事!本座,要把他塞進煉丹爐,炮製百年!!」


  紫陽真人怒火滔天,身周氣焰熊熊,整座山谷的空氣都變得重若千鈞,狠狠往地面壓去。

  良久。

  滿目瘡痍的山谷地面,被壓得平整如鏡,紫陽真人才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心底戾氣逐漸壓了下去,重新恢復往日裡仙風道骨的模樣。

  「無妨————無妨————」

  「在宗門內學到的,萬事留一手,怎可因下界這幫耗材而失了心境,亂了陣腳。」

  他自言自語,聲音平和了幾分,「本座還有第二個方案。」

  「靈花之姿,證道金丹會簡單許多啊————」

  「朝曦————為師以白菘靈根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弟子成全為師,也是天經地義的。」

  「養育你多年,也該報答為師了,讓為師瞧瞧————我的好徒弟現在在哪兒。」

  紫陽真人抬起手,十指掐訣,然後虛空划動,像是在催動著什麼。

  山腳別院。

  偽裝成妖魔的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已經等了大半天了。

  蘇朝曦坐在灶台後面,無聊的用燒火棍搗著灶膛。

  塗山囡囡道:「二公子,不能把炭火弄得太碎了,這些炭火的餘溫可以「煲湯」。

  「還能煲湯?煲什麼湯啊!」說到吃,蘇朝曦一下子來興趣了。

  塗山囡囡點了點頭,一邊伸手撓了撓後背,拔下一根豪豬刺,一邊說道:「可以把曬乾的桂圓,跟紅棗一起,放入瓦罐中,撒點枸杞,然後裝滿山泉,塞進灶膛里,然後什麼也不用管,過幾個小時後,一碗紅棗桂圓湯就煲好了,味道特別甘甜清冽,我娘在我小時候經常煲給我喝。」

  「二公子————我想娘了————」

  蘇朝曦原本聽得流口水,見灶台對面失落的豪豬妖,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囡囡,你說師兄怎麼還不回來?會不會出事啊?」蘇朝曦轉移話題道。

  塗山囡囡閒不住的開始刷鍋,她已經把烏煙瘴氣的廚房,收拾的乾乾淨淨,連灶台縫裡,都沒有一點灰。

  「應該不會吧,大公子本領大著呢。」

  「不一定啊,畢竟宴會之上可是三大山主,道藏境呢,之前掀翻狐妖山莊的時候,遇到黑風姥姥追殺,師兄就帶著我們逃跑了,著實錘不過黑風姥姥。」

  「更何況————宴會裡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貴賓,真有點擔心他啊————」

  話音剛落,蘇朝曦手腕上戴著的紫陽金環忽然輕顫。

  「嗡!」

  在蘇朝曦的驚疑聲中,紫陽金環一擴變大,滴溜溜旋轉,脫離他的手腕,飛到半空中,金光大盛。

  「這是怎麼回事?紫陽金環不聽使喚了?」

  蘇朝曦騰地站起來,伸手去抓,金環卻不受控制,越飛越高,像是變成一個道標,為某人指路。

  「二公子,怎麼了?」

  塗山囡囡疑惑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自從師尊把紫陽金環賜予我,便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等等,師尊!?」蘇朝曦想到了一種可能。

  就在這時。

  一個身穿日月道袍的老者,已經站在院落柴門外。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柄拂塵,分明陽光燦爛,但他的臉龐卻陰晴分割,半明半暗,仙風道骨之餘更添幾分陰翳。

  「朝曦。」

  紫陽真人和藹的開口。

  「師————師尊————」

  蘇朝曦扭頭望向紫陽真人,整個人呆住。

  他怎麼也沒想到,遠在紫陽觀的紫陽真人,竟然來到了黑風山。

  紫陽真人邁步走進院落,拂塵在手腕上輕輕一搭,看到灶台後面的蘇朝曦,微微一怔。

  一個猥瑣的老妖婆?

  這是他的徒兒?

  紫陽真人催動某種眼神通,細細查看蘇朝曦,直到堪破皮相、肉相,照見和人一樣的骨相,才確定對方真是自己的徒弟。

  「好逼真的變化之術。」

  紫陽真人暗自心驚,然後不悅的問道:「你怎得變成這副模樣?」


  「我————」

  蘇朝曦下意識準備說出沈青舟的存在,但腦海里又閃過一段回憶:

