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姜硯勾欲屍(三章)
這般大的創傷,他眼裡總算清明了點,低頭打量著自己的傷勢。
先是頭部一甩,把半截頭蓋骨咬在嘴裡。
接著周身一轉,便化作一團虛幻屍氣。
在一轉後,屍氣又復作人形,身上那些可怖傷口消失不見。
只是那丈高的羅剎身軀,此刻僅剩不到半許,反而不如普通人高了。
就連周身縈繞的屍氣,看上去也淡了不少。
眼看下面的一片狼藉,欲屍憤恨的不已,如今卻要他去哪裡找姜硯?
莫非只能找個勉強看得過去的弟子?
他實在不甘心如此,此番冒著莫大風險,潛入這年考的區域來。
若是只找個普通弟子奪舍,豈不是虧大了?
不過眼下還是先走為妙,免得過會兒鱗族再來支援。
黑氣一卷,裹著欲屍消失在半空中。
天地間一片死寂,只剩淡淡微風吹過,揚起些混雜著屍塵骨沫的塵土。
呼~
風聲猛地喧囂起來,轉眼間場中就出現了兩道新的人影。
「還是沒趕上,莫非不只一個全境道人?」
腳下的狼藉,已經證明了方才大戰的激烈程度。
「算了,既然如此,還是向上匯報吧,這事情已經不是你我能處理的了。」
說著,這鱗族取出一塊銀色鱗片狀令牌,與先前那八品所持大體相同,只是其上威壓感更深些。
通過鱗牌,將此處的情況傳遞過去,兩人也不在多留,身形一閃,再次令此地陷入沉寂。
天上,青狐兩人將下面的情況盡收眼底。
兩人並未交談,似乎如今的情況早已在其預料之中。
可不正是騎著炎寶逃竄的姜硯嗎。
「這小傢伙騎的火靈,是火脈里那個?」
一旁那六品忍不住問道。
莫非現在炎鯉那傢伙,假公濟私起來,已經不準備背著大家了?
「是,並非炎鯉私心,這小傢伙還是有些運道的。」
青狐一邊淡淡開口解釋,同時往那半空中的透明畫面上一點。
「姜硯,停步吧。」
姜硯正駕著炎寶飛速奔逃,腦海里突然出現這道聲音,驚的他渾身汗毛直立,險些把扳指里的一堆雷轟頂丹丟了出來。
炎寶自然發現了他的反應,逃命動作不停,嘴裡卻含上一口火焰,只待朝哪裡吐出。
「莫慌,不是欲屍。」
姜硯先安撫下炎寶,這才抬頭衝著天空喊話。
「可是都講喚我?姜硯拜見都講。」
若是欲屍能有這樣的手段,早就衝到姜硯面前直接抓住他了,何需在腦海里故弄玄虛。
隨著姜硯的喊話,眼前的半空上,青狐上人的身影呈現出來。
「姜硯,你且莫逃,想辦法再與那欲屍斗上一斗,動靜越大些才好,到時候自有你的好處。」
「弟子遵命。」
青狐上人只淡淡吩咐下來,並不解釋緣由,姜硯卻想也不想的答應下來。
無他,若府院都講,六品上人也要害他,那用盡渾身解數,怕是也有能隕道一個結果了。
除非師父吹火上人現在出關,馬不停蹄的殺來救他。
「嗯,你且去吧,我自會護你周全。」
青狐上人留下這句話,散去半空中的透明畫面。
姜硯並未立刻動作,反而先在原地想了想,心中大概有了個規劃。
這才四處張望,見遠處一座巍峨高山,立刻一催炎寶,往那邊趕去。
他這邊為斗欲屍準備著,鱗羽族疆域的最深處,也正有人,同樣準備著什麼。
這鱗羽族最核心的位置,卻並非是常人想像的城池。
反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大殿,殿外,眾多全境鱗羽族齊聚一團。
這一群能與七品道人勉強抗衡的人物,此刻卻都靜悄悄的一語不發。
殿內倒是別無他物,只兩個蒲團左右擺著,其上各自坐個人影。
除此之外,殿內最深處,一張供桌上,還放著半根有些乾枯的樹枝。
「有全境道人,潛入到我族腹地了。」
左側那人影先開了口,其身上滿是沉銀色鱗甲,見不到半點雜色,若是不出意料,應該正是鱗族那六品境的老祖宗了。
他身側的人影背生兩翼,身上散發的氣勢不逞多讓。
「這半月來,你我二族境內的那些靈脈,多有道人擾亂,不是早有預料了嗎?
想來那些道人,應該是有所察覺,以防萬一,還是直接開始吧。」
「也好,只是材料尚有欠缺——。
罷了罷了,反正終歸要用些兒郎才行,如今多補些倒也無妨。
除了在戰場上的那些,剩下的倒是也夠了。」
鱗祖雖皺著眉頭,嘴裡說出的話卻冷血的很。
他一揮手,將殿門敞開。
殿外等候的眾多全境,紛紛下拜。
「我等拜見二祖!」
「起身吧,各自下去布置。」
一聲令下,眾多全境早有準備的掏出儲物器中的材料。
一時間大殿門口靈氣四射,各種五行陰陽靈材齊聚。
姜硯任務要求摧毀的重水,也赫然出現在其中,並且整整有數缸的份量,也不知道赤紫支脈攢了多久。
眾人各司其職,以這大殿為中心布置起來。
若把視角拉至天空往下看時,只見一個類似樹木般的形狀,正漸漸被眾多全境,以靈材勾勒的完整起來。
鱗羽族的計劃進行著,姜硯也駕著炎寶到了那山的位置。
行至近處,才覺這山之高,此山是座孤峰,如天柱般獨立於此。
其高度約莫千五百丈,比炎鯉給姜硯開的道場還高出一半。
「便是此處了。」
姜硯並未去往頂峰,反而在半山腰的位置,尋了個幽深的山洞,開始布置起來。
這山洞直通山體內部,姜硯一路往裡行去,沿途不時取出幾瓶雷轟頂丹,或是埋入腳下,或是放在頭頂石縫裡。
行至山洞最深處,他又取出剩下的所有雷轟頂丹,加上那剩下的最後一顆神雷,統統堆在一起。
這才拿出那草人來,放在眾多雷火丹丸中間。
做完這些,姜硯復行至洞口處,等著欲屍到來。
他尋了個石縫,只把姜雲瑤送的那瓶欲情色氣放在其中,任由其往整個洞中擴散。
至於他自己,身上那玉佩的靈光罩還未消散,倒是能免於將其吸入體內。
未曾讓姜硯久等,不多時,被黑氣裹著的欲屍,就出現在這孤峰上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