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緣無故的好意最讓人恐懼。
艾反而因為她的讓步而更加猶豫了。
不過神明當然也知道這樣會讓艾懷疑自己的用意。
「當然不是白白給你的好處,你要陪我聊天,在你得到魔杖之後我就可以和你說話,還能借你的視角觀察這個世界。」
俯瞰整個空間果然還是沒有身臨其境般地有趣。
「當然我說了什麼,能看到什麼都只有你知道。」
「而且如果哪天,你遇到困難了我也可以幫幫你哦。」
也就是說借自己的身體獲得一個降臨大陸但無法干涉大陸的機會。
這樣如果有契約的話,再加上魔杖,再加上一位神明的祝福。
是很划算的交易。
「十分感謝您。」
雖然無法看到那神的表情,但艾覺得她是在笑。
「很好,等會我來口述契約,讓你跟著的時候你也要複述。」
「不需要媒介嗎?」艾有些困惑。
「你們凡人的那些東西太繁瑣了,還沒有什麼用一下都能打破。」
「所以不要拿我的契約同那些垃圾比較。」
「我的承諾就是絕對不可打破的規則,無論是我還是你都會被綁定的約束。」
她說完這一切,純白的空間便躍升至天際。
最後抵達一片澄澈無比的星空。
「這是我的『世界』,從現在開始我會口述契約內容。」
「你與我的話語會被留在這個『世界』的角落,除非有超越這個『世界』也就是超越我的存在,否則契約絕對不可能消失。」
艾點了點頭。
然後神明開始將語言刻在現實。
「我乃【星神】阿斯特利亞,以星空回應凡人祈願的神明。」
「此刻既有祈願,此人亦為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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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誠的祈願者,告訴我你的名字。」
「艾•薇婭洛特。」
契約開始。
阿斯特利亞的契約內容與艾預想的完全相同。
雖然簡單,但規則是一樣的,越簡單的內容就越難以進行契約。
不過在神的面前困難根本不存在,她的世界便是超越一切的媒介的『契約書』。
契約之中話語化作星辰離開,遨遊在這片星空。
劃破夜空的這些光點,便是世人眼中可以達成所願的流星。
流星消逝在遠方。
「契約達成。」
在完成時阿斯特利亞第一次用清晰的女聲說道。
與此同時複述完一切的艾,意識也瞬間墜入虛無。
與神的契約不同於他們在拍賣行那般簡單。
艾在複述時感覺就像在身上被剝離出了什麼,然後以此為『墨水』進行複述。
最終的結果便是在這最後契約達成的瞬間失去意識。
但在失去意識之前,她似乎還看到了一張清晰的面龐。
雖然對那面孔她連記憶都來不及。
之後的事情她也就完全沒有記憶了。
夢境與現實交替,讓時間也無法被好好感受。
不過也好,她並不需要煎熬地度過時間。
等到她睜開眼也不過感覺才過去幾分鐘而已。
喚醒她的是窗外的小動物。
在床上的艾側頭看去。
那是一隻浣鼠,他因為房子主人的粗心,能夠穿過窗下的縫隙,扒開了緊閉的窗簾悄悄溜進來。
可惜,就這一點點的漏光也喚醒了艾。
於是在察覺到床上之人有動靜,它便咻的一下拋棄剛到手水果蹦出了窗外。
艾十分疑惑,這種小動物是不可能爬上學生宿舍的。
所以自己不在宿舍里?
被小動物所吸引的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艾的身上蓋著白色的小被子,枕邊有一點熟悉的味道。
床比自己原本睡的要軟很多。
那麼問題來了,是該好好休息還是立刻起床整理狀況呢?
艾待在被子裡整理起了狀況。
精神疲憊的情況下不宜做太多行動,而且既然是將自己安頓好,照顧了一段時間的人。
那按照失去意識前的狀況分析,只有可能是兩位教授。
而克勞教授的家並不是這種老舊的原木製樣式。
記憶她只在某次夜間訪問萊恩教授的時候見過這樣的地方。
所以自己現在是在萊恩教授的屋子裡,在他的床上休息。
想到這,艾決定起床。
她掀開被子,走下床,隨後為萊恩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枕頭的一側。
枕頭也要拍拍平。
艾把枕頭拉到面前。
隨後看著它有些猶豫。
於是拿起枕頭聞了聞。
嗯,確實是教授身上常帶的那種被子被曬過後的陽光味道。
這個動作僅是學術參考,現在她確認了,這裡就是教授的房間。
艾將枕頭拍平,放回原位。
這樣就能留下好印象了。
隨後一轉身,就看到了端著麵包和牛奶的萊恩。
【果然是這樣!】
角落的魔杖有所異動。
此時,萊恩的眼角抽抽不知該說什麼好。
心裡也是懷疑又彆扭。
但縱使他已經大致摸清楚艾的思維底層邏輯,但終究還是無法理解她的一切行為。
於是就默默地走到窗前,拉開帘子。
「出來吃早餐吧。」
艾沒有對自己的行為做出解釋,這是因為她覺得萊恩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於是也只是淡淡地回了個。
「是。」
之後萊恩將麵包與牛奶帶著一起走,艾也自然地跟在他屁股後。
「把那根魔杖帶上,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順便囑咐一下一些事情。」
萊恩停下腳,看向了角落的魔杖。
這根魔杖的形態十分特別,有了光線照耀它居然反而會越發模糊。
如果不注意看甚至無法發現。
艾順手帶上魔杖,然後在觸碰時身形忽然一滯。
察覺到艾的不自然,萊恩趕緊上前查看情況。
「怎麼了?」
可不要是契約出了問題。
那樣的話萊恩就要去再找一遍克勞,再見一次神了。
之前的測試的結束已經夠奇怪,這次再去不知道會不會好好放自己回來。
當時他正在為怎麼說服阿斯特利亞而苦惱。
可誰知阿斯特利亞忽然又問了一句。
「你覺得和那個女生會很相似嗎?」
萊恩在聽到問題的瞬間心中便有了答案。
可他也順著思維慣性地想著怎麼糊弄過去。
好在很快便發覺這個問題不需要如此複雜的回答,反正都是一樣結果,說多了也沒意義。
「很相似。」
正是因為相似,萊恩才能理解到她時不時奇怪的行為與清奇的腦迴路。
雖然表面上不太像,但兩人某些的部分確實非常相似。
「哈,哈哈哈哈!真是奇怪,我怎麼看不出你們那裡像了?」
阿斯特利亞忽然大笑,把萊恩震得快吐了出來。
而後她又忽然宣告。
「測試結束,你們通過了,你的助手也可以得到魔杖。」
下一秒沒有預兆,萊恩直接被拍飛到了現實。
猛地睜眼,大口喘氣把克勞嚇了一跳。
「才剛開始,你怎麼就像度過了生死一樣?」克勞那時十分困惑。