  沈青舟曾言不願意和他師尊接觸。

  蘇朝曦及時改口,含糊道:「回稟師尊,是一個————奇人,他用變化神通把徒兒變成這樣,混進黑風山的廚房,解救被妖魔俘獲的百姓!」

  「奇人?」

  紫陽真人面色一沉,「什麼奇人?朝曦你開始學會隱瞞師尊了?」

  蘇朝曦語塞:「就————就是一個路過的————

  「朝曦。」

  紫陽真人一擺拂塵,打斷他,冷哼著說道:「你涉世未深,經驗太少,早叫你拿一個小本子多看多記,少說少問,現在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那個所謂的奇人,故意把你變成這副模樣,吸引黑風山妖魔的注意,然後自己趁亂偷盜寶庫里的東西去了。」

  「師————」蘇朝曦一急,差點喊出師兄,連忙改口,「師尊,奇人說他是去降妖除魔了。」

  「那他人呢?」

  蘇朝曦還想抬槓,維護沈青舟,卻見站在灶台對面的豪豬妖不斷搖頭。

  最終,蘇朝曦無奈的嘆口氣:「師尊教訓的是。」

  紫陽真人微微一笑,嚴厲的語氣變得和藹慈愛:「為師不怪你,你還年輕,涉世未深,被人利用也是常事,跟為師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我————」

  蘇朝曦攥緊燒火棍,很想說我不想回去。

  他望向塗山囡囡。

  這隻豪豬妖外表的小狐妖,大氣不敢喘,生怕這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順手把它降魔了。

  蘇朝曦目光一轉,立即說道:「師尊,既然您來了,不如一併將黑風山這顆毒瘤拔除了吧!三大山主害了多少百姓,您出手降妖除魔,也是功德一件。

  「時機未到。

  紫陽真人淡漠回答:「三大山主在此山盤踞數百年,根深蒂固,並非想要除掉,就能除掉的。」

  「好了,你也不必多言,一切聽為師的即可。走!」

  他拂塵一甩,萬千銀絲捲住蘇朝曦,將他拉起,直衝天際。

  塗山囡囡抬著頭,望向天空盡頭,愣了半天。

  院子裡只剩她一個人了。

  「大公子————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塗山囡囡低聲道。

  白溪縣,縣衙。

  今日恰逢新縣令上任。

  皂班、壯班、快班,還有吏、戶、禮、兵、刑、工房等六房,縣衙的班底今天全部點卯。

  公堂內外,站滿了衙役!

  他們皂衣紅帶,腰懸鐵尺,臉色凝重的望向堂上。

  堂上之人,正是新上任的縣令!

  他身穿一襲嶄新的青袍官服,新繡的補子針線光亮,精細講究,頭上戴著烏紗,桌案上擺著朝廷下發的敕諭牒。

  官服,烏紗帽,敕諭牒。

  「三花」俱在,他立身縣衙,便是縣衙里「最強」之人,縣衙積攢多年的威嚴場能,皆由他調動。

  這是蘭陵府調下來的縣令。

  可不是之前盧志易那樣的土包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

  這位新縣令,麵皮白淨,頜下蓄著兩撇鼠須,已經開始訓話:「本官初到白溪縣,本想著此地民風淳樸、政務通達,結果沒想到啊,上一任縣令留下一片爛攤子。」

  眾人乍一聽,暗自點頭,心想白溪縣終於等來了好縣令。

  不料。

  新縣令一拍驚堂木,憤怒喝道:「庫銀呢?為什麼庫銀不見了!遭賊了?庫房空蕩蕩的,老鼠進去走兩圈都得餓瘦了出來!」

  如今已經升至白溪縣捕頭的宋乘風,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回稟狗————大人,庫銀拿去賑災了。」

  「放肆!」

  新縣令怒斥:「這是本官的庫銀,怎可拿去賑災?而且本官一路走來,只見白溪縣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何需賑災?」

  「一定是你們貪贓枉法,中飽私囊!每人從今天開始,俸祿減三成!」


  「另外,今年的田賦要加三成,商稅加兩成,每戶再收一筆「治安銀「!」

  「你們也給本官聽好了,誰收得最多,年底本官給他包個大紅封!誰要是收不上來————呵呵,本官正好缺幾隻儆猴的小雞!」

  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確是燒起來了,把眾人心火燒得旺旺的。

  宋乘風等衙役,低頭互相交流眼神,凶光閃爍。

  堂上的新縣令,還以為自己官威盛隆,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不敢作聲,殊不知,堂下這批皂衣,已經是養出獠牙的猛虎,曾經把盧縣令拎起來扇嘴巴子。

  宋乘風默不作聲退回隊列,趙鐵、孫豐收等人也都面無表情。

  三人如今各掌皂班、快班、壯班,權力頗大,幾乎可以說整個縣衙班底,由他們說得算。

  「等等,你們什麼眼神?」

  「本官說話,你們聾了啞了嗎,一聲不吭,什麼意思!」

  新縣令立即察覺到不對勁,頓時火冒三丈,憤怒的拍打驚堂木。

  「我們哪敢啊,你一句話,可是要削我們的俸祿啊。」孫豐收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官威大,新增的稅收,還是你去收吧,我們怕被人打。」趙鐵扣了扣鼻屎,往公案的方向彈了彈。

  「大膽!身為衙役,竟敢頂撞侮辱縣令,把他給我押下去,二十大板伺候!」新縣令勃然大怒,抽起令簽筒中的令簽,往地上一擲。

  滿堂衙役,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沒有一人動彈。

  「嘿?一群刁民,造反了是吧!」

  「行啊!當官不想當,本官大不了換一個班底!」

  新縣令火冒三丈,驚堂木都快拍碎了。

  「今天就讓你們看看,縣令身在衙門,就是最大的存在!衙獸何在?!」

  一聲怒吼,新縣令抖開敕諭牒,頭戴烏紗帽,騰地站起,調動衙門積威已久的場能。

  頓時間。

  森羅威嚴降臨,公堂之上,空氣驀地沉重幾分,殺威棒、「迴避」、「肅靜」牌、

  【明鏡高懸】————所有事物,全部騰起黑紅色的煞氣。

  「吼」」

  一頭威武兇惡的獬豸顯現。

  「去,把他們全部打出衙門!」

  獬豸一撲而出,正要大展凶威。

  就在這時,一道青袍身影從縣衙大門徑直走了進來。

  青年步履沉穩,目不斜視,閒庭信步,仿佛森嚴衙門就是自家的後花園。

  獬豸見到來者,溫順的像一隻小貓,立即跑過去,蹭青年的大腿。

  新縣令一愣,拍案而起:「這是什麼人?!」

  「大膽刁民,衙門重地,豈容隨意進出?來人啊「大人!」

  「是大人回來了!」

  沒人理會耀武揚威的新縣令,滿堂手持殺威棒的衙役,見到青年,反而熱情似火的迎接上去,仿佛來者才是白溪縣真正的縣令,這個縣衙真正的主人。

  「大人!」

  「我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回來了。」

  原本對新縣令不理不睬的宋乘風等人,嘴巴說個不停,恨不得給高大青年鞍前馬後效勞。

  「等等————」

  新縣令一臉懵逼。

  「你是大人,那我是誰?」

  沈青舟走進公堂,瞧見坐在【明鏡高懸】下的新縣令,微微挑眉:「新縣令上任了?」

  宋乘風壓低聲音:「剛來的,姓龐,跟盧狗官沒啥區別,一來就嚷嚷著要加稅,也是一個狗官沒跑了。」

  「狗官?」

  新縣令臉龐漲紅,怒髮衝冠:「反了!真是反了!你們這幫刁民!賤役!!竟敢藐視朝廷命官一「聒噪。」

  話音未落,沈青舟的身影已經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龐縣令身後,一隻手刀「刷」得砍在對方的後脖頸上。

  當然,力道把控極為精準,否則他的頭都得被砍下來。

  姓龐的新任縣令只覺得脖頸一麻,眼前發黑,直接暈倒在公案之上。


  宋乘風見狀,咧嘴一笑:「大人,這姓龐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剛上任就想著撈油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給————」

  他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孫豐收、趙鐵等衙役也極為認同:「早死早超生,免得禍害白溪縣的鄉親們。」

  沈青舟搖頭:「不用了,天下烏鴉一般黑,殺了這個龐縣令,還會有下一個謝縣令,殺不光的。你們對他陽奉陰違,架空他便可,免得麻煩。」

  「他若喜歡叫囂,隨他叫囂,至於獬豸,我將衙門場能鎮住,他也凶不起來了。」

  衙役們全都應諾:「屬下明白!」

  「好了,我來只是藉此地一用,用完就走。」

  沈青舟不再多說,負手穿過公堂,來到後衙。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縣衙設有大門、儀門、大堂、二堂、三堂。

  大堂是公開審案的正堂,二堂用於日常辦公,三堂是官員內宅,兩側設六房、監獄、

  倉庫等。

  沈青舟來到三堂。

  一步,一步,生物力場以他為中心鋪展開來,將整座縣衙的風水場能盡數納入掌控。

  「吼!」

  原本不過小牛大的獬豸,在生物力場的加持和包裹下,聚攏所有煞氣,化作十米多高的巨獸,端坐在衙門上空,雙角如戟,獅頭虎目,鎮住四方氣脈,防止場能外泄。

  沈青舟走進一間空置的廂房,反手掩上門。

  「我在寧河,便瞧見黑風山景象,蘇朝曦被紫陽真人接走了。」

  「而這個紫陽真人,就是黑風樓主,藏的夠深。」

  「他的實力極深,貿然前去,未必功成,得進一步提升實力。」

  沈青舟目光閃爍,隨手一揮,從超級空間取出一尊赤銅鼎爐。

  鼎爐落地,震得青磚石板灰塵激揚,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廂房溫度立即上升不少。

  正是玄鱗龍君的赤陽玄丹爐!

  三足兩耳,龍紋雲篆,爐蓋和鼎身之間,還貼著一張金色符籙。

  丹封!

  「超人模版,不知道吃丹藥有沒有效果————」

  「也罷,試試便知。」

  單憑蠻力去揭丹封,根本揭不開,但沈青舟可不講什麼武德,直接開啟熱視線,雙眼射出兩束紅光,橫掃金色符篆。

  「嗡」的一聲。

  符籙立即燒成灰燼。

  沈青舟隨手一抬,爐蓋掀開,五顏六色的絢爛寶華,化作光柱,沖天而起。

  好在提前布置生物力場,覆蓋整個廂房,外面衙門又有獬豸鎮守,此等異象才沒有泄露半分。

  等到寶華消散,爐中還有幻彩的霧氣升騰,瀰漫廂房,濃郁的丹香飄逸,聞上一口便讓人飄飄欲仙,毛孔張開,渾身舒泰。

  「好厲害的丹藥,一看就不凡啊。」

  沈青舟伸頭往裡瞧了一眼,爐肚之中,七彩的毫光閃爍,裡面有數十粒丹藥,大小色澤各異,有的赤紅如火丸,有的墨綠如松子,有的晶瑩如冰雹,每一粒都散發著精純的靈力波動。

  其中,有三顆丹藥最為不凡。

  瞧著不過龍眼大小,卻仿佛蘊含著火山般的磅礴力量,赤紅如火,晶瑩剔透,丹紋呈現龍虎之相。

  正是離陽龍虎丹!

  「感謝玄鱗兄的慷慨饋贈!」

  「話不多說,先吃為敬!」

  沈青舟端起沉重的赤陽玄丹爐,把丹藥全部倒入口中,盡數吞掉。

  什麼?擔心裏面有劇毒丹藥?

  跟我的超人之軀說去吧!

  不僅如此,這麼多丹藥,尋常修士服用一顆都要運功煉化數十日,甚至更久,倘若一口氣吞多了,說不得要爆體而亡!

  但他無所畏懼。

  各種丹藥入口,磅礴雄渾的精純藥力,立即化開,像是十幾條顏色各異,大大小小的蛟龍,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奔騰不息。

  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已當場爆炸了。

  但沈青舟的鋼鐵之軀紋絲不動,任由藥力洶湧。


  而且。

  他沒有煉化丹藥,全靠超凡因子,在這一刻瘋狂分解,吸收,轉化,同化。

  一般修士會將這股靈力,儲存在丹田之中,但超人是把所有力量,分攤在周身60萬億細胞中。

  每個細胞,都有雄渾的能量!

  「轟轟轟」

  超凡因子如潮汐般狂涌,各種超人的力量,也在此刻不斷升級。

  超級力量LV4!

  拳力峰值突破到千萬噸!

  鋼鐵之軀LV4!

  防禦力已經可以硬扛中小型核熱武在爆炸中央區域的恐怖威力!

  超凡因子LV4!

  質能轉換效率達到40%,已經接近黑洞吸積的極限,遠超核裂變的0.1%,以及核聚變的0.7%。

  超級速度LV4!

  飛行極速已經超過百倍音速!

  超級空間LV3!

  空間擁有千億立方米!

  超級偽裝LV3!

  皮肉骨三相俱全,表相完美無缺,沒有任何破綻!

  而最讓他驚喜的還是熱視線。

  LV3級別的熱視線,不僅威力更強,溫度更高,更可以進行細微操控。

  他的意念所至,熱視線如臂使指,能夠進行扭曲、轉折、分束、索敵,精準制導,自動追蹤,不再像一根筋似的,只會直線前進。

  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變態!

  「舒服了。」

  「這才是超人該有的樣子啊。」

  像吃糖豆一樣,吞完所有的丹藥後,沈青舟隨手把空蕩蕩的赤陽玄丹爐丟進超級空間,然後略微活動筋骨,身體立即發出一陣炒黃豆般的爆響。

  他猛地攥拳,掌心空氣被捏爆,發出一道近乎音爆的聲音。

  「現在,該去找人了。」沈青舟目光炯炯,散發懾人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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